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jīng)從地平線的盡頭升起,格里妃茵從未想過日出的光芒可以溫暖到這種程度,少女用手遮擋著陽光,光芒透過指縫間被撕裂成無數(shù)縷細小的金線,而在格里妃茵的眼中,白衣女子的背影顯得更加夢幻了。
(星燁……老師?)
格里妃茵揉了揉眼睛,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雖然兩人只是師徒的名分,但是在自小相伴左右的情誼下,格里妃茵甚至覺得星燁比起自己的母親更加來得親切。格里妃茵的母后很少管她,可以說格里妃茵是亦師亦母的星燁帶大的。
對于星燁,格里妃茵懷著的是淡淡的憧憬、一絲絲地迷戀。
甚至連帶著對于和星燁有著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辛格爾德也產(chǎn)生了莫名的好感,所以說,格里妃茵根本沒有辦法相信星燁老師所推崇的辛格爾德元帥會成為禍亂王國的兇手之一!
星燁回眸看著格里妃茵,雖然嘴角帶著淺笑,但是格里妃茵依舊能夠從星燁那對深邃的眸子中讀到無奈和悲哀,格里妃茵一直知道的,星燁老師自從學(xué)生時代起就是喜歡辛格爾德元帥的,只是兩人卻因為各種各樣的陰錯陽差最終失之交臂。
可以說,她會來米德加爾德的宮廷,很大部分也是因為辛格爾德。
“格里妃茵,抱歉,老師一直沒能夠找到你,在宮廷內(nèi)亂的時候,如果我沒有回艾爾芙的話,這一切也不會演變成這樣一個局面。”星燁緊緊地抱住了格里妃茵,凝視著少女咽喉處的傷痕,眼中不由涌現(xiàn)出淚光。
(老師,這不是你的責(zé)任……況且我還要謝謝您救了尤連和里昂他們呢。)
在當(dāng)日,星燁一路打探著有關(guān)格里妃茵的消息而來到了古拉德山脈,當(dāng)她到達那里時,只來得及救下重傷的尤連和里昂,雖然星燁也在山脈附近搜索過格里妃茵的痕跡,但是由于‘承影’附帶的隱匿特性使得和凌易在一起的格里妃茵的氣息完全無法被發(fā)覺,無奈之下,星燁也只得回到沼澤。
此時,那兩位少年也走了過來,恭敬地向星燁行禮。
星燁抹干了眼角的淚痕,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這兩個少年很不錯,這一個多月來的進步就算是我也被嚇了一跳?!痹谛菬钫f道此時,尤連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不過星燁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他的表情垮了下來,“不過你們兩個家伙伙同羅德一起跑出來逞什么能?暗殺辛格爾德元帥,你們當(dāng)自己有幾條命可以死嗎?”
“老師,我們也是……”
尤連在接觸到星燁嚴(yán)厲的眼神后狡辯的話不得不咽了下去,那一句話都不敢說苦逼的表情讓格里妃茵也微微驚訝,對于尤連,雖然相處時間不算長,但是格里妃茵可以說是十分了解的。比起面癱的里昂,他可算得上是能說會道,像這樣幾乎可以擠出苦水來的苦逼樣子,格里妃茵也是第一次見,甚至覺得這家伙很有趣。
“好了,這件事情等我回去再和你們計較,現(xiàn)在你先帶著格里妃茵和那幾個人一起先回沼澤要塞內(nèi)。”
“是!老師!”
尤連如蒙大赦,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向眾人招呼著離開這里。
“你以為我會這么輕易地放他們離開嗎?”辛格爾德冷哼一聲,數(shù)頭飛龍騎士向著眾人包圍而來。
星燁瞇起眼睛,注視著辛格爾德:“我倒是要看看,我想要的救的人誰能夠攔得??!”光芒在白衣女子的左手中化成了一柄長劍,而在她的右手之中,燃起的冥火成為了一柄漆黑的長劍。
光芒將星燁的左臉照耀得美若女神,而右臉則在火焰的渲染下猙獰如惡魔。
身兼光與暗兩種截然對立的屬性,并且能夠?qū)⑵渫昝赖厝诤显谝黄穑@就是屬于星燁的‘律法’!
而當(dāng)初她所教授格里妃茵的就是光屬性的魔法,而劍術(shù)和黑暗則被費特所繼承。
那肆意擴散的強者氣勢讓天空中徘徊著的飛龍門發(fā)出了驚恐地嗚咽聲,龍騎士們驚訝地發(fā)覺,他們對于自己的坐騎已經(jīng)失去了操縱權(quán)。
“……她是怎么做到的,將光與暗完美地結(jié)合在一起?!睈巯姆鲋杳缘牧枰祝菬钅剜?。光與暗,就如同冰與火,彼此相生相克,屬性截然對立,可以說沒有一位黑暗法師或者祭祀會想要同時獲得光的圣潔與暗的孤傲,因為這幾乎和找死無異!
(這也是為什么老師會被稱為‘圣黯劍巫’的原因所在了。)格里妃茵望著白衣女子的背影,向愛夏說道。
眾人沒有停留,抓住了這個絕好的機會向著沼澤內(nèi)部走去,而那些飛龍騎士也沒有辦法阻攔,眼睜睜看著眾人消失在視野盡頭。
“辛格爾德,現(xiàn)在也是該為我們這多年來的恩怨做個了結(jié)的時候了吧?”星燁將雙劍在身前交叉說道。
“如果你一定要阻擋在我面前的話,就如你所愿……”老人微合上雙眼沉吟著,隨后向一頭飛龍降落在他身邊,老人將黑龍背上重傷的里希特交給那位飛龍騎士后命令道,“傳我的命令,讓格林對沼澤要塞發(fā)動全面攻擊,不急損傷也要給我把要塞拿下來!”
“元帥,祝您武運昌盛!”龍騎士在頷首領(lǐng)命后,馭起飛龍飛上了高空。
此刻的戰(zhàn)場內(nèi)只剩下星燁和辛格爾德遙遙相望著,龍騎士們在得到命令后遠離了兩人,振翅向著遠方飛去,不久后更多的飛龍飛上了天空,甚至連初生的朝陽的光芒也被掩蓋。
“辛格爾德,你以為趁我不在就能夠攻得下要塞嗎?”
“不是我以為這樣,而是事實必須要那個結(jié)局發(fā)展!你離開要塞就是個錯誤的決定,沒有了你,那座要塞的防護形同虛設(shè)!”辛格爾德冷笑道,之前他圍攻要塞久攻不下的原因除了沼澤地區(qū)的原住民蜥蜴人的干涉以外,最大的難題就是星燁的魔法!
現(xiàn)在星燁一旦出城,那么辛格爾德就有9分把握在日落前拿下要塞!
“不要小看那些孩子們的決心了?!?br/>
星燁在說完這句話后,身影化成純白的流光向著辛格爾德一劍斬下!劍刃突破了某種速度上的限制,印在辛格爾德眼中只剩下一片純凈的白色。在光劍沒入老人身體前,漆黑的長槍橫擋在身前,居然格擋住了星燁的攻擊,即便如此,這一擊的威力依舊讓老人退后了數(shù)步。
望著黑發(fā)飛揚的女子,辛格爾德的眼中閃動起了回憶的光芒。
——她,還是50年前一樣啊……
辛格爾德和星燁相識于50年前的少年時代,記得第一次相見時,兩人還因為誤會好好打了一架。如果說每個人都有一段深緬眷戀的回憶的話,那么對于辛格爾德來說無疑是和星燁一起在東大陸的恩底彌翁學(xué)院學(xué)習(xí)、生活的日子,雖然那只是短短的數(shù)年而已,不過當(dāng)那一起仰望星空、一起訴說著夢想的記憶涌上腦海時,辛格爾德的槍不由遲疑了起來。
“星,我總有一天會改變這個國家的!”
星燁的眼前年邁的龍騎士的身影和多年前那位星空中自豪著說著自己的夢想的少年重合了起來,恍惚間星燁握劍的松開了。
——不該是這樣的!自己和他之間不該會變成這樣的局面的!
雖然兩人最終沒能夠走到一起,但是星燁卻明白著辛格爾德拒絕自己的理由。
他只是人類,就算實力再怎么強大,壽命也不過百余年的時間,他并非教會的信徒,所以也無法像那位教皇陛下一樣獲得女神的祝福而獲得漫長的生命,而自己則因為這個禁忌的血統(tǒng)而獲得了幾乎不朽的生命!
50年的時間沒有能夠在星燁的臉上留下絲毫的痕跡,但是卻讓曾經(jīng)的熱血少年白發(fā)蒼蒼。這50年,同樣是橫擋在兩人之間的鴻溝,星燁突然覺得自己和他變得好陌生。
往日的追憶早已如同指間流逝的塵埃一般消散。
“辛格爾德,你背叛了你當(dāng)日的誓言?!?br/>
緋紅的朝陽在女子的背后隨著漫天飛翔的龍騎士緩緩升起,那份光芒將她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表情因為散開的劉海而掩藏在陰影里。
“那種東西……無所謂了,是當(dāng)時的我太過于天真了而已。”辛格爾德卻是苦笑,“想要變革,就必須要付出與之相應(yīng)的代價!”
“所以說,你所背叛的只有自己而已!辛格爾德皇子殿下!如果當(dāng)初你有這樣的決心的話,又何必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老人沉默了起來,隨后哈哈一笑道:“這種事情,你居然還記得。”
“我怎么可能忘掉?50年前那位為了國家的安定毅然放棄了自己皇位的皇子殿下,那位默默輔佐著不成器的弟弟的睿智的兄長,那位為了王國而鞠躬盡瘁的少年龍騎士!你明明努力了那么多年,最終卻還是背叛了這整整50年來的堅持嗎?”
“因為那條道路是錯的,星?!崩先藝@息道。
“星……你有多久沒有這樣稱呼過我了?!毙菬钅抗馊岷土似饋恚壑虚W動的是懷戀的光芒?!盎蛟S,你說的對,我們早已經(jīng)過了可以擁抱夢想的日子了。既然你早已將一切拋棄,我也可以放手一戰(zhàn)了?!?br/>
“……其實,我一直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崩先诉@么說著,隨后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在辛格爾德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有刺目的猩紅。
“果然是你!你竟然真的去盜取了世界樹的果實???”星燁臉色煞白,望著辛格爾德露出了難以置信地表情,其實這次星燁會從艾爾芙突然回歸米德加爾德王國,很大原因就是因為妖精之國艾爾芙的圣樹核心被盜取了!
其實作為妖精一族的圣地,圣樹的根源早已經(jīng)在300年前被污染,這個核心果實所能夠提供的也不再是自然純凈的力量,而是罪惡的汲取生命為己用的邪惡!在離開艾爾芙前,星燁也接受了妖精女王的命令調(diào)查這次事件。
“……是的,這一切都是我和費特他們做的?!崩先撕敛槐苤M地承認了,那散發(fā)著血紅色光芒中滿是狂熱之色,“為了能夠追上你的腳步,我沒有選擇!”
“是罪惡的世界樹之實污染了你的心,還是你的貪欲污染了世界樹?”星燁搖頭,她討厭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辛格爾德,“你手里的那把槍也是用被污染的世界樹之根所打造的武器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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