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像這種事情,在一些景區(qū)和游樂園經常發(fā)生,商家通過一些手段來騙錢,而保安則充當保護神一類的角色,當然,私底下少不了得到一些保護費,這種內幕不言而喻,就算之后被發(fā)現(xiàn)了,大多數(shù)旅客也會當做拿錢買個教訓,畢竟這里是被人家的地盤,人生地不熟,想反抗也反抗不起來。
男女情侶此時也失去了底氣,看著那幾個保安,心中雖然憤憤不平,但也只能忍住,低著頭就想灰溜溜的出去。
那老板哈哈大笑,一臉的囂張,沒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其他人還沒什么反應,卻把謝鳳柔這小丫頭惹毛了,見過討厭的,卻沒見過這么討厭的!云霄一個沒注意,她就沖了出去。
小丫頭長那么大還從來不知道有一個怕字,只見她上前一步,指著那老板的鼻子罵道:“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字,你好大一個人,連這都不懂,專門坑蒙拐騙,白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不要臉!”
老板正在得意,猝防不及之下被這小丫頭給罵了,頓時愣住了,連同想要離開的游客也大多站停了腳步,顯然看熱鬧,是國人為數(shù)眾多的愛好之一。
“你愣什么愣?說的就是你!你媽沒教過你禮義廉恥信???那上學老師教過沒?人無信則不立,連我這小姑娘都知道,你都是大叔了,還有臉在這里騙人?知不知道羞恥這兩個字怎么寫?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還在這里笑?笑個屁?。?!”
這小丫頭伶牙利嘴,可謂罵人不帶一個臟字,大為出氣,引來眾人一陣叫好。
那老板卻被氣得臉都黑了,罵道:“關你他娘的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小丫頭一梗脖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件事姑奶奶還就管了,你能怎么樣?老烏龜!”
老板一下子七竅生煙,目露兇光,伸手就是一巴掌,但還沒伸出一半就被抓住了,緊接著,手腕如同斷了一半,一聲慘叫脫口而出。
小丫頭見勢不妙,早就縮回了身體,正好撞在了云霄胸口,就像是一只匆忙縮回樹洞里的小松鼠。而云霄也是無奈的一笑,半抱著她,一只手抓住那老板的手腕,道:“說話就說話,何必要動手呢?而且還是對一個小女孩,你還真不要臉??!”
老板慘叫聲不斷,整條手臂如同被壓碎了一般,哀嚎道:“放…手!快放手…嗷…!”
所謂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云霄見周圍保安有蠢蠢欲動的架勢,不想惹麻煩的一甩手:“下次小心一點!”
老板順著勁頓時趴在了地上,抱著手腕一陣亂跳,拿眼一看,全都紫了,駭然的望著眼前的年輕人,手勁竟然這么大?
小丫頭還沒玩過癮呢,有云霄當擋箭牌,那小嘴巴又準備嘩嘩的下刀子,剛要往前走,就被云霄一下子拉了回來,沒好氣的問道:“又沒坑到你,這么生氣???”
兩人現(xiàn)在姿勢很曖昧,云霄的前胸緊貼著謝鳳柔的后背,一只手緊緊地貼在她的腹部,半抱著那只小蠻腰,從旁邊看就像是一對熱戀之中的情侶,小丫頭臉蛋一紅,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腰,扭頭道:“我看不慣嘛!誰讓他這么囂張!”
云霄眼珠子一轉,問道:“你想教訓他?”
“想!當然想啊!你有辦法?”
一聽說要教訓人,小丫頭瞬間就興奮起來,又蹦又跳。
云霄干咳一聲,松開她,轉而走向那老板,那老板嚇了一跳,不住的往后退,而四周的保安也漸漸圍了上來。
只見那老板已經退無可退,后被頂?shù)搅斯衽_上面,緊張的問道:“你要干什么?”
云霄一聲輕笑,直接繞過他,轉而拿起了一把玩具槍:“還能干什么?當然是玩游戲了!”
那老板瞬間驚呆了,四周圍也是一靜,小丫頭更是直接喊道:“臭云霄,你是不是發(fā)燒啦?那些槍有問題,你還怎么玩???”
云霄扭頭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趕快選禮物,算是我這個姐…呃…哥哥送給你的禮物!”
云霄記起謝鳳萱不讓公開身份,就說到一半改了口。話一說完,云霄掏出了五十塊錢遞給老板,在他看白癡似的眼神中拿到一百發(fā)子彈,全部倒進了玩具槍里,躍躍欲試。
游客們一陣議論,眼中多是懷疑和對嘩眾取寵的鄙夷,小丫頭也是半信半疑,但抬頭一看,總感覺此時自信滿滿的云霄真的好帥!就順口叫了一句:“云霄哥哥,加油!”
云霄瞬間打了個哆嗦,這聲音真的好甜?。?!
………………
聽說有熱鬧可以看,大家玩也不玩了,瞬間就湊了上去,連三層外三層,國人看熱鬧的本性顯露無疑。
同樣是一個玩具屋,同樣擺滿了玩具,同樣的玩法,但不同的是里面沒有一個游客,方圓十米,全都站滿了黑衣大漢,統(tǒng)一的黑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龐,一個個表情冷硬如鐵,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進的氣質,人來人往間,旅客們只遠遠的看著就繞道而走,絲毫不敢惹上麻煩。
玩具屋里,老板早已經被趕出去了,里面只站著兩個人,一個面色稚嫩的少年,一個渾身鐵血氣質的中年。
少年吼叫連連,手中拿著一把玩具槍瘋狂亂打,一槍連著一槍,沒有絲毫的瞄準動作,肆意的發(fā)泄著自己的情緒,而中年人站在門口,默不作聲。
子彈打完了,氣球爛了一地,少年依然瘋狂的扣著扳機,最后面目猙獰一聲尖叫,啪的一聲,玩具槍摔在了地上,粉身碎骨。
少年發(fā)泄完了,茫然的坐倒在地上,雙眼發(fā)呆的看著一地的狼藉,默不作聲。
中年人走上前,道:“少爺,這些槍都是假的,如果您覺得還不過癮,我去準備真-槍,咱們去郊區(qū)狩獵好不好?”
少年低著頭,無聲的喘息:“我可以一個人去嗎?”
“不可以!”男人回答的斬釘截鐵。
“呵呵!”
少年一聲輕笑,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那我為什么要去?帶著外面那群殺人不眨眼的‘保鏢’,去耀武揚威嗎?”
中年人默然不語。
“我現(xiàn)在十八歲,他們就跟了我十八年,吃飯跟著,睡覺跟著,出去買東西跟著,上學也跟著,就連上個廁所,也都整整齊齊的跟在外面,呵呵!等我以后結婚了,他們是不是也要貼著墻根站在外面啊?我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我?有這么貴重嗎?!”
少年喘著氣,繼續(xù)吼道:“從小到大,每次我交個朋友,你們就要查個祖宗十八代,一有什么碰傷,個個緊張的跟要殺人似的,誰還敢跟我做朋友?誰還敢碰我?!我就跟得了傳染病似的,見到我就躲,很好玩嗎?!”
少年也不知道在對誰發(fā)脾氣,越說越委屈,就像是個被氣哭的孩子。
中年人張了張嘴,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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