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醒過來了。
這個奇怪的夢,真實得就像是真實發(fā)生的一樣,即便已經(jīng)醒了過來,依舊深深地印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單位以奇怪的在于,我不記得自己是否看清楚了他的臉,我覺得好像看見了,但是又覺得好像他在轉(zhuǎn)過頭的時候我就醒過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失憶了一樣,而這個人究竟是誰,我卻不知道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已經(jīng)昏暗了下來,意味著再過不久就又是黑夜,而現(xiàn)在我住在這個駐扎的營地里,似乎有些明白當(dāng)年的這支隊伍駐扎在這里的心情了。我開始恐懼這樣的夜晚來臨,雖然我只在這里經(jīng)過了一夜,但是我開始拒絕這種詭異的感覺和發(fā)生的事。
王哲軒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我從營地里出來到瓦面,想看看他是否在外面,但是出來之后依舊不見他的蹤跡,我想著這個時候他會去了哪里?
不過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我問他去哪里了,他說他睡不著就四處看了看,確認白天這周圍是否有一些不尋常的地方,我沒有說話,我又撩起了左手的衣服,發(fā)現(xiàn)上面依舊沒有那個奇怪的圖案,我說:“手臂上的這個圖案又消失了,這是怎么回事?”
王哲軒好像并不像談?wù)撨@個問題,他說:“可能只有到了夜里才會出現(xiàn)?!?br/>
我看了他一眼,這是我再一次感覺到他奇怪的地方,因為平時他并不會這樣說話,但是我什么都沒說,而是站在營地外面,看著這個林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夜晚如期而至,而我似乎已經(jīng)有了要到那里去的主意,只是當(dāng)王哲軒問我有什么打算的時候,我稍稍有所防備地說:“你說在木屋那里還有另一個我,我還是想到木屋里去,另外我想弄清楚木屋里的兩具尸體究竟是誰的?!?br/>
王哲軒沒有說話,我也沒有在意他是否要和我同姓,于是就自己憑著印象里的方向出發(fā)了,不過王哲軒還是跟了上來。
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似乎各自在想著事情,又走了一段之后,我忽然開口說:“你說手臂上的這個圖案是海市蜃樓的標(biāo)記,我想了一天,我卻覺得不是。”
王哲軒聽見我又在說這個話題,似乎是本能地在排斥我的這個對話,于是就沒有接我的話,我則繼續(xù)說:“在這件事上,你騙了我,而且故意將菠蘿給牽扯了進來,我記得樊隊曾經(jīng)和我說過,當(dāng)一件事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很難分辨這件事事情的真假,唯一能區(qū)分的方法就是了解每一個細節(jié),但是如果我不了解呢?”
王哲軒已經(jīng)不說話了,但是他卻已經(jīng)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我也停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然后繼續(xù)說:“這個圖案和菠蘿有關(guān)是真的,你說的其中有一半也是真的,但是只有一個非常核心的地方是假的,就是這個圖案是還是蜃樓的標(biāo)記,相反,這不但不是海市蜃樓的標(biāo)記,還是用來辨別自己是否已經(jīng)被海市蜃樓里的蜃體給取代的依據(jù)。”
王哲軒聽見我這樣說,卻問我:“你是怎么知道蜃體這個稱呼的?”
我愣了一下,以為我自然而然地就說出來了,當(dāng)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然后腦海里才反映出來一個對話的場景,竟然是夢里的場景,好像白天我做的這個夢被我遺忘了很多一樣,那個背對著我的人說:“你知道蜃體嗎?”
我搖頭說:“不知道?!?br/>
他說:“進入海市蜃樓就會有蜃體產(chǎn)生,蜃體和你本人一模一樣,唯一能分辨的方法將就是在你的左手臂上有一個奇特的圖案,而蜃體不會有?!?br/>
好似在夢里我和這個人還有更多的對話,卻不知道為什么在醒來之后很多都被忘記了,或者說是被藏在潛意識的深處了。
我沒有回答王哲軒,我問:“真的王哲軒在哪里?”
眼前的這個人只是看著我,不再說一句話,他說:“我就是真的。”
我想起那個被埋在土里已經(jīng)死掉的另一個王哲軒,他的手臂上有這個圖案,可是他已經(jīng)死了,那么就是說……
眼前的這個王哲軒很顯然知道我此時在想什么,他說:“何陽,你被蠱惑了,我和你說的都是事實?!?br/>
我陷入巨大的心理掙扎之中,因為如果真是我說的那樣,那么就意味著王哲軒已經(jīng)死了,可是我卻不能接受王哲軒就這樣死去的真相,所以在這樣的心理驅(qū)動下,我又遲疑起來,畢竟這并不是我已經(jīng)應(yīng)證的真相,但是有這個圖案和沒有這個圖案,的確是一個真相的分界線,而現(xiàn)在最明顯的就是要么是我錯了,要么是王哲軒錯了。
那么究竟是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