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眾人在議會正式開始前,依舊像往常那般與熟人交談寒暄,但是笑容之下,有一種難以掩飾的凝重氣息籠罩著整個會場。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血月宗的魔民能夠在魔族消失的時代里生存,沒有一定的手段和實力是做不到這點的。
如今血月宗實行瘋狂計劃,打算開啟惡魔深淵,不過惡魔深淵可不是那么好打開的,從古自今不知道多少人企圖放出惡魔深淵中的魔族,而最終的結(jié)果皆是以失敗告終。
但世界上有一種叫萬一的東西!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果真的讓血月宗打開了惡魔深淵,封印空間中的魔族出來后,封城勢必會首當(dāng)其沖,血流成河,浮尸千里。
縱然血月宗失敗,他們也沒有任何損失,最多消耗了一些jing力罷了。
當(dāng)然,魔族對于眾人來說是極其遙遠(yuǎn)的事情,那是神話故事中的生物,沒有人覺得血月宗把鎖住惡魔深淵的封印破壞掉,畢竟那處龐大得無法想象的封印是遠(yuǎn)古至尊強(qiáng)者布置,那是傳說人物,哪怕是隨手布置的封印,可不是連武王境都沒有的血月宗能夠撼動的。
比起封印是否牢固,眾人更加擔(dān)心血月宗宗主鄔雄峰借助紅月血魄大陣沖上武王境。
魔民好殺,沒有一個善茬,鄔雄峰能夠一屁股坐在血月宗宗主的寶座上幾十年,無人敢反抗,可見難纏程度。
且鄔雄峰從嶄露頭角開始,便表現(xiàn)出妖孽的一面,在十幾年前,憑借著武侯巔峰的境界硬是斬殺了一位武王二重的強(qiáng)者。
雖然鄔雄峰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動手過了,但是憑借著半步武王境的實力,越級力戰(zhàn)武王三重的強(qiáng)者,眾人不會有絲毫懷疑的。
正因為鄔雄峰擁有超越階位的強(qiáng)悍戰(zhàn)力,而封城相對貧瘠,故此郡城的大勢力因為種種顧忌,才沒有派高手來剿滅血月宗,使得血月宗的實力越來越強(qiáng)勁,間接導(dǎo)致如今危機(jī)的出現(xiàn)。
相對眾人如履針氈的焦急狀態(tài),陳陽倒顯得很平靜,該來的始終會來,不會因為個人的意志而轉(zhuǎn)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都是實力說了算!
陳陽很放松的坐在木椅上,一邊喝著茶水,一邊默默的運轉(zhuǎn)功法,修煉起來。
他不知道議會要商討多久,實力增長一分,在接下的大戰(zhàn)中保命的機(jī)會才會大上一分。
心境可以頓悟,但是無論你有那么妖孽,真元需要用時間去沉淀,而時間對于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公平的,不會多一分鐘,也不會少一秒,想走在別人前面,需要想辦法合理利用每分每秒。
用有些老土的話來說,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你不去抓住光yin,光yin會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往往等你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別人已經(jīng)超過了你,想不被超越,那么最好的辦法便是笨鳥先飛。
“想必大家已經(jīng)知道了關(guān)于血月宗的事情了吧?”鹽城城主蕭永磊開門見山的說道,“血月宗膽大包天的想禍亂世間,此事不僅關(guān)系到我封城,更是關(guān)系到整個神武大陸的安危的大事!”
“那血月宗是邪魔余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應(yīng)該誅滅!”有人應(yīng)和道。
“對,這次不能放過血月宗任何一個人,野火燒不盡,chun風(fēng)吹又生,全部誅滅!”
“當(dāng)然,為了千萬同胞的安危,不使他們成為邪魔的口糧,血月宗勢必會連根拔起,此事我已經(jīng)報告了南疆圣盟,很快郡城便會派人來,協(xié)助我等!”蕭永磊說道。
整個南疆只有家族和門派,沒有國家勢力的存在,而協(xié)調(diào)平衡各種家族門派是南疆圣盟。
南疆圣盟由六宗三門一院以及數(shù)個圣武家族組建而成,每一個管理者都是超級勢力,皆有武圣坐鎮(zhèn)。
“太好了,只要有郡城的強(qiáng)者在,剿滅血月宗只是時間問題!”有個干瘦的老頭出聲道。
眾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額頭上的皺紋赫然舒展開來,多ri一來的壓抑感不見了蹤影,心中的石頭輕了很多。
來自郡城的強(qiáng)者恐怕至少是武王后期的境界,斬殺鄔雄峰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你們別高興得太早,我派出的斥候已經(jīng)掌握到鄔雄峰已經(jīng)把紅月血魄大陣布置完成,只需要開啟就行了,根據(jù)情報來看,鄔雄峰似乎打算提起開啟大陣,沖擊武王境!”蕭永磊接著說道。
蕭永磊能夠掌握到血月宗的情況,多虧了周言寓通過追魂蝶找到了鄔奇所在的山谷,而那個山谷正是鄔雄峰布置紅月血魄大陣的地方。
“什么?鄔雄峰打開提前開啟紅月血魄大陣?后ri才是圓月之夜,如果提前開始,紅月血魄大陣的威力將大打折扣,蕭城主你說的可是真的?”離火門門主邢炎說道。
“千真萬確!”蕭永磊鄭重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測錯誤的話,鄔雄峰應(yīng)該在今天晚上便會開啟大陣,沖擊武王境!”
“雖然今天晚上不是圓月之月,威力銳減,但是鄔雄峰數(shù)年前便是半步武王境,根基雄厚,他只需要一個契機(jī),便可以突破瓶頸,如果真的讓他成功的晉升為武王境強(qiáng)者,這樣一來就算郡城強(qiáng)者趕到,恐怕也難以斬殺掉鄔雄峰,而郡城來的強(qiáng)者不可能永遠(yuǎn)呆在封城,一旦離開,隱秘暗處的鄔雄峰便會出來作亂,到時候無人是他的對手,我等還活得了嗎?”一個肥胖如豬的中年男子嘆聲說道。
“這如此是好?。俊庇腥酥钡暮鸬?。
頓時,眾人心里一沉,氣氛凝重,無人說話,整個大殿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不如我們離開鹽城吧!大天地大,我就不信憑著我等的實力,還找不到容身之處!”封城豪門聶家家主聶志河出這餿主意道。
“呵呵!聶兄你真是好氣魄??!難道你舍得聶家在封城的基業(yè)嗎?縱然你舍得,但是你這樣做對得起你聶家的列祖列宗嗎?”邢炎諷刺道。
“盡管那鄔雄峰是半步武王境,但卻能力戰(zhàn)武王三重的強(qiáng)者,來自郡城的強(qiáng)者不知何時才能到來,我們沒有絕強(qiáng)者壓陣,我們跑過去也只有送死的份!”聶志河說道,“邢大門主你說怎么樣?我也不是怕死的人,如果你能想到辦法,叫我出錢出力都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明知送死的事情,我可不干,我相信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會傻到那種程度!”
“你怕死找借口,更莫要拉著大家下水!”邢炎不爽的說道。
“除了邢大門主不怕死外,我相信這里的正常人都和一樣怕死,邢大門主勇猛,在下佩服,為了你的豪氣,我每年會在你的墳前燒錢送香!”聶志河不咸不淡的說道。
“你有種再說一句!”邢炎暴怒拔劍道。
“怎么?邢大門主想動手?雖然我怕死,但是你想打架,我也不會怕了你?!甭欀竞余f道。
“很好!這ri不如撞ri,我們現(xiàn)在就到外面比劃比劃,在眾多面前比比誰是英雄,誰是狗熊!”邢炎從座椅上蹦起來道。
啪!
突然,蕭永磊一掌拍在大理石桌上,石桌頓時淪為了灰灰!
“大敵當(dāng)前,都給老子閉住,尤其你聶志河,若你再敢多一句,老子斬了你的狗頭!”蕭永磊怒氣沖天的吼道。
聶志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實力不弱,乃是武侯九重的高手,但不是蕭永磊的對手。
蕭永磊能成為封城城主,可是從無數(shù)尸體上趟過來的,如若他再敢鬧下去,蕭永磊肯定會取了他的xing命,殺雞儆猴!
“現(xiàn)在棱城、祁城、祿城、鹽城和冀塔城的jing英已經(jīng)在路上,相信傍晚之前便會趕到封城,形勢不等人,不論郡城的強(qiáng)者會不會趕來,今晚便會去剿滅血月宗!”蕭永磊環(huán)視四周道,“如果你們中有誰怕死,我可以不強(qiáng)求他去,不過從今以后也別想在封城呆了,我封城不需要這樣的孬種,此事關(guān)乎人族安危,同時我會把臨陣脫逃者匯報給南疆圣盟,讓圣盟裁決!”
眾人紛紛吸了一口氣,神武大陸遼闊無疆,離開封城并非活不了,但是上了南疆圣盟的黑名單,無疑是判了死刑!
原本打算議會之后開溜的人,心情復(fù)雜,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大家不要太過擔(dān)心,我相信憑著六城之力,縱然血月宗再厲害,也只有毀滅的下場,何況我們這邊也不是沒有高手,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陳乾海?”蕭永磊說道。
“可是陳氏雙雄之一的陳乾海?”
“不錯,正是他!”蕭永磊點頭道。
“城主大人為什么突然提前他?陳乾海是天才不錯,但是他數(shù)十年前身受重傷,經(jīng)脈碎斷,已經(jīng)變成了廢人了!”有人提醒道。
“呵呵!那已經(jīng)是老黃歷的事情了,現(xiàn)在的陳乾海不僅傷勢痊愈,前些ri子更是成就了武王之境!”蕭永磊笑著道,“這次剿滅血月宗,他也會前來助陣!”
“陳乾海已經(jīng)成為武王境的強(qiáng)者了么?哈哈……只要有他在,鄔雄峰再厲害,也只有歸西了!”老一輩的人無不興奮,低落的心情再次煥發(fā)了曙光。
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峰回路轉(zhuǎn)了!
“陳乾海是誰???他真的有如此厲害?連鄔雄峰也不是對手?”年輕一輩的人甚是好奇的說道。
“在數(shù)十年前,在鹽城陳家出了兩個妖孽,其中一個妖孽便是陳乾海,他能在武侯三重與半步武王境的強(qiáng)者戰(zhàn)成平手,你說厲不厲害?”了解其中內(nèi)情的人趕緊說道。
“這世上怎么可能有這么強(qiáng)的人?你是不是在吹牛啊?”那年輕人不肯相信的人說道。
“你老爹我像吹牛的人嗎?”
“真的啊……我靠!那么猛,他是不是人?。 ?br/>
雖然父輩的人把陳乾海抬上了天,但是沒有見過陳乾海的人保持著懷疑,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天下不缺乏謠言吹噓吹來的高手。
“二叔也要么?”坐在一旁的陳陽輕聲說道,“不知道二叔成就武王境后,實力提升到何種地步了?”
陳陽甚是激動,心中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