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主已經(jīng)為了這個獻出了生命,還不夠嗎?
她憑什么還要繼續(xù)走這個質(zhì)子的死路,她不是這個質(zhì)子,她只想活下來,離開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龍?zhí)痘⒀ǎ覀€安定安寧之地,就這樣平平凡凡的活著。
她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心愿,她也錯了嗎?
“的確,臣罪大惡極,欺君犯上!萬死也難恕其罪!”龍欣月話語剛落,便‘咚’的一下,撩袍跪在了男人面前:“所以,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明周國皇帝陛下,臣請您現(xiàn)在就賜臣一死,免得待在您面前礙了您的眼,也讓臣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不是臣要的生活,臣寧愿不要了!”
南宮修寒面色驟然黑了下來,鳳眸中仿佛凝結(jié)著冰霜一般:“你還真是當(dāng)朕舍不得殺你?”
龍欣月撇過頭去,心里竟然會有一絲的委屈。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但是,聽著他的數(shù)落和責(zé)罵,她就格外悶得難受,她就是憋屈得慌,難受得很!
也許,今晚上從一開始,她根本就沒有正常過。
男人靠前一步,離著龍欣月僅僅只剩一步之遙站定。
龍欣月看著明黃色的龍靴,上面龍騰駕霧,金線鑲邊,格外好看。
“朕曾以為,你有那么些頭腦,知道輕重,有些才華和膽識!只是未曾想到,你不過是一個沖動愚蠢,而且還自以為是女人!還真是和其他的女人并無不同!”南宮修寒轉(zhuǎn)過身去,眸底劃過一絲失望,他一甩衣袍,看都不再看她一眼,就這樣走進了這玄云殿內(nèi)殿之中。
就這樣一晚上,龍欣月坐在床榻上,將頭都埋入了雙臂之中。
她腦子里一直都在想南宮修寒所說的話,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他為什么會暗中護她了。
原來,他其實也是主和的那一方,他并不希望天下再興戰(zhàn)事。
只是,他是帝王,不可能立馬就做出決定主和。
因為朝堂之上主戰(zhàn)的呼聲之高,令人咋舌,她當(dāng)初在朝堂之上也是看在眼里的。
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官員都主戰(zhàn),有半分之十五的官員中立,主和的僅僅只有那么少量的百分之五不到。
而她這個質(zhì)子只要出了任何問題,到時候,有了興兵的借口,若是南宮修寒不出兵,只會落得一個怕了北冥國的名聲,到時候,只怕這明周國內(nèi)部都會被分崩瓦解。
若是出兵,生靈涂炭,勢必兩國百姓皆不得安寧。
她似乎有那么一些懂了,懂了他的心思,懂了他的思慮。
那她……還走嗎?
龍欣月不知道,也遲疑了起來,一晚無眠。
第二天清晨。
南宮修寒也早早起身了,宮女和太監(jiān)們也忙活著給帝王穿戴龍袍,整個玄云殿都忙活了起來。
而龍欣月站在一旁。
南宮修寒自然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她,站在那里躊躇著,目光閃躲,欲言又止。
“有事?”他淡淡一瞥,詢問道。
龍欣月望了一眼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小心翼翼開口道:“能不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br/>
“朕要去早朝,若不是急事,等下朝再說吧?!?br/>
龍欣月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袍,略帶祈求的小眼神望著他:“就一會,不會耽誤你早朝的。”
南宮修寒眼波微動,凝望了她一會,然后一個眼色打給總管太監(jiān)劉公公。
這劉公公是個眼尖的主,連忙張羅著這些宮女太監(jiān)們都退出了殿內(nèi)。
“有何事就說吧?!蹦腥顺谅曊f道。
龍欣月下定了決心,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他,然后朝著他恭恭敬敬地跪下:“皇上,臣經(jīng)過一晚上思慮,知道自己所作所為的確欠缺思慮了。所以,臣決定好好當(dāng)這個質(zhì)子,乖乖聽話也不會讓別人輕易抓住把柄,能瞞得了自己的身份幾年,自己就盡其所能瞞著!只希望給兩國和平共處多爭取一刻是一刻,多爭取一年是一年。如此,也了卻了皇上您的一個心結(jié)!”
她不走了,她決定留下來和那些人周旋。
因為她知道,南宮修寒此刻之所以有如此多的顧慮,應(yīng)該是因為受制于人,羽翼未豐。
她雖然不知道是誰,可是這個人應(yīng)該和南宮子贏脫不了關(guān)系。
若是有一天,南宮修寒羽翼豐滿,勢力穩(wěn)固,到時候,她的作用也就不重要了。
到時候,她再給自己布置一條后路,能夠毫無顧忌心安理得的離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南宮修寒居高臨下看著她,薄唇微微勾起:“怎么?想通了?”
“嗯,想通了。”龍欣月此刻的順從,不是之前為了麻痹南宮修寒而做出的假象。
現(xiàn)在,她是真的順從,她愿意聽他的話,當(dāng)一個質(zhì)子,也認(rèn)了這個身份和龍欣月的命運!
她的記憶里,她是為了她的雙胞胎弟弟而頂替為質(zhì)的,竟然如此,那她也有必要找到這個弟弟,替龍欣月護佑他一生。
她就是龍欣月,龍欣月就是她!
竟然事已至此,那就繼續(xù)走下去,就是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所以……”龍欣月抬起頭來,仰望著眼前這尊貴無比的男人,她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合作吧?!?br/>
南宮修寒一愣,似乎有些意外,卻又覺得有趣,琢磨著她這話,片刻后,勾唇一笑,鳳眸透出一絲贊賞之色,他本以為,她后面會說要他庇佑,又或者會對他服軟。
可未曾想到,她竟然說的是合作。
合作,和一國皇帝談合作嗎?
她倒是第一人!
“怎么合作?”他饒有興趣地問著她。
龍欣月深吸了一口氣,她并未見男人有所不滿,自然也敢將她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想,你應(yīng)該很想收回大權(quán),南宮子贏是你的絆腳石是嗎?我可以協(xié)助你一起搬掉這塊石頭,收回皇權(quán),并且,在無傷北冥國利益情況之下,我可以完全聽你的話,任你調(diào)遣,唯一的條件就是,你要保證我與北冥使臣團的安全?!?br/>
她想要得到他的庇護,但是,她并不想把他的庇護當(dāng)成天經(jīng)地義的東西。
她并不是他什么人,再來,她也不想利用質(zhì)子身份這一點去向他索取。
更不想欠他的任何東西,所以,她也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為他去做些什么,想通過自己的雙手和能力得到這份庇護!
所以,合作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