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塞車塞得挺不耐煩的陳富竹見身邊的女人這么聽話,心情一下子好轉(zhuǎn)了不少,有那個閑情說:“一會叫保姆去買點好菜,你回去給我做頓好吃的?!辈贿^,他還是不敢讓她下車去買任何東西,包括買一根蔥。
“好?!崩钇G紅也不介意,直聲應好。
車龍在這個時候也漸漸有點松動,倆人的車緩緩的前進著,車內(nèi)也沉默了。
“富哥你看,前方那對情侶像不像年輕的你跟我啊!”李艷紅指著路邊不遠處一對你一勺我一勺吃著雪糕的情侶,不要臉的說成是半老的自己跟肥豬一般的陳富竹。
陳富竹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英俊高挑的男人,正含笑的看著喂他吃雪糕的美麗而性感的女子,不由附和點頭,“對對,還真像我倆?!币稽c也不害羞的認為自己長得跟那名男子一般的帥。
不過,他的附和可是助長了李艷紅的臉皮,“富哥你看那對”她興奮的又指了好幾對男俊女俏的情侶,哄得陳富竹心花都盛開了。
“停車,快停車!”
原本笑得花枝亂顫的李艷紅看見兩只熟悉的身影,驀然出聲喊叫。
可是車都已經(jīng)駛到了路中間,不再是可以隨意變道停車,陳富竹自然惜命不會亂來?
吱
李艷紅突然瘋了一般搶過了方向盤,穿著高跟鞋的腳伸過去,踩住了剎車,頓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天際。她連看都不看陳富竹黑沉的臉,不顧一切的沖下車,穿過差點撞到她的幾輛轎車,不聞不管后面人的漫罵,直往路邊的小廣場奔去。
“小寶,小寶!董千靈你這個小賤人,快把小寶還給我!”
令李艷紅瘋掉的并不是別人,正是拗不過小寶撒嬌而帶他出來逛街的千靈。
她聽見熟悉的黑心女人的聲音,猛的回頭,果真看見她拼命往自己奔來,不過她并沒有逃跑,依然拉著小寶在廣場里散步。
“小寶,我是媽媽啊小寶!”李艷紅高跟鞋都跑斷了,見倆人都沒有反應,她急忙打親情牌,好讓周小寶看見她這個娘,記起她來。
但是她又怎么會知道,周小寶的早已不記得她了。
“姐姐,我好怕那個瘋阿姨?!毙毝哙碌谋еъ`的大腿,眼眶早已被晶瑩的淚水灌滿了。
眼前那個自稱為是他媽媽的人披頭散發(fā),衣服凌亂,妝容配上那張血盆大口,真像一個老妖婆拖著弄丟了高跟鞋的腳,一拐一瘸的腳向他奔來。
“小寶不怕,一會就有人把她捉走了。”千靈拍了拍小寶的頭,給了他一點安慰,又按撫了他的情緒,最后把他抱起來讓他安心。
“嗯?!敝苄氈刂氐狞c了點頭,便埋頭縮在千靈的脖子里,再也不看李艷紅。
“小”
“你這個死女人,給我回來?”
眼看還有不到三米李艷紅就能奔到千靈他們跟前,陳富竹肥大的手一抓,抓住了女人的頭發(fā),用力一扯,大庭廣眾之下,直把她往路邊上拖去。
“啊,陳富竹你干什么,快放開我,救命啊救命!”
頭驟然傳來一陣痛,緊接著男人的聲音從天而降,李艷紅來不及說出一個解釋的字,人砰然倒在地個,地面與皮膚摩擦痛得她眼淚嘩嘩直下。瞬間反正過來亂劃著雙手雙腳,拼命的掙扎,凄喊。
如此簡單粗爆的情景令廣場上旁觀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氣,不過,因為李艷紅剛剛驚人的舉動,人人都以為她精神病發(fā)作,又見陳富竹兇神惡煞的來捉她回去,紛紛搖了搖頭,便沒有理會。
“小寶別看。”千靈按住小寶好奇的頭顱,不讓他看到那場‘血腥’的一幕,待見到陳富竹把李艷紅拖到了路邊,再面紅耳赤的跟人吵起架后,她便抱著小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給我睜開眼睛看清楚,到底給我又闖了什么大禍!”
陳富竹將李艷紅拖紅路邊用力一扔,也不管有沒有車行駛,像扔垃圾一樣丟到了路邊,再抓了一把她的長發(fā),強逼她抬起頭來看看四周一片混亂的情景。
李艷紅剛剛的強行剎車,讓陳富竹撞上了前方一輛大奔,又因為車子突然停駛,后面的車也來不及剎車,全部都追了尾,現(xiàn)在所有受害的車主正圍著他的車怒罵。
若不是陳富竹皮厚肉多,撞車的時候,怕早受傷不輕了。為了躲避那些前來打罵的人,他不得不像狗一般,借著車子的遮擋偷偷的趴在地上左躲右爬,才爬到廣場找到李艷紅那個臭女人。
“臭婆娘,你睜大眼睛看看。”
陳富竹咆哮間又扯住了女人的頭發(fā),將強硬的將她的頭弄仰起。
嘶!
李艷紅身體才重重的碰到地面,頭皮一麻,疼痛驀然席至,驚得她大聲尖叫。但是,所有的痛楚在她睜開眼后消失了一般。
眼前的馬路哪里還是往常那條堵滿了車,塞塞停停的路,只有一輛接著一輛的車子撞連在一塊。而那些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撞損,受重一點傷的車主們或坐著,或倚靠在車邊,哀叫連連。受了輕傷的統(tǒng)統(tǒng)跑到了陳富竹那一輛車圍住,就算知道車主不在里面,依然不時對著車踹上幾腳,發(fā)泄心底憤怒。
“看見了沒有,這就是你這個臭闖出來的禍!”陳富竹額冒青筋,雙眼暴紅,眼底里的毒辣半點都沒有隱藏,全射到了李艷紅身上。
這倒霉催的女人之前禍害他賠了幾十萬不止,現(xiàn)在還搞個這樣的車禍。
全責,他要負全責??!一想到還要賠許多許多的錢,陳富竹的心在滴血。
“??!富哥,好痛!”李艷紅裝作聽不懂男人的話,緊鎖眉頭,整張長臉皺在一起,好不痛楚。咬著牙,忍痛說出一句可憐兮兮的話。
往日,陳富竹就特別喜歡她裝可憐嗲聲嗲氣的撒嬌,現(xiàn)在,雖然她的臉孔是扭曲的,但她的聲音還是柔得讓人心顫。希望能顫入男人的心,放開她的頭發(fā)。她真的好痛。
“痛你媽!”陳富竹經(jīng)不住爆了粗,厲狠的瞪著女人,腦子里飛轉(zhuǎn)著要怎么教訓她方才出氣,想來想去,辦法就只有一個。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在喧囂的馬路邊上響起??諝庵袆澇鲆唤z悶熱,李艷紅只覺得臉涌上灼熱的痛,頭便歪到一邊。
“你,你打我?”她不可思異的瞠大眼眸,緩緩扭過頭顱,抬頭死死瞪著自結(jié)婚以來都對自己痛愛有加的丈夫,如今居然動手打她。
未結(jié)婚,他說他不介意她是個二婚的女人,然后送她這個送她那個,哄得得特別開心。結(jié)了婚之后,他不僅幫她給了一百萬元周大貴,就連她訛他兒子的二十萬項鏈,打碎了一個三十萬的花瓶,他都沒有動過要打她的念頭。
她以為陳富竹愛死了她,幾乎愛到可以傾家蕩產(chǎn)。但是這巴掌打醒了她的白日夢,原來他,并沒有自己想象中愛她。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妻子,你最愛的妻子?!崩钇G紅抓住陳富竹扯著她頭發(fā)的手,哭著喊著,試圖挽回男人的心,試圖找回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陳富竹裂開厚厚的嘴唇,一個譏諷的笑容露了出來,仿佛在對李艷紅說,你講的話真可笑。
“原來,你們在這里!”
但是倆人都沒有注意,那些個原本靠在他們車邊拳打腳踢的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圍在了他們身邊,其中一道醇厚的嗓音戳破了二人的吵鬧。
二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說話的人,爾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已被憤懣的車主圍個水泄不通。
“你們要干什么?”陳富竹盡量掩蓋住心底的心虛,裝傻的問。剛才,他們應該沒有看見他從車里出來吧。
“你說呢?”
隨著冷冷的回應聲音,倆人才意識到,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眾人的憤恨。
陳富竹與李艷紅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脖子,特別是陳富竹,他胖豬般的臉忽的一下紅了,又轉(zhuǎn)為白,再變?yōu)榍?,最后黑著一張臉將毒辣的目光定在李艷紅身上。
“都是她,一切都是這個臭造成的,你們有什么仇恨找她!”陳富竹毫無半點風度的指向李艷紅,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她,指責后,嘴里吐還不停歇的吐著謾罵女人的穢語。
顯然有車主眼尖,看出這臺是男款車,剛才有一男人從駕駛室偷偷爬下來,叫喊了一句:“我明明是看到一男的開車?!?br/>
陳富竹頓時惹眾怒,圍著倆人的車主統(tǒng)一口徑向陳富竹伸手怒喊:“你,賠錢!”
陳富竹苦著一張臉,從懷里掏出錢包,一一的將現(xiàn)金放到他們手上。心中暗暗慶幸,這些個圍著他的人表面看來沒受多大的傷,他們的車子都只是劃傷,錢包里的錢應該夠賠的。把錢分發(fā)完后,他只想快點把坐在地上的那個臭提回家去狠狠的抽一頓,讓她長長記性。
那些拿了錢的車主,確實也像陳富竹想的,他們的車只是劃傷了一點,人又沒大礙,錢又拿到手了,便回去等警察來處理事故。
“你,就是肇事司機?”一道威嚴的聲音傳入陳富竹的耳畔,他有點不爽的猛然睜眼,待見到來人的模樣時。陳富竹受驚嚇的眼孔收縮,冷汗冒了一身。
“大,大哥”陳富竹咽了咽口水,看著眼前這個一身黑色西裝,兼戴著墨鏡的男人,一雙肥腿顫顫的抖動著。他該不會是惹到什么黑勢力了吧?
“你是想私了還是私了?”戴著墨鏡的男人脖子有紋身,紋身的面積很大,占了他大半個脖子。很顯然,他身上也有一個很大的紋身。那人犀利的眼神強迫陳富竹與他對上,說出來的話雖然小,卻更卻讓陳富國心驚膽顫。今天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