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這么遲,餓壞了吧?”陶殿云沒有看隨東方朔一起來的人,而是關(guān)切的問道。(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還沒等東方朔回答,又接著說道:“快進屋吃飯吧!”
“這位是我在陶公觀附近遇到的表哥?!睎|方朔向陶殿云介紹之后,又為陶悠然介紹道:“這位是我們陶家莊的陶支書?!?br/>
“哦……”陶殿云向陶悠然點了下頭。心想:東方朔這小伙子年齡不大,這表哥年齡可倒不小?。 芭?!快吃飯吧,都快十點半了,你大娘去買肉去了,一會兒都忙活著要做晌飯呢。”
是啊,都快十點半了,陶殿云一直在等著東方朔,這令東方朔很感動。
陶悠然多少年沒有認認真真的吃一頓飯了,他自以為進入了辟谷期,誰知面對香噴噴的小米粥,他也不禁胃口大開。
“東方村長,那周貫德家的房子是怎么回事?難道真是雷劈的嗎?”陶殿云清早聽人說了周貫德家的房子之事,聯(lián)想起夜里在雨中吊橋的東方朔,頓時疑團滿腹。雖說與東方朔相處短短五天,但已成了忘年之交,便問道。
東方朔喝完米粥,去盛第二碗,聽到陶殿云的問話,剛要回答,突然手機鈴聲響起。他打開手機一看,見是董自洪打來的。
他急忙接通手機。
董自洪告訴他,周貫德帶著黃家皮出現(xiàn)在山下往村里的路上,他已經(jīng)把這個消息通知了卜大隊長。現(xiàn)在,周貫德沒有路過吊橋,沒有向東,沿著澗西小道繼續(xù)向上。很有可能要上老支書家。
“哦,知道了!”
東方朔雖然在這幾天里,幾乎總是聽到周貫德這個名字,但還沒有親眼見過他。他現(xiàn)在來了,他的被擒將很快成為事實。
那人進門后,視線中應(yīng)該看到了其他人,他也應(yīng)該猜出那閃耀著濃郁的青春氣息的年輕人就是東方朔,但他并沒朝他瞅,而是直視著陶殿云:“陶支書,我那房子是怎么回事?”
“哎呀,周村長呀,快坐。飯吃了嗎?”陶殿云急忙站起。他和周貫德共事多年,兩人雖有矛盾,但竟然也難得的沒有紅過臉。多天不見,他極為自然的客氣起來。
“我現(xiàn)在也不是什么村長了……陶支書,你說我家這事,攤在誰的頭上,誰個還能吃下去飯呀……”
陶殿云撐著拐杖,遞過一個凳子,道:“周村長,你坐下,喝口水,多天不見了,我也想和你聊一聊??!”
周貫德瞅也沒瞅那凳子,火氣仍在高漲之中:“老支書,你說我們村哪里拾掇來這么個東西,這么大的點人就這樣壞,是不是胎里壞呀!”
周貫德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開始指桑罵槐。黃家皮手掐腰站在家院里,準備隨時都要拼命的樣子。
陶殿云見周貫德如此說話,他知道東方朔也隨時可能爆發(fā),一場打斗隨時發(fā)生并非沒有可能。因而,急忙朝東方朔望去,只見他喝著小米粥,夾了一個米螺,正在那細細品嘗呢。
東方朔那老表哥更是如此,取下了斗笠,露出花白的頭發(fā)、花白的眉毛和花白的胡須,他半閉著眼睛品嘗著小米粥,頭點得像彈鋼琴人的頭似的。
周貫德見自己的怒氣沒有引起應(yīng)有的反映,怒氣驟升:“我周貫德不欺負人,哪個也別想欺負我,哪個要想欺負我的話,那就算他眼都瞎得嘞……”
“……哎呀,周村長,你那房子是雷打的嗎,村里誰個不知道?哪有什么人欺負你啊……你這是朝誰發(fā)火啦?”陶殿云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要是自己朝年的脾氣,早已將他們打出去了!
“老支書,我不是說你的,我們這些年哪個不知哪個呀?”
“那就是了唄,那你發(fā)那么大火干什么的呢……你家房子遇到這樣的事,說真話,誰個都同情……”
“我看就出鬼了,昨天村里開會,有人說什么我家房子礙事……”
周貫德正說著,大門外面走進朝陽鄉(xiāng)書記嚴俊來,鄉(xiāng)長王大川,以及派出所所長杜文成。
“哎,老周啊,你在這喊什么???”王大川剛才看過周貫德被雷劈了的房子,過來上陶支書家來看看,卻見到周貫德在這喊叫。
周貫德氣呼呼的扭了一下頭。
占玉珍不在家,屋里突然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陶殿云腿腳又不方便,快要招呼不過來了。一見黃家皮站在家院里,便道:“小家皮啊,你快點上西屋端幾個凳子來。”
黃家皮聽了,一扭頭走出門外,陶殿云頓時感覺非常難堪。因而,他一邊招呼客人屋里坐,一邊拄著拐杖去端凳子。
派出所長杜文成見了,急忙道:“老支書你坐你的,凳子我來端。”
陶殿云得以暫時喘息,東方朔那“老表哥”吃完飯,擦了擦嘴坐到一邊,東方朔則不緊不慢的收拾桌子,周貫德則依舊氣呼呼的站在那里,隨時都要爆發(fā)的樣子。
“我說老周啊,你跑老支書家來喊什么???”王大川見周貫德這大半一年不回來,都說他給喬二學(xué)鬧鬼給嚇跑了,為這事,他沒少挨區(qū)領(lǐng)導(dǎo)批評,他的心里也窩著火呢。
周貫德到王大川面前蹲了下來,手掰著指頭說道:“來,王鄉(xiāng)長,我說給你評評理,我家那房子西山墻都是和其他十多戶人家的西山墻取齊的,我家也不在前也不在后……”
“你跟我說這些事干什么啊?”王大川聽糊涂了。
“……王鄉(xiāng)長是這回事哦,昨天村里開會,說要賣我承包那果園。我那果園承包期是八年……”
“我說周貫德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掙錢把頭腦掙壞了呀?誰說要賣你的果園啊,我們鄉(xiāng)里怎么不知道?。俊蓖醮蟠ㄔ铰犜胶?,還懷疑自己是在做夢呢。
“王鄉(xiāng)長,你聽我把話說完……我周貫德要是說一句假話,叫我跌倒就死……現(xiàn)在村里領(lǐng)導(dǎo)都在,你要不問問,看有沒有這事……不僅要賣我的地,還說村里要修路,說什么我家房子礙事……王鄉(xiāng)長、嚴書記,我們蓋那房子還是鄉(xiāng)里規(guī)劃的呢……”
“你沒發(fā)燒吧?”王大川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他說的這話是真的。
“王鄉(xiāng)長,我都是見外孫的人嘞,我如果要說一句瞎話,叫我爛舌頭……還有嚴書記、杜所長你們都聽著,我家房子不前不后,要礙事那也十幾家都礙事啊,怎么我家一家礙事呢?你看,昨天開會說我家房子礙事,夜里房子就變成那樣了……”
沒等周貫德說完,王大川就詫異的道:“你說那房子是人扳的?不是雷打的?”
“……”
“我們剛才在那來,聽村里人說,你家的房子昨晚還好好的,夜里又下雷雨,你家那房子要不是雷劈的,要是人扳的話,那要多少人才扳成那樣啊?”王大川見周貫德的話太不可思議了。
“王鄉(xiāng)長,那你說怎么就這么巧的呢?有人說我房子礙事,夜里雷就打了……”
王大川站起身來,他感覺跟周貫德已經(jīng)說不清楚,便問陶殿云道:“陶支書,昨天村里開什么會?誰說要賣果園,誰說老周家房子礙事的?”
“……”
陶殿云一直擔(dān)心鄉(xiāng)里領(lǐng)導(dǎo)這樣問自己。誰說的,東方朔說的,東方朔說把周貫德引出來好抓他的,但這些能說嗎?要說的話,不就整個亂套了嗎?
王大川見陶殿云沒有回答,他越加不解:“老支書,老周說的這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