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19
夏君羽出去辦事了,勾欄便帶著鏡如陪著豆蔻去看那孩子。七八歲的女孩,長得眉清目秀,只是有些瘦骨嶙峋的,像是餓了很久。
“把莊里的醫(yī)女找來給她看看,不行就去城里請決明子,千萬不能讓她死在莊里,知不知道?”豆蔻吩咐屋里的下人,丫鬟們忙點頭。
“我來吧,好歹也是冬青子的傳人,偶爾也要盡盡當大夫的責任!”勾欄夸張的撩撩袖子,替女孩把起脈來。
女孩的脈相很好,除了有些氣血虧損,并沒有什么大礙。如果勾欄沒有估計錯,這氣血虧損很有可能是饑餓引起的。
“是什么人?”引門的丫鬟進來,豆蔻質問她。
“小姐,是官差,來找這個小姑娘的!”丫鬟指指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官差?”豆蔻有些吃驚,不明白一個小女孩能與官差有什么牽連?!肮俨顏砀墒裁?,他們有沒有說清楚?”
“回小姐,他們說是有一個犯人逃走了,因為是在莊園附近,所以就巡例過來問問!”
“巡例過來問問?”豆蔻眉頭一皺,盯著床上的女孩看了好一會,才慢慢的收回目光。正要表態(tài),就聽到勾欄替她求情,“我看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這女孩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孩子,怎么會是壞人呢?”
懷疑別人雖然不好,但是,勾欄有時候真的會忍不住去好奇豆蔻真正的身份。一個被人從馬賊手中救下的女子能在官差面前這么囂張跋扈卻毫發(fā)無傷,這實在是不合常理。
“怎么,這么看著我干嘛?是被我的美貌給震驚了?”豆蔻見勾欄一臉探究的看著自己,就和她開起玩笑來。
“是呀是呀,被你的美貌驚呆了,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激動的忘記了呢!”勾欄見慣不怪,順著豆蔻的話接著捧她,差點沒把她給捧上天。
兩個大小孩!鏡如看著互相吹捧的兩人啞口無言。
“好了,不和你親嘴了,和我說說吧,這女孩什么時候能醒?”不是豆蔻故意刁難勾欄,而是因為知道勾欄是冬青子的徒弟所以才肯請教她。其實,對于武林傳奇冬青子,豆蔻是一點也不了解。她沒見過冬青子,也沒見過她醫(yī)人。有關于她的消息,都是江湖傳言。傳言有幾句真話,幾句假話,誰都說不準,所以,對于冬青子這個人,豆蔻其實并不是太相信。她甚至懷疑,這世上是不是真有其人,還是有人杜撰了這么一個人。直到她遇到決明子,見識到他精妙的醫(yī)術。
“一個人能不能醒是由很多因素決定的,我不了解她,很多東西自然不能考慮在內,所以,對于她什么時候能醒這個問題,我只能說聲不知道。不過,她的脈相平和,又沒有外傷,我想,只要她想,她隨時都能醒來!”
勾欄的話音還未落下,豆蔻剛想怪她故弄玄虛,床上的女孩就醒了。女孩一醒來就開始打量這間屋子那張床,那神情,勾欄似曾相識。
“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所有昏迷的人醒來都會問的問題,豆蔻早已經準備好答案。“這里是豆蔻山莊,我是山莊的主人,你昏倒在山莊門外,是我的仆人發(fā)現(xiàn)并帶你進來的!”
女孩沒有出聲,捧著腦袋在想昏迷前的事情。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害怕的縮到墻角,滿臉警惕的盯著屋子里的人。
救了她連句謝謝都沒有就算了,怎么還把她當仇人一樣防著?豆蔻郁悶了,正要上前教育女孩。女孩突然一聲尖叫,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第一時間撲到勾欄的懷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喊著,“阿姨,阿姨,是您,真的是您。我可找到您了,您一定要幫子矜救出母妃啊!”
阿姨,母妃?豆蔻聽的云里霧里,勾欄也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哪里冒出來的侄女,她怎么不記得有個這么大的沒見過面的侄女。
“阿姨,您忘了,我是子矜啊,是母妃的女兒,您小時候還抱過我的,您還記得嗎?”
“我抱過你?”
“嗯,您記起來啦!在墟落啊,墟落的皇宮里,您和父皇,您和父皇一起抱我的!”女孩激動的搖著勾欄的手臂。勾欄總算是有點記憶了,那是她親生姐姐的孩子,她居然給忘了。
“子矜,有什么事你慢慢說,什么叫救你的母妃???她不是墟落的皇妃,還有,你為什么會在山陲,你不是應該在墟落的嗎?”事情有些復雜,子矜因為緊張的緣故又沒說清,勾欄一頭霧水。
“阿姨,西壑戰(zhàn)敗,西壑王不甘心,想要卷土重來,來墟落征軍餉,墟落的子民不堪重負,怨聲載道。父皇不想墟落再陷戰(zhàn)火,百姓民不聊生,便提出要退出西北聯(lián)盟。誰知西壑王不肯,抓了母妃和我威脅父皇,父皇不肯就范,他就軟禁父皇,還把母妃和我抓到山陲,由山陲的王來看守!”
墟落有難了,姐姐被抓,范宸軒被軟禁?這么重大的消息勾欄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消化。
“子矜,你告訴阿姨,你的母妃現(xiàn)在在哪?”墟落之難不是憑她一己之力就能解決的。但是救人,救一個人,她還是能夠做到的。
“母妃,子矜也不知道母妃現(xiàn)在在哪!”子矜擦擦眼淚,愧疚的道,“押送的人說要把我和母妃送到宮里去,應該是山陲的皇宮。原本,母妃是要和子矜一起逃的,都怪子矜不好,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踩了樹枝,驚動了看守的人,母妃見形勢不對就扶我先上了馬,然后自己和那些官差……”子矜越說越難受,越說越覺得是自己闖的禍,話沒說完,就哭的岔了氣。
“好了,子矜,沒事的!他們還要用子矜的母妃來威脅子矜的父皇,子矜的母妃不會有事的!”勾欄摟著子矜,柔聲細語的安慰著。拍著拍著,突然想起她自己,五年沒回過墟落了,沒道理她會認得自己。她離開墟落時,她才三歲?。?br/>
“子矜,阿姨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搭著子矜的肩膀,勾欄鄭重其事的問到。
“嗯,只要子矜知道的,子矜一定會告訴阿姨的!”子矜擦干眼淚。
“阿姨想知道,子矜是怎么認出阿姨的,阿姨離開的時候子矜才三歲啊!”
“畫像,是因為畫像子矜才能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