?皇上看著兩人,急得身子直打轉(zhuǎn),正想讓將士強行帶他們出去,可外面的暗士已經(jīng)追了進來,他只能干瞪了晟郡王一眼,握著手里的劍,便朝著暗士刺了上去。
“碗靈!你待在我身后,不可亂動?!标煽ね蹙o張的將她護在身后,對著沖上來的暗士毫不留情,一把長劍頓時沾滿了鮮血。
有了晟郡王的加入,似乎一下這邊占了上風(fēng),可隨著外面的暗士不斷的涌進,他們被步步緊逼,一時又回到了晟郡王剛才爬出的斷墻處。
“嵐辰,朕怕是出不去了。朕讓將士們,先帶著你與碗靈出去.”皇上看著越來越多的暗士,而自己帶的將士已去了一半,心下一沉,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此話一出,不只震住了晟郡王,皇上身邊的將士也顯出了驚訝。一朝君王是所有人都應(yīng)保護的,此時危難關(guān)頭,自應(yīng)該先保君王,可皇上卻以晟郡王與碗靈為先,完全不顧自己。
“皇舅舅,我是不會走的,也不會放棄,還請皇舅舅也不要放棄!即便是死又如何!我寧愿死有所值,也不愿茍且的活著?!标煽ね跻荒槇詻Q,字字剛正有力。
在他身旁的幾名將士一聽,都有所動容,一瞬間仿佛又燃起了斗志,手上的劍刺得更加的有力。
“你沒那么容易死!”一聲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眾人一驚,一道白影便出現(xiàn)在了晟郡王身旁。
晟郡王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這長相也生得太俊了,自認為也算是一表人才,可偏偏在他面前,自己瞬間遜色了不少,心下一虛,身子不由的便向身后的碗靈擋去,不想讓她看到他的模樣。
“你是誰?”
“我來帶你們出去,跟在我身后!”此人正是夜楚珩,說完話后,便也不再瞧向他們,一人擋在面前,手中的長劍一劃,鮮血四濺。
一時所有人的都震驚了,沒想到此人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更想不出此人為何要幫助他們。
“愣著干嘛?快跟上!”夜楚珩轉(zhuǎn)過頭,眉頭輕鎖。
晟郡王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扶著身后的碗靈,與皇上一同跟了上去。
一路如夷平地一般,有夜楚珩在前面,根本不需要他們出手。眾人一時都各自相望,不知這人到底是何來路,居然如此出神入化。
“宮中大殿已被攻入,此時皇上不宜回去,還是先與晟郡王一道,去長公主府上吧!那里有南康王及侯爺守著,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被攻進去?!币钩?,帶著他們走出地宮后,回過頭便對著皇上說道。
皇上一震,大殿已被攻!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她竟有這么大的本事!頓覺得一陣挫敗感襲來。想他為了穩(wěn)住自己的位置,這些年費了多少精力??删投潭桃蝗詹坏剑瑓s讓她敗的一塌涂地。
“皇舅舅!雖我不知這位公子是誰,可聽他的話沒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皇舅舅請先隨我到府上,再另想辦法,我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标煽ね蹩粗鴿M院的尸體,卻瞧不到皇上的一個親兵,一時便堅信了夜楚珩的話。
趙順扶著皇上晃動的身子,也對著他點了點頭。
良久,皇上終于嘆了一口氣,“去吧!死也不急于這一時。”
雖皇上邁開了腳步,可他那句話,卻讓除了夜楚珩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眼眸一低,神色黯然。
就在他們剛走,所有人也都沒有注意到,從地宮中又爬出了一人,那人正是被皇上在宮中當(dāng)場擒住她搶掠宮女,而逼迫她帶路的皇后,似乎此時一陣大亂之后,所有人都遺忘了她。
這一遺忘,卻讓她白白地撿回了一條命!
有夜楚珩的保護,一行人很順利的到了長公主府,此時府門外守著重重將士,將整個府邸圍了起來。而外面的叛軍攻了一天,也沒能撬動半分,便也暫時退下,等待時機。
“嵐辰!”長公主遠遠的便瞧見了他們,對著門前的將士吩咐道,“快,快放他們進來!”
夜楚珩到了府門前,腳步一頓,不再跟著他們,轉(zhuǎn)過頭準備離去。
“這位公子,還未請教大名?!标煽ね跻娝麤]想要進府,便急忙的叫住他。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怕這一說,你又會想殺了我。”夜楚珩嘴角一揚,一抹輕笑,便又轉(zhuǎn)過了身子,“進去吧!我們還會相見的?!?br/>
晟郡王被他如此一說,更是疑惑了,回頭看著皇舅舅居然也是疑惑的臉,對那位公子的身份更是好奇了。
“皇舅舅可認識他?”晟郡王邊向府門走去,邊問著身旁的皇上。
皇上搖了搖頭,“不認識,只不過見了兩次面,兩次都是他救了朕!”雖說他給人的態(tài)度有些冰冷,甚至能說得上無禮,可畢竟兩次都救了他的性命。
晟郡王聽后,更是驚訝,輕聲的嘀咕著,“想不到我朝居然有這樣的人物?!?br/>
說話間,長公主及侯爺,南康王相繼而來。晟郡王便收起自己的思緒,迎了上去。
“參見皇上!”
皇上看著眼前的幾人,這時才終于明白了患難見真情的道理。一時喉嚨發(fā)緊,苦澀的道,“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眾人相視,對眼下的情景都心知肚明。默默地讓開一條路,將皇上請進了府上。
晟郡王腳步剛移,卻被身后的碗靈一拉,“那個,我,我就不進去了?!?br/>
晟郡王頓時一陣疑惑,轉(zhuǎn)過身焦急的問道,“靈兒怎么了?為何不進去?”
碗靈愧疚的一笑,晟郡王冒死將自己從地宮中救出,理應(yīng)不再給他添亂的,可眼下叛軍占了整個天都城,自己的爹娘卻不知在何處,她不得不去找他們。
“我想回府看看?!闭f話時聲音很小。
晟郡王一聽,神色間更急了,可看著碗靈低垂的眼眸,似是想到了什么,柔聲的對著碗靈問道,“靈兒可是擔(dān)心岳父岳母?”
碗靈猛地抬頭,瞬間臉變得通紅,她的爹娘何時成了他岳父岳母了,他說這話也不知羞,“誰,誰是你岳父岳母了。”
晟郡王一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了口,尷尬的摸了摸頭,笑著說道,“靈兒不急,你先去換身衣衫,我會去找他們的?!?br/>
碗靈聽他一說,心中有些不好受,他幫自己了好多,一時便覺得自己剛才對他的那一翻吼,有些過分,嘴張了幾下,也只說出了”謝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