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洗三過后,柳常在升到了柳貴人,住的地方也換了,雖然還在啟祥宮,但是已經(jīng)搬到了后殿,從三間屋子升到了五間屋子,不過這會還不能遷宮,得等到三皇子滿月。
三皇子出生沒兩天,就到了二皇子周歲,抓鬮順便賜名。
翀寗,抱琴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遠遠沒有翀?zhí)崕淼臎_擊大,畢竟已經(jīng)認識其中一個字了,另一個么,黑乎乎擠在一起,不認識就罷了。反正她也沒機會叫。
五月二日,小選進來的后備宮女正式成為宮中一員,抱琴給她們分派工作的時候也特意留意了一下早先在皇后宮里的幾個人,比如翠竹姑姑,雖然生了一場大病后連背都駝了,但是依舊□□的在冷宮存活了下來。還有那個被太子扔了茶杯,頭上留了傷疤的小宮女,好像是叫做初夏,傷疤雖然淡了些,但也是沒法消去了。她托人遞了話上來,打算一輩子都留在宮里了。
抱琴看了看她這些年待過的地方,給她安排到了太妃的養(yǎng)老區(qū),維持宮殿衛(wèi)生的活,不在主子面前伺候,也不用太和人交流,就這么過吧。
抱琴為這事兒傷感了沒兩天,就到端午節(jié)了,這是今年宮里第一次放人出去,其中就包括她未來的嫂子慧婷。
上回跟淑蘭說完沒兩天,她就取了中宮的印信,下旨封了慧婷做女史,宮里眾人收到這旨意也沒什么太大反應,慧婷姑姑眼看著就要出宮了,臨走前給個恩典,將來找婆家也好說一點,笑笑都過去了。
就只有元春完完全全領會到了其中的惡意,那兩天,不僅僅是抱琴,連皇后和慧婷都上了她的黑名單。
當了女史你年紀也這么大了,怎么找!元春的種種想法充滿了惡意。但是隨著慧婷的出宮,她的心思逐漸被另一件事情占據(jù)了,八月十五的省親。
沒兩個月了,能第一批省親的三個宮妃說話都能帶著笑,這是恩典這是榮耀。
看著元春一天天迫切的數(shù)著日子,抱琴心里也升起一個很難被抹掉的愿望,她左思右想,甚至一條條列出來,雖然知道這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沖動,終于在皇帝某次過來滾玩床單之后跪在了床上。
“陛下,賈嬪省親的時候……我要跟她一起過去!”這種時刻實在不適合這么嚴肅的話題,瑞誠一下沒反應過來。
抱琴又重復了一遍,“賈嬪省親,我要跟著一起過去?!?br/>
皇帝的思路跟常人不太一樣,因為他的反應先是:“不太合適吧?!闭f完又補救一句:“沒這個規(guī)矩,賈嬪去省親,你湊什么熱鬧?!?br/>
抱琴飛快的抬頭又低頭,看了瑞誠一眼,同時也讓瑞誠看到她紅了的眼眶?!氨菹?,我不甘心,她們害死我爹,我要去看看。”后面的話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般,“看她們是不是心安理得的在過日子,看看她們心里是不是有愧疚之心……”再往后的聲音幾乎輕不可聞,而且還帶了幾聲抽泣。
瑞誠嘆了口氣,伸手把人拉過來了,“好二?!痹趺凑f呢,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但是……皇帝的理性告訴他這么做是不合適的,但是他的感性十分想同意。
“陛下?!北俨亮巳鹫\一衣襟的眼淚,趴在瑞誠懷里抬起頭來,目目生輝,“我爹死了,他們連個頭都沒磕過,連柱香都沒上過,我不甘心,哪怕讓她們給我磕個頭,就當是替我爹也好?!?br/>
瑞誠又想了想,道:“這樣可好,我讓皇后宣她們家里人進宮給你磕頭?”
“陛下,要是這樣就行,我求你做什么?”這話說的有點不客氣了,“我直接去找皇后娘娘了,一月進來一回磕頭玩?!?br/>
“讓我再想想?!比鹫\道,不過語速放緩了許多,抱琴想著似乎有門,便不再要求了。
不過從第二天開始,瑞誠收到了來自宇宙的深深惡意,他的點心停了,此處特指山藥棗泥糕,而且是以一種讓人無法言表的方式停了,一日三餐,御膳房上的都是他愛吃的,包括有一些些他不為人知的小癖好,比如喜歡在夏天吃麻辣口味的等等,第一天還是挺開心的,還專門賞了御膳房,不過連著三天都這么吃就有點受不了了。
皇帝的餐是一百零八道菜,一般吃個二三十道就飽了,但是現(xiàn)在每頓里都有□□個菜是他想吃的,甚至有些是頭天晚上才想起來的,第二天就能在桌子上看到,于是瑞誠情理之中的吃撐了。三天之后,連下午的點心都吃不到肚里去了。
瑞誠有點憂傷,聞著點心的味道,奈何肚子不爭氣,他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糕點:可能我沒有我以為的那樣愛它……
那怎么辦?六月中旬,常嬪也生了,同樣是個兒子,皇帝的第四個兒子,不過皇帝包括太后兩人對這個兒子的到來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太大的驚喜了,皇帝誰說是天底下最大的人,但是他心里能容納兒子的地方就那么一點點,兩個已經(jīng)取了名字的兒子就差不多將地方占了,特別是兩個月前才又得了個三皇子,對于四皇子,確實是有點不太關心的感覺。再加上天氣炎熱,心情煩躁等等,皇帝第二天才來看的四皇子。
當然該賞的東西也都賞了,不過對于孩子的親媽常嬪來說,對于別人對她孩子一點點的感覺,她都看在心里了,孩子不討皇帝和太后喜歡,她也只能半夜垂淚了。
瑞誠大約每月找抱琴滾三次左右的床單,他第二次來的時候,抱琴克制住了沒問,等再過了一次,抱琴開口了。
“陛下,你能別再這么折磨我了么?!北僖婚_口就直中靶心,“我要跟著賈嬪一起去看看。”
這句話聽完,瑞誠不禁想到了他這一個月過的苦逼日子,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當然點頭不是因為這么兒戲的原因,他是打算今年之內就一鍋端掉這幾家的,反正也幾個月了,讓抱琴出出氣也好。省親,中間隔著簾子呢,也不會讓別人看了去,安全得很。
更何況太后還找他來說了,“我看著抱琴這兩天黑眼圈明顯的很,問她什么都不說。她早先到我宮里都是喝清茶的,這會兒又讓上了濃濃的鐵觀音,這都怎么了。”
興許讓她去了就正常了呢?瑞誠又不由自主想起了太后的那番吉祥論說法。
好吧,那就去吧。
日子過的飛快,八月十五那天早上,元春先去皇后宮里拜見了皇后,又去太后宮里請了安,再回到皇后宮里請出宮的旨意,皇后說的挺好的,“你這次前去,為了天家威嚴,陛下特地將你的位分升到了妃。”
元春高興的脖子都紅了,但是坐上轎子一直出了神武門之后,旁邊還有一頂轎子,規(guī)格模樣都跟她的一樣,還跟她走一條路,這是怎么回事?省親的三個人應該都不住一塊啊。元春突然有些頭疼,想不起來出神武門的究竟是幾頂轎子了。
元春問了問她身邊皇后派來監(jiān)督的嬤嬤,嬤嬤面無表情道:“那是和嬪娘娘?!?br/>
她來做什么?她也能去省親?元春閉著眼睛養(yǎng)了會神,想起自己已經(jīng)是妃了,馬上又要回賈府了,咱不怕她。
抱琴的轎子里除了她,還有太后派來的云容嬤嬤壓場子。別忘了,當初要人的是太后娘娘,雖然當初因為是先帝的孝期,這事兒過去的有點不明不白,但是并不表示太后就把她被人掃了面子這事兒給忘了。
前面沒聲張也是為了瑞誠說留著賈嬪還有用,不能打草驚蛇什么的。現(xiàn)在抱琴要去賈府出氣,于是太后便讓自己身邊的嬤嬤跟著一塊去了,當然除了云容嬤嬤,抱琴身邊跟著的宮女是皇后的慧妍姑姑,轎子外面騎馬跟著的太監(jiān)是夏守忠,就是元春宮里夏太監(jiān)的干爹。
三大巨頭都派了人在她跟前待著。
抱琴腦子里將幾個人過了個遍,太后派人來嘛,可能出氣的成分較多,說不定還有點是怕抱琴被人欺負了去,因為出宮的時候太后還拉著她的手說她受委屈了,將來一定給她出氣。
淑蘭派的人,想必是替她出氣的,抱琴偷偷瞄了一眼慧妍腰上非同一般而且還有點眼熟的腰帶,呵呵,跟皇后娘娘小書房里墻上掛著的鞭子好像。
還有外面的夏守忠……皇帝的人,是臨出宮在神武門處領腰牌的時候才來的,他想必是皇帝發(fā)現(xiàn)太后跟皇后都派了人出來,來控制局面的,萬一要是里面不小心打起來,有個太監(jiān)才能鎮(zhèn)住場子。
其實皇帝也挺體貼的,抱琴雖然坐著全封閉的轎子,但是走動間簾子跟框子間還是有點空隙的,前面開路的侍衛(wèi)有個人背影跟哥哥好像。
轎子里安安靜靜的,慧妍咳了一聲,道:“賈嬪還是賈嬪?!?br/>
抱琴立刻明白了她想說什么,“沒錯,沒在交泰殿受了寶冊,沒用過印,她是成不了妃的。”
云容嬤嬤笑了笑,看到這種小把戲很是開心,自打主子成了太后,日子實在是太平靜了。
抱琴深呼吸,眼睛再次張開,眼神越發(fā)的堅定了。
我又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喂的親親們,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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