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咯咯咯咯!”一陣有規(guī)律的雞叫把黃昏叫醒,他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活動活動脖子,望一眼窗外?!昂谝沟母杏X真好啊,終于熬到了天黑,可有十多天沒有出過門了呢?!薄昂?,泡泡,起床了!”黃昏喚了一聲。只見窗臺泛起淡淡的黃光,一株二十厘米高的植物慢慢張開自己肥大的葉子,露出里面包裹著的大燈泡腦袋。黃昏咧嘴一笑,將一枚透明的晶石放到燈泡腦袋裂開的縫隙里。“咕咚!”明顯的吞咽聲傳出,然后萎靡的枝干漸漸恢復(fù)豐滿,微弱的黃光也變得強烈起來,直至照亮黃昏五米見方的小屋。而它,就是本世紀最偉大的發(fā)現(xiàn)之一,燈泡草。它屬于目前最流行的半植物半動物結(jié)合生命體,只需一枚最低等的白晶便可放出強光一小時。微光更可持續(xù)十二個小時之久。
黃昏的小屋建在外面四畝土地的中央,前院的兩畝地擺放著幾堆獸骨以及他自制的健身器材,后院則是兩畝菜地,他打開后門,拖著一個大木桶走了出去。隨著開門聲,先是門前兩株半人高的陽光菇亮起濃郁的黃光,緊接著菜地里紛紛亮起或紫或白或綠的光。紫白光是一些菇類放出的,綠光則是草本類放出的。毫無例外,外面的也都是半植物半動物體。不遠處一對黑毛雞翻著白眼看了看黃昏,繼續(xù)一起啄食那些蘑菇分泌物,順帶除蟲,那你喂我一下我喂你一下的模樣,嘿。
黃昏搖頭,這倆家伙居然公然在它們主人面前秀恩愛,哎!合該扔出去餓它們幾天。
嘿然用力,他一把抱起五十斤的木桶然后用右臂緊緊勒住,左手則拿著一個葫蘆瓢將桶里的晶沙均勻撒出去。那些菇類紛紛張開氣孔吸食晶沙,喜暗的草本類也各展其能爭相奪食。其實最適合這些植物生長的是晶粉,奈何黃昏所在的夜光小區(qū)并沒有更高一級的研磨設(shè)備了。
說是小區(qū),占地也不少,二百多號人,人均達到六畝地,占地一千多畝了。小的時候黃昏和他哥哥白天聽地球公民必備課才知道,地球在三百年前開始墜落之后便不知緣由的膨脹,現(xiàn)在的地球保守估計體積已經(jīng)是之前的十倍了,而它的膨脹也毫無規(guī)律可言??赡芤荒甑筋^不會膨脹,也可能一個月連續(xù)膨脹幾個百分點。
忙活了一個小時,終于伺候完了菜園。黃昏抹把汗,脫掉短褲,從淺井里提出一桶水直接來了個溫水澡。畢竟暴曬半個月又是淺水層不熱才怪。菜園是混合種植的:一顆豌豆射手,加兩只膽小菇,四周則圍著生長迅速的小噴菇,每兩米見方便是這樣的一個組合。這些必須在它們還是幼苗的時候種好,否則陌生成熟植株可是會打架的,當然,肯定是膽小菇被欺負。
豌豆射手從發(fā)芽到長成需要兩個月的時間,正常成熟體能長到一米五,再超過這個高度的話就可能是不生產(chǎn)豌豆的植株,這類菜農(nóng)一般都會鏟掉,黃昏則分出一塊區(qū)域繼續(xù)種植著它們。成熟的豌豆射手在每個月的前十天會吐出五十顆左右鴨蛋大小的食用豌豆,不管你是生吃還是水煮還是油炸不管你放不放佐料那味道都是一絕,雖然常見但也是最受歡迎的食物之一。
小噴菇長成成熟體只需十天,它是整株出售的。膽小菇則需要二十天,但是它肉質(zhì)鮮美并且富含奇異地能量,盡管只出售削下的蘑菇頭價格也很高。說起來小噴菇和陽光菇更趨向于植物,而膽小菇和大噴菇更趨向于動物。陽光菇和大噴菇食用價值比較低,它們更適合體現(xiàn)在生活上,前者不僅可代替燈火更會每天分泌一顆雞蛋大小的白晶,不過你可別想著多種植,這可嚴格受軍區(qū)管制。再說后者,大噴菇多用于看家護院。很多身家豐厚的菜農(nóng)都喜歡用一人高的大噴菇圍成墻院,不過那開銷,也就月入百萬白晶的可以負擔起。據(jù)說更富有的還會用高堅果圍成墻,后面種上大噴菇以及專門培養(yǎng)出來的攻擊型豌豆射手,嘖嘖,那睡覺才舒坦,再也不必擔心被游蕩的僵尸小隊干掉。黃昏理想中的生活就是那樣,不過他孤身一人可照料不來那些植物。
黃昏吃完早飯,便躺在房頂看著幽暗深邃的天空發(fā)呆,據(jù)說地球現(xiàn)在正在穿越一片極光宇宙,每三十天極光宇宙便會光暗逆轉(zhuǎn)一次,光芒降臨的前十天是溫暖和煦的然后便會隨著時間變得愈發(fā)炙熱,而黑暗降臨的前十天是最清爽的然后會隨著時間越發(fā)寒冷,所以每個月的前十天是菜農(nóng)最喜歡也是最忙碌的時候,當然,也最危險。
“咚咚咚!叮鈴鈴!”五米高的三眼蠻牛車踏著沉重的步子晃著牛鈴來收糧食了,它的第三只新型生物能源改造眼將街道照的如同白晝。各家各戶這時都忙碌起來,紛紛推著木車獸骨車將上一個月的收獲推到門口等待收購。黃昏正在發(fā)呆,他可從來沒將出售糧食蔬菜當做自己的義務(wù),有的時候嫌麻煩就自己留著吃,反正也不會餓到。
他正想著什么時候去野外偷一些玉米投手的種子回來呢,便被一道照過來的白光驚醒,他向著百米外望去,看到來人高興地一下子跳起來,他扯著嗓子喊道:“嘿!三叔三叔!”那邊蠻牛脖子上騎著一位肥胖中年人,他從伏下的牛腦袋上跳下去,看著跑過來的黃昏笑個不停?!叭迦?,你來看我啦,嘿嘿,居然專門跨小區(qū)來看我,好感動哦!”黃昏自戀的笑嘻嘻道。肥胖中年人笑罵一句:“你這臭小子竟想美事兒,要不是你哥托我給你送點東西,我會特意申請調(diào)換小區(qū)來你這破地兒?”“嘁!”黃昏撇嘴道:“我那好不容易釀的美酒某人是享受不到嘍!”肥胖中年人一聽臉色一變裝可憐道:“哎呀呀,三叔這一路可累死了,五天前那么熱我就帶著老三兒往這趕,你這還不趕緊拿點好東西讓我樂呵樂呵?”“嘿嘿,早釀好了就等你們誰過來呢!”黃昏話道卻有些落寞,五年前孤兒院走出去的十兄弟姐妹現(xiàn)在還有幾個會跟他一個小菜農(nóng)聯(lián)系呢,他永遠忘不了三年前縣城小聚時其中幾人眼中對自己的可憐,不過還好,還有大哥二哥四妹在乎,還有三叔崔向文他們上一批次的關(guān)心。崔向文脫皮的胖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別管那幾個鼠目寸光的小子,別看他們都進了城里但還不是天天玩樂,純靠著聯(lián)邦救濟過活?一旦哪個犯了點事被逐出內(nèi)城還不是得投靠你們兄妹。行了,別瞎想,趕緊帶我喝幾杯!”“哎,我沒瞎想我才不在乎!”黃昏說的有些言不由心。
“好了,讓你嘗嘗我最新琢磨的美酒,不可貪杯哦!”他跑到后院的葫蘆架下,“砰砰……”先挨了三個眉眼俱全的火葫蘆幾下撞擊,然后成功摘下一個三十厘米高的呆滯大葫蘆。黃昏估摸著有十斤重,為了保持酒水的純凈他走得小心翼翼,如此還是能聽到葫蘆里酒水的晃蕩聲。崔向文看著這紅葫蘆又驚又氣,“你這小子,說過多少回了,不要去野外逛怎么就是不聽,萬一出個事我怎么和院長交代,唉,真是長大了,管不住了??!”“嘿,能有啥事,人死鳥朝天,那不死萬萬年,來來,我一邊啟封,一邊介紹這酒。這葫蘆呢是我,額,撿來的種子種出來的,我等葫蘆長到半成熟的時候把它摘下來,去其瓤,灌入新鮮的豌豆酒,再將兩顆陽光豆放進去,重新接藤讓它生長直至成熟,里面的酒水,一邊吸收葫蘆的精華,一邊被還有活性的葫蘆提純溫養(yǎng),如此已過去半年之久?!遍L合的葫蘆塞再次被去下,一陣讓人精神振奮的清香擴散開來,崔向文的一臉責備已換成了一臉陶醉,黃昏嗅著香氣得意的摸著有些絨須的下巴做捋須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