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手機(jī)震動了起來,屏幕上顯示是雪姨,裔凡滑開鎖屏鍵道:“喂,雪姨啊,那么晚了怎么還沒睡呀?”
“小兔崽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呵,連我也騙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劈頭蓋臉的訓(xùn)斥聲,“我就覺得奇怪,剛?cè)ツ慵伊?,掀開桌蓋一看,怎么一桌子我昨天做的菜都沒動過筷啊?”
“雪姨,你別生氣啊!我這不今天突然趕著上班,沒來及嗎!千萬別急壞身子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突然哽咽道:“裔凡,你還要瞞我多久??!剛才我翻到你桌上的病歷本了,上面寫著腦瘤晚期!有困難就跟我說啊,我們是一家人,無論如何我都會陪你去治好的?!闭f著說著,她抽泣起來。
“雪姨啊,我沒事兒,你別哭!這個只是一家醫(yī)院的診斷,我還準(zhǔn)備多看幾家醫(yī)院,找專家會診呢。這本報告不一定準(zhǔn)!”說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放下電話,看著屏幕,翻查撥號鍵,里面竟連一個未接電話都沒有,他朝電話那頭問道:“雪姨,你先別哭,我問你,昨天幾點(diǎn)打了我?guī)淄娫挘俊?br/>
雪姨仍帶著抽噎聲道:“昨傍晚打過第一次,想告訴你回家吃我燒的菜,然后你沒接,我過了一小時又打了次,之后我每半小時都打過,前前后后大概有十多次吧!裔凡,你是把話扯哪去?”
“哦,好的,我知道了啊!雪姨,你可別再瞎想了,也別再哭了啊,這報告呀不準(zhǔn)!我這里今天要盤貨,回家晚著呢,你先睡,明天我再和你通電話詳說好嗎?”說完,裔凡按下掛斷鍵,定睛瞧著手機(jī)上的顯示日期,竟也是十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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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陡然按耐不住顫抖的心……
突見前方岔道一輛淺藍(lán)的士急轉(zhuǎn)而過,不經(jīng)意地瞟見浙AT307X。
這不正是剛剛載那醉酒女孩的那輛的士嗎!
裔凡尋思道:“咦,記得女孩剛說的地址,她家在城的西南方,這車怎么朝東拐著彎?”他帶著疑惑朝的士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久,在昨日血斗過的綠林門口,赫然看見靠邊??康哪禽v淺藍(lán)的士,那司機(jī)正在挾著女孩的手臂走向綠林深處。
“嗨!師傅!好巧啊!你在這干什么呢?”裔凡大聲喝道。
那司機(jī)哆嗦了下,忙摔下女孩的手臂,心虛地辯解道:“她要吐,要吐,我攙著她呢!”
裔凡緩步向前,盯著他道:“要吐,可以把車窗搖下吐,不行就打開車門吐,你勾著她這是要去哪?前面的密林還真幽靜噢?”
那司機(jī)被裔凡嚇得后退了幾步。
裔凡半蹲著,見女孩歪扭地躺在地上,似乎已經(jīng)睡沉了,她的衣裙都很平整,完全沒有被損壞的痕跡,頓時放下了心。
突然裔凡察覺身后,冉起一股危險的氣息,他幻出月形劍刃,光影一閃,一柄匕首被截成兩段,尖銳的刀刃刺入了草地里。
司機(jī)手里拽著匕首柄,驚懼地看著裔凡,撒腿就跑。裔凡如鬼魅般竄到他身前,擋住去路道:“你跑什么呀?”司機(jī)嚇得一屁股做地上,乞求道:“饒命啊,大俠饒命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把年紀(jì)了別殺我??!”
“喲呵,你也知道一把年紀(jì)了?那怎么還色膽包天?”裔凡彎腰瞪著他,繼續(xù)道:“我剛才還納悶?zāi)兀F(xiàn)在倒是明白了,敢情你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啊!”又裝沉思道:“最近常聽聞?wù)f,本市夜間常有女孩失蹤案,是不是你干的?”
司機(jī)跪伏著道:“大俠…饒命啊,我…有眼不識泰山啊,小的也是混口飯吃??!那些什么女孩失蹤跟我沒關(guān)系啊,我是初犯??!”
“哦,初犯?說得還挺專業(yè)哈,但我怎么看你的手法一點(diǎn)兒都不像初犯呢?走,跟我去警局,說不定你是哪個大名鼎鼎的逃犯,還有著懸賞金等著我呢!”
裔凡又看了眼躺地上的女孩,一把提起司機(jī)的衣領(lǐng),拖到女孩面前厲聲道:“你跪錯人了,快跟她道歉去!”
司機(jī)趴地上,對女孩不住地磕頭道:“大姑娘,對不起,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行行好放了我吧!”
裔凡收起手中的利刃,彎腰扶起女孩道:“喂,醒醒!他在跟你道歉呢!”
女孩迷茫地看著他,忽然揮起雙手“啪啪”朝裔凡臉上猛扇耳巴子,嘴里囈道:“讓你不辭而別,讓你不辭而別!”
“喂,你瘋啦!清醒著點(diǎn)!”裔凡措手不及地喊道,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起身張口就在他左肩上狠狠地咬了下去,接著又如一灘泥般倒在他的胸口。
那司機(jī)一直偷瞄著,見機(jī)會來了,起身躥向的士,裔凡忙松開女孩的手腕穩(wěn)住她的肩膀,想去揪回那猥瑣的司機(jī),哪知女孩雙手死命拽緊他的衣領(lǐng),囈道:“別想扔下我!”然后再次垂頭倒在他肩上。
裔凡有些郁悶,眼睜睜地望著那司機(jī)駛著的士,從眼皮子底下一個大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低頭瞅了眼,女孩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幾縷青絲貼在嘴邊,嘴唇粘著幾許血絲,呼吸聲漸沉,本想喚醒她責(zé)怪的話不得不咽回去。
裔凡手足無措地站了會,心道:“這算什么事!”他試著用指尖輕輕鉆開女孩的拳頭,想讓她松開衣領(lǐng)子,但她使勁捏成一團(tuán),怎么都不肯放。
百般無奈,最后他橫抱起女孩,但怎么也記不清她之前說過的具體住址,只得在一旁的旅店讓她先住一宿。
裔凡將她輕放在單人床上,但衣領(lǐng)子仍被緊緊拽著,他輕聲喚道:“喂,醒醒??!你什么時候才能放手???”女孩沒理他,自個兒轉(zhuǎn)了個身。
“哎喲!”裔凡被帶得整個人撲在她身上,忙掙扎著起身脫下外套,接著幫女孩蓋上白色的薄被,輕輕帶上房門,朝醫(yī)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