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太陽火辣辣的炙烤著大地,就連樹葉間的蟬鳴之聲也禁不住這樣的氣溫,紛紛悄聲無息的隱藏了起來。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殷梨兒默默的跟在盛君恒的身后,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心里只想著快些將眼前的人送出府門。她低著頭,無心的踩著盛君恒投下的影子,亦步亦趨。
“梨兒小姐,上一次的事……”盛君恒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詢問著。
“哎呀!”殷梨兒太過認(rèn)真,整個人便直接撞進(jìn)了盛君恒的懷中。
四目相接,彼此的眼中只落下對方的身影。
她紅著臉迅速從盛君恒的懷中離開,理了理衣服,尷尬的問道,“對不起,我剛才沒注意你停下來了。你……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盛君恒儒雅的一笑,有些不好意的說道,“該是我說對不起才是,你沒事吧!”他勾起唇角,笑容如沐春風(fēng),“我剛才是想問你爹還有沒有為難你,雖然因為你姐姐的離去,德和王府與殷家解了婚約,但我還是不希望因為這件事牽連了你。”
殷梨兒聽罷他的話,只是淡淡的抿了抿唇,一臉不屑的回答道,“不都說是我謀殺的么?盛公子難道相信我是無辜的?”
盛君恒一臉的詫異,他沒想到她能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談?wù)搫e人,和她毫不相關(guān)。
“無憑無據(jù)盛某自然不相信你會害良姝,況且她還是你親姐姐?!?br/>
“盛公子我只是殷家撿來的養(yǎng)女,你實在不用如此信任我!天太熱,咱們還是走這邊陰涼的地方吧!”
殷梨兒說完,比了一個請的姿勢,再次跟在盛君恒的身后。
盛君恒抿了抿唇,只覺得眼前女子的氣度和他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樣。
送走了盛君恒,殷梨兒覺得一下子暢快了許多,心里如釋重負(fù)般,腳步也就輕快了不少。
只是她不知道剛才那尷尬的一幕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眼中釘肉中刺一般。
顏良閣里,玉竹添油加醋的把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幕正說給殷良顏聽,“大小姐,你沒看見那個殷梨兒有多賤,奴婢是真真瞧著她假裝頭暈倒在了盛公子的懷里,哎呀那狐媚子的樣子啊,奴婢都不好說出口?!?br/>
“你快點說!”殷良顏緊緊扯著手里的帕子,臉色氣的鐵青。
“她啊故意抓著盛公子的衣衫,眼珠子水靈靈的看著人家,簡直比那青樓的女子還要魅上半分。”
“賤女人,你等著!”殷良顏隨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扔了出去。
“哐當(dāng)”一聲,茶杯摔得粉碎,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驚呼,“哎呀,誰這么大膽子!”
殷良顏聽到這聲音,先是一愣,隨即便拿起手里的帕子開始抹起眼淚來,“娘,你要為顏而做主啊!”
簡雪蘿過來就是因為剛才殷文正到她屋子里將她痛斥了一頓,她了解情況后才匆匆往這邊趕過來。原本就受了一肚子窩火,進(jìn)門前還差點被一個杯子劃破了相,看見自己不爭氣的女兒哭哭啼啼的,本來天就熱,火氣一下子變沖了起來。
“你就知道哭、哭、哭,你看看人家殷梨兒都曉得去勾搭盛公子。你個敗家的,就知道給自己抹黑,我真是被你氣死了!”
挨了她娘的罵,殷良顏覺得自己更加的委屈,“娘,我哪知道爹和盛公子剛好經(jīng)過啊,再說了是那個賤蹄子先拿污穢的言語辱沒了你在先,我才會動手的,不信你問玉竹嘛!”她很聰明,直接將矛頭對向了自己的娘,這樣一來,她娘便不會不去教訓(xùn)殷梨兒。
“玉竹,是這樣嗎?”
“是的,大夫人!殷梨兒說小姐,少爺,還有你都是……都是……”
“好了,你不必說了!”簡雪蘿的臉色已經(jīng)和窗外那翻滾的烏云一般,“一個野丫頭敢如此放肆,看來我真得好好管教管教。”
殷良顏看著自己的目的達(dá)到了,便露著笑臉挽起她娘的手,撒嬌的說道,“娘,現(xiàn)在教訓(xùn)她倒不是重要的,關(guān)鍵是我怎么才能當(dāng)上太子妃??!”
“你還知道這件事?。∧愕鶆偛艦榱诉@事還罵了我一頓,你說說你,明知道宮里派了人來,你怎么也知道不收斂一下。”
“怎么又說道剛才的事上去了!”殷良顏委屈的撅起小嘴,蹙著眉頭搖著簡雪蘿的手臂,“娘,女兒真不是故意的。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嘛!”
“我怎么知道該怎么辦,你好好給我在屋里呆著,我和你爹再商量商量對策,憑著咱們殷家和德和王府的關(guān)系,問題應(yīng)該不大。我先回去了,沒事別給我去惹那個殷梨兒,良卓還在皇后身邊,到時候出了岔子你就自己看著辦!”
看著自己的娘風(fēng)一般的出現(xiàn),又風(fēng)一般消失在自己視野里,殷良顏忽然覺得她娘也沒怎么提出解決的辦法,她想了想,覺得這件事還是要自己想辦法解決。她漫不經(jīng)心的拿起紫晶葡萄放在口邊,若有所思的說道,“要如何才能扳倒那個女人呢?”
玉竹拿著團(tuán)扇在殷良顏的身邊賣力的扇著,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zhuǎn),一記上心頭,湊在殷良顏的耳邊說道,“大小姐,要是殷梨兒離開了府里,那不就沒人和咱們爭了么?”
殷良顏吃著葡萄,還是不明白的問道,“她好歹也是三小姐,況且有我二弟在一旁照應(yīng)著,哪有什么辦法能趕她走?!?br/>
“大小姐,奴婢雖然沒讀過書,但還是知道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她早晚都得嫁人吶!”
殷良顏聽著玉竹的建議,皺著眉頭斜瞪著她,“你難道不知道良卓早有意娶她么?”
玉竹用團(tuán)扇掩住嘴巴俏笑一聲,“我的大小姐吶,她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撿來的丫頭,老爺怎么可能同意二少爺娶她。再說了,我那天聽老爺身邊的靈芝姑娘說二少爺可是要和云華公主定親呢!”
“真的?”殷良顏喜上眉梢,如果真的按照玉竹所說,那只要找個人把殷梨兒嫁出去,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殷良顏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殷梨兒身份不怎么樣,但在外人看來,殷家三小姐的名頭隨隨便便找個愿意娶她的男人應(yīng)該不是問題,況且她想到了一個更好的人選。
殷良顏招手將玉竹喚到自己身邊,貼著她的耳朵一番囑咐,只見玉竹不住的點頭,臉上也是一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