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對一個美女這么粗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br/>
冰冷的聲音從何濤身后響起,何濤愣了一下,急忙回過了頭,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鼻梁高挺眼窩深陷,眼神極其冰冷的平頭男人。
這個男人身穿黑色短袖牛仔長褲,屁股靠著一張桌子,表情淡定地掏出點燃煙抽了起來。
經(jīng)過短暫的愣神之后,何濤警惕了起來,這家伙居然能夠悄無聲息地進(jìn)來,肯定不簡單。
“你是什么人!?”何濤死死盯著他。
秋翎兒也看到了忽然出現(xiàn)的這個男人,不過她卻露出了詫異的表情,睜大眼睛說到:“韓行超……你……你怎么來了?”
“韓行超?”何濤皺起了眉頭:“怎么……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
“說吧,你想怎么死?!表n行超面無表情地看著何濤。
何濤露出了怪異的表情:“你到底是怎么進(jìn)來的?”說著他抬起頭看向門口,準(zhǔn)備叫自己的手下進(jìn)來。
韓行超吐出一口煙圈:”“別看了,都成死人了?!?br/>
聽到這句話,何濤的瞳孔一陣緊縮,他立即站起身滿臉緊張地看著韓行超,這會兒他也顧不上秋翎兒了。
而秋翎兒也反應(yīng)了過來,急忙蜷縮起身子坐在了沙發(fā)上,盡量擋住自己身子暴露的位置。
“聽說你是明江酒吧街的老大?”韓行超彈了一下煙灰。
何濤擦了擦鼻腔里流出的血,一只手捂著受傷的耳朵,然后鐵青著臉說到:“既然知道我是酒吧街老大,那你還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打住了,因為他看到韓行超掏出了一把手槍,而槍口正是對著他的腦袋。
“我不想跟你廢話,明江老大是吧?幫你看門的那些小弟都見閻王爺了,我看你也得跟著過去才行,要不然他們就沒有老大了?!表n行超嘴角揚起了冷笑。
何濤見狀大驚失色,急忙開口說到:“大哥,別開槍,有話好好說。”
“砰!”
韓行超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jī),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槍,盯著何濤的尸體嘀咕了一句:“都說了不想跟你廢話了?!?br/>
“韓行超你……你……你殺人了。”秋翎兒的臉色煞白。
“無所謂?!?br/>
韓行超很淡定,一雙眼睛掃視著秋翎的身體,眼神變得有些炙熱起來。
秋翎兒抓起沙發(fā)上的墊子抱在胸前,眼睛盯著韓行超:“你來這里做什么,幾天前我看新聞知道了你的事情,你就不怕我報警?你可是通緝犯?!?br/>
韓行超笑了笑:“你就算報警了,那些沒用的家伙也抓不到我,我來這里只是為了替老大傳個話,他現(xiàn)在安全了,想要見見你。”
“我不會見他的?!鼻雉醿汉敛华q豫地拒絕了。
韓行超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色,片刻后他忽然嘆了一口氣:“翎兒……你要知道,我們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都是你們的借口!”秋翎兒的表情變得憤怒了起來:“你們都是一類人,都有可怕的野心,都喜歡權(quán)力金錢,甚至被那些東西迷惑了心智,難道非得要和那個人一樣死于非命你們才會明白?。俊?br/>
韓行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報警了?!鼻雉醿豪淅涞乜粗?br/>
“翎兒,就算你不看在我們是發(fā)小的份上,你也得顧及一下你們的兄妹之情啊……”
“我就是看在這個份上才給你一個離開的機(jī)會,不要逼我!”
“翎兒……”
“滾!”
韓行超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正常,他面帶無奈的表情看了秋翎兒一眼,然后起身拎起何濤的尸體離開了。
清吧內(nèi)只剩下了秋翎兒一個人,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兒,地板上的血跡在柔和燈光的照耀下都顯得格外刺目。
秋翎兒蜷縮在沙發(fā)上,抱著沙發(fā)墊子啜泣了起來,幾分鐘之后,一個影子緩緩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是叫你滾了么!”
秋翎抬起頭怒吼了起來。
可是下一秒她卻愣住了,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人呆呆地說到:“祁麟?怎么……是你?”
“這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弄成了這樣?”祁麟滿臉驚訝地問到。
“我……”秋翎兒眼眶里流出了淚水。
祁麟急忙走了過去坐在了秋翎兒的身邊,他四顧看了看然后有些猶豫地說到:“要不我把我身上的衣服先給你穿一下?雖然只有一件短袖……湊合湊合還是可以的?!?br/>
“不用了……謝謝。”
秋翎兒擦了擦眼淚:“吧臺后面的柜子里有服務(wù)員備用的衣服,麻煩你幫我去拿一套過來吧?!?br/>
“好的?!?br/>
祁麟立馬就站起了身朝著吧臺走去,找到了那個柜子,于是便開始翻找起來。
“祁麟,你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什么了么?”秋翎兒小聲問到。
祁麟掏出一套女服務(wù)員的衣服,然后走了回來,一邊對秋翎兒說到:“沒看到……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看你并沒有受傷,可是地上這么多血……”
“是何濤的?!鼻雉醿何⑽⑵^了頭。
“哦……那他走了?”
“嗯。”
“那就好?!逼铟朦c了點頭,將衣服遞給了秋翎兒。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秋翎兒在揣測祁麟是否看到了某些東西,而祁麟則表現(xiàn)得什么都不知情,當(dāng)然,實際上并不是這么回事。
祁麟比韓行超先到清吧,事實上那會兒祁麟是準(zhǔn)備出手的,不過他隨即發(fā)現(xiàn)了外面?zhèn)鱽淼漠惓屿o,隨后便看到了韓行超。
這個人的出現(xiàn)讓祁麟感到相當(dāng)意外,所以他決定躲起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來出現(xiàn)的一幕包括秋翎兒和韓行超之間的對話自然都被祁麟所看到和聽到了,祁麟萬萬沒想到,秋翎兒和韓行超這個兇殘的匪徒有關(guān)系。
不過祁麟覺得,秋翎兒和韓行超所做的事情應(yīng)該都無關(guān)。
秋翎兒拿開擋在身上的沙發(fā)墊子,當(dāng)著祁麟的面就開始換衣服,她似乎好不避諱自己的身體會被他看到。
祁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秋翎兒那曼妙的身姿,肌膚白璧無瑕,曲線無可挑剔,雖然這可以說是一個很吸引人的場景,但出于禮貌,祁麟還是轉(zhuǎn)過了頭。
他是一個有原則的人,畢竟在人家心情不好的時候趁機(jī)占便宜怎么說都不大好。
秋翎兒默默地脫下破爛的裙子,換上了服務(wù)員的套裝,不過由于她本身比較高挑,所以穿著那套服務(wù)員的衣服就顯得有點小了,看上去就好像穿了一身緊身衣一樣,凹凸有致的身材怎么遮也遮不住。
“我穿好了?!鼻雉醿狠p聲說了一句。
祁麟轉(zhuǎn)過頭看著她說到:“要不要報警?”
“什么?”
祁麟指了指地板上的血跡:“我想你要是把何濤給弄地流了這么多血他應(yīng)該不會善罷甘休吧……”
秋翎兒微微低下了頭:“沒事……不用擔(dān)心他了?!?br/>
祁麟想了想然后說到:“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謝謝……我想在這里呆一會兒?!?br/>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br/>
祁麟剛站起身,卻被秋翎兒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祁麟……能不能……陪一下我?”秋翎兒抬起頭,眼睛里透著請求的神色。
祁麟看了看手表,稍微遲疑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坐了下來。
“能不能,抱著我?”
“你就不怕我占你便宜?”祁麟不由得笑了起來。
秋翎兒搖了搖頭:“你不是那種人?!?br/>
“來吧?!逼铟霃堥_了雙手。
秋翎兒如同一只貓咪一樣,慢慢的將腦袋貼在了祁麟的胸膛上,然后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腰。
半晌之后,秋翎兒輕聲說到:“其實……你都看到了對不對?”
“你說什么?”
“以你的本事,你絕對能看出來我是不可能讓何濤流那么多血的。”
祁麟有些詫異:“我的本事?”
“還記得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跟你說過的話么?”秋翎兒抬起了頭看著祁麟的眼睛。
祁麟繼續(xù)裝迷糊:“你跟我說過那么多,我不知道你指的哪一句?!?br/>
“你肯定知道的?!鼻雉醿貉凵窈軋远ā?br/>
祁麟沉默了片刻,然后開口說到:“你跟韓行超什么關(guān)系?他口中的老大……又是誰?”
“你和我在江邊上走的時候,不是說明江有一個你認(rèn)識的,和我同一個姓的人么?那個人是不是叫秋白?!?br/>
祁麟微微點了點頭:“嗯,秋白,人稱白老大的的秋白?!?br/>
秋翎兒低下頭,緩緩閉上眼睛,重新靠在了祁麟的胸膛上。
“秋白是我的哥哥,親哥哥?!?br/>
祁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秋白已經(jīng)……死了,我知道他有個親弟弟,但不知道還有你這個妹妹?!?br/>
“秋白是我大哥,我的二哥叫秋霧,韓行超所說的老大……指的是我的二哥?!?br/>
祁麟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看來,我真的是你們家的仇人。”
“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大哥是怎么死的?”秋翎兒開口問到。
祁麟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表情也變得糾結(jié)起來,良久他似乎才下定決心,緩緩開口說到:“五年前……云泊省……我參加了那次的圍剿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