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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逼啊啊啊爽我要飛了 暗一現在不

    “暗一,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大夫……真的沒辦法了嗎?”

    蔡公公的聲音明明那么輕,但在藍粒粒耳邊卻像是炸雷一樣響起。

    大夫沒辦法是什么意思?

    顏朔……現在是在等死嗎?

    一個人悄無聲息的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等著死神來收割他年輕的生命。

    他不害怕嗎?

    為什么不要人陪?

    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趕出去?

    以這樣安靜的方式迎接生命的終結,需要多大的勇氣?

    藍粒粒想到了自己被人打的奄奄一息,像塊爛布一樣躺在地上的時刻。

    每一秒都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她不知道自己會暈厥過去?

    還是下一秒會被周圍撿漏的人分食?

    亦或是遇到基地里感染尸變的喪尸,被啃食的骨頭都不剩?

    又或者她能夠萬幸的躲過這一劫?

    她的生命就那樣徘徊在生與死之間,天堂與地獄的分界線。

    未知讓人恐懼,等待死亡的來臨讓人煎熬的想要發(fā)瘋。

    藍粒粒覺得臉頰濕乎乎的,看向周圍的視線也有些模糊。

    抹了下不知何時從眼角滾落的溫熱液體,她聲音發(fā)緊。

    “暗一,你告訴我,大夫究竟怎么說的?真的,真的沒希望了嗎?我現在就去找神醫(yī)?!?br/>
    暗一還想說你現在去找有什么用?

    可是看到那張淚流滿面的臉龐又咽回了嘴邊的嘲諷,而是平靜的說道:

    “主子的身體在京城時就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長途跋涉,能堅持到現在,已屬不易?!?br/>
    “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藍粒粒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清。

    “那只是你以為!主子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整天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你只有吃飯的時候才出現一下,當然不會知道?!?br/>
    暗一突然拔高了聲音,意識到不妥,很快又壓了下來。

    “大夫說,說主子大概還能堅持一個時辰,就算現在找到神醫(yī),也,也無力回天了?!?br/>
    藍粒粒的身體猛的哆嗦了下。

    這不是她第一次面對別人的死亡,她以為她早就麻木了。

    在末世的時候,她能冷眼看著別人像宰殺牲畜一樣將人肢解,烹制食用,哪怕鍋里的那個人昨天還和自己打過招呼。

    適者生存!

    沒有實力就是這個下場。

    她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同情別人。

    因為如果她不夠警惕的話,下一個被當成食物的人就是自己。

    可是,本以為早已麻木的內心如今被巨大的恐慌侵襲。

    她總把顏朔說成是妖精,不只是因為他那不似凡人的容顏,更是因為那種游離于眾生之外的淡然態(tài)度。

    生死于他而言似乎無甚區(qū)別。

    然而,哪怕顏朔早就能夠冷靜的接受自己的死亡,藍粒粒卻做不到!

    她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和自己整天斗嘴的人就這么突兀的從這個世界消失。

    他的靈魂會就此消散于天地間?

    還是和自己一樣,魂歸他處?

    不管是哪種結果,以后都不會再有這樣一個人別扭的關心自己。

    一直獨自生活的藍粒粒,突然感受到了刻骨的孤獨侵蝕著自己的內心。

    蔡公公輕拍了幾下她的肩膀,聲音微微哽咽。

    “出去吧,這是睿王爺的心愿,我們不要打擾他。”

    藍粒粒僵硬的轉動了下脖子,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

    “師父,我后悔了,我要救他。”

    蔡公公顯然不認為藍粒粒能有什么辦法,就算她武功進步的近乎神速,但她總不至于無師自通醫(yī)術吧,就連鉆研醫(yī)學數十年的眾多太醫(yī)都沒有辦法,她又能如何?

    反倒是暗一,眼里閃過一瞬的光芒。

    自從藍粒粒拿出那根明顯不似凡品的人參后,他不只一次建議顏朔仔細調查一番,但是都被否決了。

    其實他后來私下里查過,只是因為遠離了京城,加上她在侯府太過深居簡出,根本無從查起。

    行船的過程中,他也有暗自注意,除了知道她七天煎服一次藥外,并沒有其他怪異之處。

    連那個藥包,他都偷偷讓大夫檢查過,主要都是止痛的成分,以及一些適用于女子的溫補藥材。

    因為始終找不到任何破綻,他都快以為那根人參真的是她走了什么狗屎運,才會撿到的了。

    只是,想到藍粒粒平日里對待王爺從不盡心的態(tài)度,他多少還是有些顧慮。

    “你們都出去。”

    藍粒粒這樣說道。

    暗一立刻反駁,

    “不可能,我不會放著主子和你單獨在一起。”

    蔡公公也立刻說道:

    “這樣不妥?!?br/>
    他的顧慮倒是和暗一不同。

    如果他們兩人單獨在一起,顏朔在藍粒粒身邊死去,等以后回京,皇帝要是遷怒起來怎么辦?

    藍粒粒沒有過多辯解,手腕翻轉,在寬大袖子的遮掩下,她從空間中拿出一塊令牌。

    暗一看到后猛地一頓,不可置信的看向床上的顏朔。

    主子對她信任到了這個地步嗎?

    不,不只是這樣。

    這塊令牌不同于他剛剛拿的那枚,后者代表著王爺本人,是對外的身份象征。

    而藍粒粒拿出來的這枚,最主要的功能是能夠號令睿王府的所有下人,包括他們這些暗衛(wèi)。

    這說明什么?

    顏朔的意思是等他死后,他們這些人就要歸到藍粒粒手下。

    一方面自然是對于藍粒粒的信任,但另一方面,是顏朔希望他們這些陪著他出生入死的人能遠離朝堂紛爭,安安穩(wěn)穩(wěn)的當個老百姓。

    按照正常情況,他們以后要么收歸到長公主名下,要么就是回到皇宮的暗衛(wèi)營。

    不論是哪種,等待他們的都是無止境的任務,最后不得善終。

    而到了藍粒粒手中就不同了。

    她的身份決定了她不可能回到京城。

    況且她一直嚷嚷著要當個大地主,別說暗一,估計所有人都知道了。

    這就意味著他們這些人也會在農村定居,這樣的生活會有什么危險?

    原來主子從前和自己說,讓他娶個媳婦兒,并不是一句笑談……

    暗一眼眶泛紅,深深的看了眼床上面容沉靜的主子,對藍粒粒鄭重說道:

    “如果你做不到,哪怕違抗命令,我也要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說完就拉著蔡公公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