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門外一輛小巧輕便的馬車早就在一個安靜的角落里等候了。按照呂后的吩咐馬車樸素并不顯眼,身邊跟隨的也只不過平時一直陪伴自己左右的貼身宮女漣漪。
扶著呂后坐上馬車,漣漪自己也隨后跟上呂布的步伐進入馬車內??粗R車里臉色有些不悅的呂后,漣漪有些擔憂,她伸手從里面的一個暗格里取出早先準備好的熱茶倒了一杯放入?yún)魏蟮氖种???粗瓴皇厣岬膮魏?,漣漪的聲音里透露著濃濃的擔憂:
“娘娘,今日這般莽撞出宮。會不會……”
話還沒有說完,呂后就伸手打斷了漣漪后面為吐露出的語言,她微微抿了一口手中的熱茶:
“蕭丞,是我大漢的第一謀士,可以說沒有他就等于沒有我大漢今日的江山。今日之事他必然看見了,若我不上門親自去解釋,恐怕他會多有顧慮?!?br/>
說完,呂后哀嘆出氣,聲音里滿是疲倦和勞累:
“更何況,他一向和韓信交好。恐怕韓信這心里多有怨言……若是?!?br/>
呂后稍微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話給說了出來:
“若是,若是蕭何真的信了韓信的言語,恐怕蕭何也要棄我大漢而去了吧。”
“娘娘!”
漣漪緊張的呼喚著:
“哪里有那么嚴重,明明大家都聽見了是楚國的陰謀,蕭丞相一定會理解的?!?br/>
“但愿?!?br/>
呂后覺得有些憋悶,伸出空閑的手撩開車簾朝外面看了看。長安的街道富庶繁華,一路上家家安穩(wěn)的生活,時不時還可以看到有家人帶著自己的孩子在街上閑逛游玩。
呂后咧開嘴唇微微笑了笑,這是她和他打造出來的世界啊,至少讓這群百姓安穩(wěn)度日,不在遭受那戰(zhàn)爭別離之苦??墒恰?br/>
“唉。”
呂雉微微嘆口氣,可是如今她再也感受不到當初的那抹滿足了,只是覺得心累,想要休息。
可是這感慨還沒有發(fā)完的時候,就聽見車夫的呼喚:
“娘娘,到了。”
“嗯。”
呂雉淡淡的應了一聲,在漣漪的攙扶下走下馬車。站在蕭何的府門前,呂雉眼角帶笑:
“看來我們的丞相大人過的很是樸素,連門匾都舍不得修一修呢?!?br/>
漣漪聞言也抬頭朝門匾處看了一眼,冷不丁看到那破舊的門匾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走上前去邊敲門,邊回頭朝呂雉笑道:
“娘娘,這蕭大人一定日夜都在操心國事,無暇顧家啊?!?br/>
說著大門就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家,他彎著腰朝呂雉二人看了看,最后沙啞著嗓音說道:
“不知二位姑娘招誰啊?”
漣漪見此人不認識呂后,上前就要自報家門,但是還未開口便被呂雉給阻止了,漣漪不解的看向呂后,只見呂后親自走上前去彎腰,語氣恭敬卻不失皇者驕傲的朝老人說道:
“老人家,我是你家主人的舊識,你只消說一位姓呂的女子前來拜訪既可,他定然會見我?!?br/>
“呂?”
老者微微低頭思索了一下,轉身就讓出了道路:
“既然是皇后到訪,那么便請進吧?!?br/>
呂雉看著讓出的一條道路,隨著老者進入了庭院,不過聲音里還是有些疑惑:
“為什么您會知道……”
“呵呵?!?br/>
老者笑著回應兩聲:
“這天下人還有哪家姑娘敢明目張膽的姓呂,如今只有皇后娘娘了吧。”
呂雉跟隨在老者身后,眼神不時的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水榭樓亭,淡雅素潔,是蕭何的風格,不過視線在聽到老者的答話后便轉移了。呂雉穩(wěn)穩(wěn)的看著老者:
“可是聽老人家的語氣,似乎對本宮和皇帝都無所在意啊?!?br/>
“哈哈。”
老者一如既往的帶路并無半點慌張:
“在意?農(nóng)者在意的是莊家的收取與播種,是否會有天災還是人禍;兵將在意的是天下是否會太平,不用再與家人生離死別;而老夫所在意者,不過這一畝之地,方寸之宅,望家主過的無憂安心罷了。”
說著老者停下腳步,雙眼泛著光芒看向呂雉:
“那么,皇后,身為權折者,你應該在意什么?”
“?。俊?br/>
呂后被猛然發(fā)問,瞳孔緊縮,從來沒有人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她也從未想過原來在意與在意也有著不一樣的分別。
老者并未給呂雉什么回答的時間,他側身從呂雉的身邊走過,輕聲道:
“到了,皇后娘娘,我家少爺他似乎從皇宮里回來就很不高興呢?!?br/>
“哦?”
呂雉朝老人停留過的地方望去,果然在庭院中央的一口水井處,蕭何狼狽的坐在上面,看來宮中侍衛(wèi)說的沒錯啊蕭何從離開起就有些失魂落魄吧。
呂雉走進前去,將手掌放在蕭何的肩上,低聲說道:
“今天宮中的事情,對不起?!?br/>
大腦的弦似乎一下子被崩斷,蕭何沒有想到呂雉會來這種地方,他急忙的轉身跪地:
“微臣參見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
話還沒說完,蕭何就被呂雉給扶了起來,呂雉看著面色有些慌張的夏河,只是淡淡一笑,也不顧禮節(jié)學著蕭何剛剛的樣子坐在水井的邊沿上,重新拿起一個杯子,給自己到了杯酒隨意的喝了起來:
“蕭大人似乎很煩惱?本宮也是呢。”
蕭何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不明白呂后今日是為何而來,也不知是……還沒思考完,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個杯子,呂后拿著另一個杯子遞到蕭何的眼前:
“蕭大人今日也陪本宮喝一杯吧?!?br/>
蕭何雖然屢次出入宮廷,對呂后也有所耳聞可是自己卻從未與她接觸過。外界對她的傳言不一,什么都有。不過唯一讓蕭何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女人捉摸不定。就像如今的自己,面對這個女人一樣,根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呂后見蕭何不接酒杯,也不勉強就自己坐在那自斟自飲:
“蕭大人,我來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管家,他說農(nóng)者在意的是莊家的收取與播種,是否會有天災還是人禍;兵將在意的是天下是否會太平,不用再與家人生離死別;而他所在意者,不過這一畝之地,方寸之宅,望家主過的無憂安心罷了。那么如此蕭大人在意的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