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聲聲說我那日未落紅,我且問你,我與我夫君何日同房的你怎么會知道?我嫁入四皇子府已久,府中的人可能之前見本皇妃一直住在別院,便以為本皇妃與四爺沒有同房,今兒個本皇妃把話說清楚,那時四爺不來,是因為四爺身體剛好,那個院子與四爺有些些犯沖,而新院子沒有建好,所以四爺一直住在書房?!?br/>
沈幽若知道,古代的人都信這些,所以拿這來說事,一定有說服力。
“此事僅此而已,但是本皇妃有沒有與四爺私事,豈能是他人所能猜測的?這事本皇妃一直都未在意,沒想到人云亦云變成了以訛傳訛,看來本皇妃是該整頓一下規(guī)矩了,別連阿貓阿狗的都能來議論本皇妃的事情?!?br/>
“沈幽若,你竟然敢罵我?!卑灿宦犨@話,便不愿意了。
“罵你?我何時罵了你?”沈幽若笑著說道。
“你……你……”安盈盈指著沈幽若,氣的說不出話來。
“至于你,我罵了又怎樣?你來到我四皇子府是客人,我好吃好喝款待你,你竟然在這里毀我名譽,我豈能饒你?”沈幽若一步步逼近。
從沈月玲的事情,沈幽若就知道,有些人有些事,要在萌芽的時候就得扼殺在搖籃里。
安盈盈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本皇妃是皇上欽點的皇妃,你如此詆毀我的名譽,此事我覺得要去皇上面前說道說道了?!鄙蛴娜艨粗灿?,來挑釁她之前,應(yīng)該準(zhǔn)備好,打聽一下她的實力。
“我……我……”安盈盈聽這話心中這才開始害怕,詆毀皇妃,這罪名若是落實,可是要誅九族的,實在沒辦法了,安盈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劉嬤嬤,事已至此,劉嬤嬤對不起了:“我今日剛來府中,并不知情,是劉嬤嬤告訴我的?!?br/>
“表小姐,你……”劉嬤嬤猛然抬起頭,她沒想到安盈盈竟然會這么對她。
“即便話是劉嬤嬤告訴你的,你不僅不治劉嬤嬤的罪,竟然拿來要挾詆毀本皇妃,罪名比劉嬤嬤更大?!鄙蛴娜舨挪粫硭翘祝骸皝砣?,先將劉嬤嬤打入冷苑,把表小姐關(guān)入柴房?!?br/>
安盈盈看了看慕辰,慕辰靠著椅子,一副冷冷的表情。
“表哥!”安盈盈試圖求情慕辰。
“你們還沒聽到四皇妃的命令嗎?”慕辰無視安盈盈的話,對著門口說道。
話音剛落,門口的侍衛(wèi)進來,把劉嬤嬤先托了出去。
再來押安盈盈。
“表哥……表哥……”安盈盈霎時間在地上撒潑,死活不讓侍衛(wèi)碰她:“表哥,姨母那時候是多么疼我,若是姨母在,定然不會讓我被這般的欺負,我來看表哥,表哥竟然將我關(guān)入柴房,哇……”
安盈盈在地上哭鬧著,這沈幽若早早就猜到了。
慕辰卻沒有說話,任由她鬧。
“鑒于表小姐不是四皇子府的人,就網(wǎng)開一面,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把表小姐關(guān)入房間,兩日不可出門。”沈幽若的目的,不是為了罰安盈盈,而是為了嚇唬她。
這一下,安盈盈沒話可說了。
但是她看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沈幽若怎么說,慕辰就怎么做。
沈幽若轉(zhuǎn)身看了看慕辰,慕辰微微笑了笑,表示沒有異議。
沈幽若知道,無論她做什么決定,慕辰都是同意。
但是這個安盈盈是慕辰母妃閨蜜的女兒,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慕辰母妃在世,想必也不想沈幽若這么的罰她。
反正過兩日她就走了,嚇唬一下算了。
“你們自己慢慢吃吧,我吃飽了?!鄙蛴娜羯砩弦恢庇幸还勺茻岬哪抗?,不用看,一定是安盈盈那憎恨的眼神,眼不見為凈。
“既然你吃飽了,我也吃飽了,我們回屋吧?”慕辰用著非常溫柔的聲音對著沈幽若說著,與方才對著安盈盈和劉嬤嬤的語氣簡直是天壤之別,臉上還帶了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笑容,只見沈幽若點了點頭。
慕辰聽了,轉(zhuǎn)過頭看著安盈盈,臉上恢復(fù)成了一慣的冷漠,又吩咐了一遍:“別忘了四皇妃交代的事情!”
說完慕辰不再看安盈盈一眼,然后牽起沈幽若離開了。
安盈盈看著她們走遠的身影,心里面更加的憤怒了,沈幽若,咱們走著瞧。
沈幽若離開膳廳之后,心情好了許多,對著慕辰笑了笑,不過她覺得劉嬤嬤確實有些可憐,于是跟慕辰商量道:“干嘛這樣懲罰劉嬤嬤?她年紀(jì)大了,那冷苑里面的活又是粗活,不如等你表妹走了把劉嬤嬤接出來?然后給她一筆銀子,讓她離開四皇子府出去好生的渡過剩下的半生吧?”
可是慕辰并沒有此打算,他知道沈幽若心地善良,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fā)說道:“幽若,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無論劉嬤嬤是不是受人蠱惑,但是她無視了王府的規(guī)矩,若我這么饒恕了她,那放在其他人的眼中必定認為皇子府的規(guī)定只是一個擺設(shè),而且她是府中老嬤嬤了,竟然明知故犯,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不過看她表現(xiàn)吧,若她誠心悔改,你再將她從冷苑中調(diào)出來吧?!?br/>
沈幽若眨了眨眸子,溫柔一笑,慕辰這是在給她做好人的機會呢!
看透不要點透,沈幽若輕輕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安盈盈被關(guān)了兩天,貌似老實了一些。
接下來,日子恢復(fù)了如常,沈幽若每天都會去醫(yī)館,每日回來都會給自己和慕辰熬藥,每天的晚上慕辰都會抱著沈幽若入睡。
沈幽若身上的毒其實已經(jīng)清理完了,她現(xiàn)在喝的不過是調(diào)理的藥。
而且她給慕辰把脈的時候發(fā)現(xiàn),慕辰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完全壯的跟一頭牛一樣了。
她打算再過幾日,把藥都停了。
其實安盈盈一直想找沈幽若的麻煩。
只是沈幽若每天早出晚歸,她們能碰上面的機會很少。
既然沈幽若不在,那么慕辰肯定就是一個人在。
于是安盈盈觀察了幾日,問了下人知道沈幽若出門和回來的時辰后,就去書房找慕辰。
其實從她來四皇子府見到慕辰的第一面開始她就很好奇,慕辰的腿竟然好了,不知道他是如何好的。
不過沈幽若不在府里面,慕辰也不愿意見安盈盈,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安盈盈去找了幾次都沒有找到,于是她一天要去幾十次書房,把明去改成了暗訪。
這讓慕辰防不勝防,終于讓安盈盈逮住了。
安盈盈見到慕辰,十分的開心:“表哥,你這幾天忙些什么呢?我來找你許多次了,你始終不在!”
安盈盈嘟起嘴巴埋怨著。
慕辰有心躲著她,她自然是見不著。
慕辰很敷衍的‘嗯’了一聲,正準(zhǔn)備進書房,結(jié)果安盈盈緊緊的拉著他,不讓慕辰走,慕辰懶得與她拉拉扯扯,便僵持在那里。
安盈盈提議:“表哥,我們?nèi)セ▓@里面走走吧?”
慕辰直接拒絕:“我還有事,你叫丫鬟陪你去玩兒吧!”
慕辰說完趁機掙脫了安盈盈,準(zhǔn)備往書房走去。
可是安盈盈卻不甘心,擋在慕辰的面前。
慕辰十分不悅:“你快閃開,我真的有事要處理!”
“表哥~”安盈盈拖著長音,用嬌滴滴的聲音撒著嬌,顯然不答應(yīng),拉著慕辰的衣袖不準(zhǔn)慕辰離開,故作委屈的說道:“表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盈盈說什么你都會答應(yīng)的,難道表哥不喜歡盈盈了嗎?表哥,你以前可是最喜歡盈盈的對不對?”安盈盈試圖想要靠在慕辰的懷里:“盈盈對表哥的喜歡也不曾變過呢!”
慕辰見安盈盈對自己糾纏不放,還動手動腳,臉黑的將安盈盈硬生生的甩開,直接走進了書房,把門關(guān)上,將安盈盈關(guān)在了門外。
安盈盈看著關(guān)閉的門,心里面非常的不舒服。
不知沈幽若對慕辰下了什么迷魂湯,竟然慕辰對自己是這樣的態(tài)度。
她心里面的充滿了怨恨,她決定在這里等著沈幽若。
等著沈幽若回來,她知道沈幽若回來會來找慕辰,給慕辰送藥。
果然,沈幽若回來第一時間便是熬了藥給慕辰送去,走到書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安盈盈也在。
沈幽若沒打算要跟安盈盈說話,選擇忽視安盈盈從她身邊走過。
安盈盈看見沈幽若沒有給自己打招呼,并且還從自己的眼前直接走過去,簡直是無視自己。
安盈盈恨不得一巴掌打到沈幽若的臉上,她攥緊了拳頭,冷言說道:“四皇妃的目光可真是時時刻刻都看著天上??!”
沈幽若見她跟自己說話,便停了下來,但是她可沒閑工夫跟她打嘴官司:“這天兒這么炎熱,你可是找你表哥嗎?怎么不進去呢?站在這兒干什么呢?免得中了暑氣可不好?!?br/>
安盈盈冷哼一聲,自己何嘗不想進去,明明是吃了閉門羹:“多謝表嫂關(guān)心,我身體好著呢?怎么會中了暑氣呢?”
安盈盈看著沈幽若旁邊的綠萍端著碗,走上一看,一碗褐色的草藥,還能聞見淡淡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