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里彌漫著濃郁的咖啡香,鋼琴聲行云流水的從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飄出來,不仔細看不會發(fā)覺那里坐著一位長發(fā)及腰的女子,芊芊細手滑過單調(diào)的黑白鍵,情不自禁搖晃著上身,彈奏不知名的鋼琴曲。
與周圍嘈雜的人群形成對比。南藤也曾在那個角落彈過吉他唱過歌,現(xiàn)在他覺得那位演奏家很孤獨,像鋼琴這樣高貴的樂器也許出現(xiàn)在高級會館里會更好。
余梔隔著玻璃窗站在外面跟南藤打招呼,南藤轉(zhuǎn)過頭懶散的沖她一笑。說不出哪里特別,南藤今天看到的余梔特別的漂亮。
她還是一如往常穿的很簡單,寬松毛衣配上干凈的牛仔褲,柔軟的頭發(fā)隨意的散落在肩后,如果外面的風(fēng)大,她的劉海就會中分,余梔為了保持形象就拿手捂著劉海,南藤站在一旁笑得彎下了腰,指著余梔問道,“你是豬嗎?”
只不過現(xiàn)在南藤總不能指著余梔的鼻子罵她是豬吧。
裝修過的咖啡店余梔還從沒來過,一進門溫暖的空氣飄來茉莉香,跟余梔身上剛噴的茉莉香水相沖,聞起來有些刺鼻。
余梔放下包,看到南藤沒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淡笑道,“怎么你一個人呆在這啊,干坐著不點些東西,”說著,余梔叫來服務(wù)員,看到迎面而來的陌生面孔,余梔心跳慢了一拍,咖啡店換了主人就連服務(wù)員也全翻新了。
“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余梔沖南藤眨巴著眼睛,問道,“你們要喝什么?”
南藤還沒說話余梔就合上菜單遞給服務(wù)員,微微一笑,“那就再來兩杯摩卡吧,”余梔轉(zhuǎn)過頭對南藤說道,“摩卡的濃縮咖啡少一點,大多都是牛奶跟奶油還有巧克力醬。你們應(yīng)該會喜歡?!?br/>
在服務(wù)員沒有端上咖啡前,這樣的死寂不知會繼續(xù)下去多久。余梔戴上耳機,拖著腮幫端視著角落里演奏家孤獨的背影,低聲說?!半m然鋼琴比吉他要貴很多,可是在咖啡廳里出現(xiàn)鋼琴是真的格格不入呢?!?br/>
南藤解釋道,“那是因為這里的老板娘喜歡鋼琴,所以一定要在咖啡廳里擺架鋼琴?!?br/>
“那她真是個固執(zhí)的人吶。”
余梔拿出書本,翻了幾頁停在了夾著信封的書頁上。她把信封默默推到南藤面前。沖他擺了擺頭,意識他接過去。
“你從哪里弄到這么多錢?”南藤沒有立馬接過,他搓著手沒敢再看余梔的眼睛。
“這你就別管啦~不偷不搶也不是空頭支票,”余梔小心翼翼的咽下一口黑咖啡,抿著嘴笑,“不夠用再告訴我?!?br/>
南藤下頷抵著桌子,丹鳳眼上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你就這么相信我?”
余梔端著咖啡的手有些遲疑,她猶豫了幾秒神情自若的說道,“我不知道。但我會相信你。”
她猶豫的幾秒一瞬及逝,卻被南藤看在眼里。
那張信封就像演奏者的背影一樣落寞,安靜的躺在桌上,陽光再燦爛也溫暖不了它。
“對了,菘藍怎么還沒來,咖啡要熱的才好喝。”余梔首先打破沉默。
“應(yīng)該快了吧?!蹦咸俚难垌D(zhuǎn)過窗外,停在了一個人影上,他立馬從桌上爬了起來,倉促的整理了下衣服,對著玻璃窗上的倒影隨意梳理了下頭發(fā)。他烏溜溜的眼珠望著余梔問道?!斑@樣可以嗎?衣服是菘藍買的,她看到我穿一定會很高興,現(xiàn)在有沒有人模人樣一點?”
余梔盯著他已經(jīng)起球的毛衣,又想到了自己熬了一晚親手織出的毛衣躺在骯臟的垃圾箱里。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眼睛認真的盯著褐色的液體流入唇齒中。
初見菘藍,跟自己想象的不同。余梔腦海里的菘藍是一個穿著帆布鞋跟自己一樣喜歡寬松舒適衣服得女孩,也許她是短發(fā),笑起來特別好看,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的魔力。
余梔喝著咖啡。眼角撇到南藤在菘藍走過來之前拿下桌上裝著支票的信封,然后藏在口袋里。
老遠就聞到了高檔香水的味道,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香奈兒,余梔在何青黛的身上聞過相似的味道。
空氣混濁的讓余梔迫不及待想要沖出去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但余梔還是教養(yǎng)很好的站了起來,伸出手熱情的沖她打招呼,“我叫余梔,是南藤的….朋友。”
抬起頭,看到一個體態(tài)輕盈的女孩,手上拿著剛脫下的皮衣外套,踩著黑色的漆皮高跟鞋走了過來。她臉上畫著比余梔還要濃艷的妝容,櫻桃小嘴上摸了粉色的唇彩,巧克力色的波浪卷遮住了半張臉。她有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和細巧挺秀的鼻子。吸引余梔的不只是她驚艷的美,而是那雙如一汪深潭般悲傷的眼眸。
黑色的身影從眼前經(jīng)過,余梔甚至都沒來得仔細欣賞她的臉。
一秒鐘過去了。
三十秒過去了。
一分鐘過去了。
余梔的手僵硬的停在空中,她笑容尷尬的掛在臉上,心里還期待著眼前坐下的女孩可以站起來拉住自己的手,然后給自己一個溫暖的笑容。
但是她沒有,她一點也不像余梔想象中的美好。
南藤看著菘藍旁若無人的坐下,身上還殘留著煙味。菘藍被他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耐煩,不友好的瞥了他們一眼,“干嘛啊。”
余梔自嘲的笑了幾聲坐下,喝著已經(jīng)涼下的咖啡,比剛才要更加苦澀。
“你怎么出來穿這件衣服啊,天吶,這都多舊了?!陛克{掃過一眼南藤,不忍直視的閉上自己的眼睛,拍著腦袋,頭疼。
南藤緊張的說道,“你不喜歡嗎?這是你給我買的,我才舍不得扔呢,我會一直穿下去的。”
菘藍懶得再看他一眼,端起沒人動過的第三杯咖啡問道,“這是給我點嗎?”
余梔用胳膊支撐在桌上,手里抱著咖啡杯朝菘藍點了點頭。
南藤警惕從菘藍手里搶過咖啡,責(zé)備的說,“你忘了你現(xiàn)在是不可以喝咖啡的嗎?這里面有咖啡因,對….”
“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你管的還真寬啊,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你的,你緊張什么?”菘藍打斷了南藤的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那雙悲哀的眸子充滿了寒意。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