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北見康喬如此大的反應,不禁有點兒高興??祮陶f的沒錯,練拳雖然辛苦,最起碼能保證衣食無憂,待到退役時還能有個保障,最差的也能和自己老爸那樣,當一個默默無聞的小教練。
如果,康喬沒有深夜入宅,而水北也沒有將他擒獲,說不定水北還能老老實實的一直練下去,直到揮不動拳頭,扎不穩(wěn)馬步??墒聦崊s沒給水北這個機會,當他遇到康喬的那天起,他就不在安分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有因必有果吧。
“我和你說話呢?啞巴了?”康喬氣急敗壞的盯著水北道。
水北回過神兒,眨了眨眼睛:“不就是練拳嗎,放棄就放棄了唄?!?br/>
“我發(fā)現(xiàn)你想事情都可簡單了,你都不想想后果???”康喬反問道。
水北抱著雙臂,仔細思考一番后笑道:“后果嗎,最多是被我爸罵一頓打兩下,不過他已經(jīng)罵過了。至于我媽呢,巴不得我早點放棄呢?!?br/>
“啊?你媽不同意練拳?。俊?br/>
水北點頭道:“從小就不支持,我爸脾氣犟,我媽擰不過他只能同意了。”
“我一直以為你爸媽是一條戰(zhàn)線上的呢,感情你媽向著你啊?!笨祮淌諗苛饲榫w,微微一笑道:“不過我得丑話說前頭,就算你放棄了也別跟我這兒忙活,我受不起?!?br/>
水北撅著嘴:“那你讓我去哪啊?”
“愛去哪去哪,反正別來我這兒?!笨祮谭丝鞠渖系娜獯?,斜眼掃過水北,為了防止水北多想,趕忙補了一句:“過來玩兒可以。”
水北干癟道:“哎呀,你一個人天天這么忙還不得累死,我過來不是正好嗎?!?br/>
“正好個屁,說不行就不行?!?br/>
水北心一橫,大聲道:“就這么定了,反正我得過來。”
康喬同樣心一橫,臉一沉:“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自打咱兩認識,哪次遇到事情不是你拿的主意?給康寧學費、給我錢開大排檔、還有我奶去世那兩萬,你說你哪件事問過我了?”康喬氣急敗壞道:“我跟你這兒就沒什么發(fā)言的權利,你想一出是一出,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水北見他是真急了,趕忙解釋道:“我吧從小主意就正,想啥做啥習慣了,不過我敢跟你保證,今天是最后一次,往后我都和你商量行不?”
康喬咧嘴道:“得了吧,這是大事兒,小事更多,你說哪次咱兩那個……”康喬偷偷看了看四周,小聲道:“你哪次是問過我的?有問過我想不想嗎?哪次不是你硬來的,我真就夠了。”
康喬剛把話說完,水北立刻就低下了頭,那副甭提多委屈的表情看的康喬這個難受,不等他開口再次說話,水北卻嘀咕道:“你對我這么大的埋怨???”說完,水北還故意吸了吸鼻子。
康喬嘖了一聲:“我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吧……我……”康喬趕忙放下手里的活,吱吱嗚嗚道:“那啥,我真不是埋怨你,我就是生氣,你說我也沒啥出息,要錢沒錢要背景沒背景的,你跟我不同啊,大好的前途說放棄就放棄了?我是替你不值?!?br/>
水北埋著腦袋,眼神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憋屈道:“我樂意。”
“你是樂意了,可你也得考慮考慮我咋想的吧?”康喬見烤箱上的肉串熟了,趕忙拿過餐盤放在上面:“等我一下?!笨祮潭酥獯偷搅艘慌缘牟妥郎?,回來的時候摘了手套,又從兜里拿出一根煙,湊到烤箱的木炭上點燃,吸了一口之后說:“妞兒,你在考慮考慮吧?!?br/>
水北依舊低著頭:“不考慮了,就這么決定了,如果你不同意,那以后我不來就是了。”
“又來了?!笨祮痰鹬鵁煟曋闭f:“我根本就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啥都別說了?!彼泵偷靥痤^,嚴肅道:“喬兒,你知道如果我是你,我會說什么嗎?”
康喬怔了怔:“說啥?”
水北輕聲道:“我會說,沒事兒,不練就不練了,你就跟老子這兒待著,等老子掙錢了,保準兒讓你吃香喝辣的。”水北仰起頭,眼中飽含著淚水說:“看來是我想的太簡單了。”說完,水北把收錢的包遞給康喬:“我先回去了?!?br/>
康喬愣了幾秒,低頭看著手包時,無奈的嘆了口氣:“服了你了?!笨祮贪寻平o水北,苦笑道:“你就跟老子這兒待著吧,等以后掙了錢,保準兒讓你吃香喝辣的。”
話音一落,水北放聲大笑:“我可都記著了啊,別到時候反悔?!?br/>
康喬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你是裝的,可就奇怪了,我還每次都上當?!?br/>
水北連忙攀住康喬的肩膀,笑道:“這就證明你心里舍不得我?!彼笔站o手臂,晃著康喬說:“你想啊,如果你心里沒我,你咋可能說以后讓我吃香喝辣呢,你說是不?”
康喬叼著煙,嬉笑道:“老子這叫報恩,你懂個屁。”
水北撇嘴道:“我才不信呢,你心里就是有我?!?br/>
康喬沒在接話茬,而是叼著煙,吊兒郎當?shù)目粗h方。
“我操,妞兒,你看那兒……”康喬用下巴指著不遠處的街道,水北聞聲看了過去,只見尹童帶著曹磊和紀威往這邊兒來了。
尹童和紀威并肩走著,邊走還說笑著,只有曹磊,一臉的凝重,待靠近時,曹磊二話不說沖了過來,抓住水北的衣領扯了好遠。
水北被衣領勒的有點兒疼,皺眉道:“你小子這是干啥?”
曹磊將他拽出好遠,松開手時氣急敗壞道:“你他|媽的能不能為自己考慮考慮?”
水北整理了衣服,笑道:“你都知道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現(xiàn)在全場館的人都知道了?!辈芾谂曋?。
水北溫吞一笑:“消息傳的挺快啊?!?br/>
“什么叫傳的挺快,是你爸去館里把你的名給除了,你不知道?”
水北怔了怔,詫異過后恢復了嬉笑的模樣,無所謂道:“我爸向來都這這樣,我一早就應該想到的。”
曹磊瞪大了雙眼:“大哥,你現(xiàn)在還能笑啊?你趕緊回去和你爸說,你改變主意了,說不定他還能讓你回去的?!?br/>
“回去?為什么要回去?”水北笑問道。
曹磊萬萬沒想到水北會這么問他,一時間語塞。
水北見他干癟的說不出話,笑著說:“磊子,看到你能替我這么著急我挺高興的,至少咱兩這么多年的哥們兒沒白當,不過,我真的不想練了,那也不是我想要的,太累太乏味了?!?br/>
聞言,曹磊說道:“你真這么想?我可不這么認為啊,以前咱們一起練拳的時候,你都撒歡了的練,怎么突然就……”
“那是以前,我現(xiàn)在不一樣了?!彼睌傊p手,嬉笑道:“你不覺著我現(xiàn)在比以前好多了嗎?”
曹磊雖然不想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水北確實比以前開朗多了。
“是吧,你也這么覺著的吧?!彼毙χ叩剿砼?,摟著他說:“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會傻逼到不為自己的考慮的。”
曹磊長吁一口粗氣,輕聲道:“我看你沒也聰明到哪兒去?!?br/>
水北傻笑道:“行了啊,都多久沒見了,一見面就跟我急赤白臉的,至于嗎?!彼睌堉笈艡n走去:“今兒我請客,咱哥兩兒敞開了喝?!?br/>
曹磊抬手抹了一把臉,無奈道:“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后悔的。”
水北撅著嘴:“你就別教訓我了,過去吃東西?!?br/>
水北推著曹磊回到攤位前,尹童和紀威已經(jīng)落座,看到他們過來的時候,紀威打趣道:“說完了?”
曹磊翻個白眼:“管得著嗎?!?br/>
紀威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轉而看向水北:“你這么一走,場館里可都是我的天下了啊?!?br/>
水北聳聳肩膀:“你有那個實力,希望以后你能走的更遠。”
紀威顯然沒想到水北會這么說,他認識的水北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嘲諷他幾句,現(xiàn)如今的情況卻不是這樣了。
紀威說不出話時,尹童卻拍上了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
紀威忙不迭點頭:“確實不一樣了。”
水北站在一旁,疑惑道:“你們說啥呢?”
尹童連忙擺手:“沒啥,我和紀威沒事兒閑的的,別在意。”說完,尹童沖攤位前的康喬吆喝道:“康老板,來五十串肉串,再來一箱啤酒?!?br/>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自打尹童那天給了奠禮之后,康喬對尹童就不能再向從前了。
“行,一會兒就好?!笨祮痰幕亓艘痪洹?br/>
尹童點點頭,拉過一旁的椅子說:“過來一起喝點兒?”
水北笑了笑,走過去坐下。
尹童待水北坐下后,趕忙用胳膊肘撞了下紀威,紀威一愣:“干嘛?”
“嘖……”尹童翻了個白眼,小聲道:“拿出來啊?!?br/>
“哦對了”紀威趕忙從包里拿出一塊獎牌,遞給水北說:“還記得這塊獎牌不?”
水北接了過來,仔細看了幾眼,撫摸著獎牌說:“當然記得。”
紀威抿嘴笑道:“這可是你拿的第一塊獎牌,我好不容易跟教練要出來的?!?br/>
水北用拇指輕輕撫摸著獎牌,微笑道:“謝了啊。”
“客氣啥,雖然一直以來咱兩都不對付,但這種小事我還是能做的,誰讓我胸襟寬廣呢?!奔o威邊說邊笑道。
“就你還胸襟寬廣?”曹磊插話進來,帶著鄙夷道:“也不知道是誰,昨兒在廁所里又是踹門又是砸墻的,出來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說完,曹磊還撇了撇嘴。
紀威臉色一沉:“曹磊你少放屁,老子什么時候那樣了?!?br/>
“喲喲喲,還不承認?”曹磊轉過頭,沖著水北笑道:“昨兒,你爸剛從場館離開,教練就給我們開了會,完事兒的時候,紀威直奔廁所,在里面又砸墻又踹門的,害的我們以為他得失心瘋了呢。”
話音一落,紀威面子上掛不住了,拿過桌上的一把筷子朝曹磊甩了過去。
曹磊用手一擋,筷子散落的到處都是。
水北嘖了一聲:“哎,你們有仇可以自行解決,別用這兒的東西啊,都是錢買來的?!?br/>
紀威皺著眉:“我賠你就是了?!?br/>
水北笑道:“這可是你說的,走的時候記得把賬結了?!?br/>
水北的一句玩笑話頓時打破了紀威的尷尬,一時間也沒人在意曹磊剛才的那些話了,至于接下來話題的走向,基本都是圍繞水北將來會干嘛展開。
康喬至始至終沒有參與進來,而是上過烤串之后便坐在馬路牙子上看手機抽煙,直到曹磊扶著醚酊大醉的紀威離開時,他才起身走了回來。
水北站在路邊,目送曹磊和紀威離開。
“北北?!币p喚一聲走到他身旁,看著曹磊和紀威離開的方向說:“紀威那小子的心思你明白不?”
水北微微一笑:“我看你兩挺合適?!?br/>
“我操,你亂點鴛鴦譜?。俊币嘈Φ?。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早就碼完了,結果家里斷網(wǎng),害的我大半夜跑網(wǎng)吧來更新了,忍著疼痛啊……太痛苦了。
嗷嗷,打滾求擁抱啊,哈哈哈
明兒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