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走向那扇漆黑的大門前,身后琳琳怯怯的一步步跟著,在墨淵手指快要放到那扇大門上時,似乎想到了什么手就那么僵硬在離門幾厘米處。
等等,如果說自己妹妹那邊的那扇門會排斥琳琳,那么這扇黑色的是不是有這種效果?不對,那時候琳琳在書里,現(xiàn)在琳琳在外面情況應該不一樣吧。
可是,如果我?guī)е鴷M去了,可是琳琳沒進來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墨淵滿臉的糾結,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琳琳,你回書里去?!?br/>
“?。俊绷樟湛粗荒珳Y塞在壞的的書,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一臉的嫌棄,不過也沒有反抗墨淵的暴權,嗯···在琳琳看來這就是暴權,沒毛病。
墨淵被琳琳豐富的表情整的有些尷尬,隨著琳琳化作一團霧氣飄入了書內,墨淵面臨著另一個問題,他手里拿著的蠟燭應該怎么辦?從剛才點燃到現(xiàn)在本來就剩下小半截的蠟燭又融化的更短了,看樣子也就能支持個十幾二十分鐘的樣子,如果他帶著蠟燭進入房間的確自己的處境可能會好受一些,可是等大家出來時如果自己還在房間里這時候女鬼又找上門來怎么辦?
墨淵有些糾結,看了看四下燈火通明的房間,狠了狠心吹滅了蠟燭將蠟燭和火柴一起取出,輕輕的放在房間中央的位置,等安置妥當才來到那扇漆黑的房門前。
深吸一口氣,雙手觸碰上閉合的房門猛地一用力,想象中的排斥力并沒有出現(xiàn),大門順著發(fā)力的方向便緩緩打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一扇大門特別老舊點的原因,隨著大門的開啟,總伴隨著刺耳的嘎吱聲,下一秒濃烈的黑暗伴隨著死亡的氣息從門內洶涌而出···
同一時間,在房屋的不清楚是第幾個樓層的一個小房間內,身著紅衣的女鬼堵著門口,在門內部是一身白衣的女鬼,此刻她渾身都是傷口,身形也變得愈發(fā)透明起來,搖搖欲墜的模樣似乎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在這片天地間一半。
紅衣身上滲透而出的血滴凝聚成利劍懸浮于身體兩側,當她正準備享受最后的狩獵時,突然一股純質的黑暗伴隨著暴虐的氣息從房間深處傳來,身上原本時深時淺的紅衣在這股能力的洗禮下雖然沒有加深但暫時也沒有淡下去的趨勢,而對面的白衣女鬼也因為這股能力使得原本即將潰散的身形變的穩(wěn)固起來,乘著紅衣女鬼陶醉在力量的洗禮下時身體透過墻壁猛地逃離開去。
正在因為紅衣逐漸穩(wěn)固而享受的紅衣女鬼看到了獵物的逃跑也不以為意,陰森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似乎是貓戲弄老鼠一般的勝券在握,正當她打算繼續(xù)享受這股不知何處來的黑暗能量的洗禮時,那黑暗猶如無根之萍來的急去的夜快,剎那間便褪去的一干二凈。
“不!”感受到身上原本逐漸偏向于穩(wěn)固的紅衣再次變得逐漸蒼白起來,紅衣女鬼原本愉悅的臉瞬間變的猙獰可怖,猶如入魔一般,血絲瘋狂的從紅衣出冒出急射響四周徹底的摧毀了房間中的所有陳設···
無邊的黑暗給人沉重的壓抑的感覺墨淵感到有些透不過來氣,整個胸腔似乎被大石頭壓住一般,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
墨淵看向門內竟然和看別的房門沒什么區(qū)別,里面有的只不過一片黑暗沒有半點光芒傳出。
眼前的黑暗就猶如一只張開了血口的巨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wǎng),其中隱隱散發(fā)出來的血腥味讓人聞著有些反胃。
“琳琳,能聽得到嗎?”
墨淵輕生詢問了一聲,感受到懷里的日記本傳來的輕微震動,墨淵才稍微放下心來。
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墨淵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黑暗目光中帶著堅定,步入那片黑暗。
隨著墨淵的進入,純黑的大門發(fā)出沉重的嘎吱聲逐漸閉合,緩緩關閉的時候似乎是硌到了什么大門一震劇烈的顫抖,門上老舊的木漆被震落了一些,露出了一抹刺目的血紅,妖艷而詭異…
這是哪?
墨淵身處門內,四下環(huán)顧,然而無論前后左右都是那片最深沉的黑暗,墨淵感覺在這樣的情況下睜眼與否已經沒有什么區(qū)別了。
可,就算如此,墨淵依舊努力的睜大雙眼試圖在這千篇一律的黑暗中尋找一絲光亮。
墨淵可以肯定,在他踏入房門之后就站在原地再沒有移動過,那么自己的身后應該就是那扇大門。
緩緩的伸手朝著身后的位置摸索著,試圖找到那扇大門以確定方位,然而伸出的手摸了個空,墨淵心里一個咯噔。
不會吧?
墨淵有些犯虛,從自己進門后自己最多走不出兩步,按理說不應該離開的距離到已經摸不到門的情況。
墨淵心里仍舊不死心,干脆整個人轉過身子來雙手摸索著向前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墨淵越走越心冷,他已經發(fā)覺到事情不對了,這已經不是距離估計錯誤的問題了,而是門根本就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心里有了答案,墨淵也就暫時不慌了,與其走黑暗中一無所知的四處亂走,還不如先在原地思考一下下一步應該怎么辦。
沒有任何光源,這種情況下人類根本不可能分辨出路在哪里,應該往哪邊走。
怎么辦?怎么辦?人類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路啊,這種情況…等等,人類?對了。
“琳琳,聽得見嗎?”墨淵壓低聲音輕聲呼喚著。
懷里的日記本輕微的抖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墨淵一般。
“琳琳,你能出來嗎?這里你看得清應該往哪邊走嗎?”感受到了懷中的抖動,墨淵有些欣喜,他發(fā)誓他從來沒有向現(xiàn)在一樣渴望看見那個小女孩。
淡淡的黑霧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緩緩的從墨淵懷里的日記本飄散而出,在墨淵身后緩緩凝聚。
“哥哥?!绷樟杖跞醯脑谀珳Y身后呼喚了一聲。
此刻琳琳軟軟糯糯的聲音在墨淵聽來宛如天籟,緩緩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蹲下身體,張開雙手:“琳琳乖,過來。”
聽到墨淵一改常態(tài)的溫柔的聲音,琳琳不但沒有開心,反而害怕的朝著身后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你真的是大哥哥嗎?”
琳琳的問話讓墨淵臉上的笑意凍結在那里,難得顯露的溫柔也如圖冰雪消融一般快速的消失。
“琳琳,過來?!蹦珳Y收斂了笑容,換上了和平時一樣的平淡語氣。
“嗯,好的,大哥哥?!绷樟章牭竭@聲音開心的一笑,屁顛屁顛的投入了墨淵的懷抱。
墨淵一陣無語,看來自己還是不適合溫柔的風格,是自己長的看上去太兇殘了嗎?
感受到懷里的柔軟,墨淵不由的好奇的捏了捏,嗯…摸上去和人類沒什么區(qū)別啊,就是感覺冰涼了點,夏天時候抱著這孩子是不是連空調都不用來了?
墨淵的思緒越飄越遠,已經有種一發(fā)不可收拾的趨勢。
“大哥哥?大哥哥?”琳琳在墨淵懷里見墨淵半天沒有動靜,只是一直在捏著她的臉,小臉都感覺要被捏腫了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
“嗯?”
墨淵從神游天外的狀態(tài)回過神來,低頭想看懷里的琳琳卻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墨淵感到一陣心驚肉跳,自己現(xiàn)在身處未知的地方附近有沒有危險都還弄不清楚的情況下,自己居然能亂想到出神的程度。
這個地方有古怪!
墨淵作出了結論,雖然自己一開始就知道這里不會正常但是完全沒想到居然只是剛進入這里就接連遇到了這么危險。
如果自己沒有帶著琳琳只是自己一人進入的話,恐怕已經在這無邊的黑暗中隨著神智的深陷其中而永遠無法出去了吧。
“琳琳,呆會你如果看我走神了傻站著記得一定要喊醒我。”墨淵叮囑著懷里的琳琳。
琳琳眨巴了下眼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好的,大哥哥咱們現(xiàn)在去哪邊?”
“你能看清路嗎?”墨淵問了一句。
“可以啊。”琳琳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很認真的回答著。
···
墨淵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下文,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說說現(xiàn)在我們身處哪里,都有哪些路能走啊。”
“哦,好的,琳琳看看?!?br/>
“···”
墨淵現(xiàn)在嚴重懷疑琳琳這小女孩是被自己那個呆呆的妹妹給帶的傳染了,唔···看來以后琳琳不能讓臨雪帶了,要不哪天指不定會走丟掉,可憐的琳琳完全不知道墨淵此刻心中已經殘忍的做出把她和她喜歡的大姐姐分開的打算了。
努力瞪大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琳琳一邊觀察四周一邊把情況反饋給墨淵,墨淵聽著聽著臉上逐漸有些嚴肅起來。
聽琳琳的描述,他們現(xiàn)在應該身處在一處山洞內部,他的身后是一片巖壁被封死了不過離著他現(xiàn)在的位置估計還有一百米左右的距離,而他面前大約兩百米處有三個山洞口,每一個洞口都樹立著一塊木牌,至于木牌上有什么,琳琳表示離得太遠她的小眼睛看不到。
身后一百米,身前兩百米,還不算那三個山洞內部的距離,這個房子都沒有這么大吧?那么此處到底算是怎么回事?異次元?還是幻覺?亦或者被穿送到了另一個地方?墨淵一時有些拿捏不定。
不管怎么樣,還是先過去看看再說吧,墨淵心里想著就往前走去。
“大哥哥?!?br/>
“嗯?怎么了?”
“你走錯方向了,那邊是墻壁?!?br/>
砰!
“哎喲,我的臉?!蹦珳Y捂著臉疼的縮成一團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三分鐘后…
“大哥哥,你沒事吧,痛嗎?”琳琳好奇的盯著墨淵腦袋上腫起的大包。
“不痛。”墨淵死死的咬著牙齒,眼角還殘留著剛才疼出的眼淚干涸后留下的淚痕。
琳琳眨巴了下眼睛,好奇的伸出手去放在墨淵腫起的大包前,然后…手指一曲,啪,重重的彈在墨淵頭上的包上。
“?。 蹦珳Y緊緊捂著自己的頭上的包,險些把自己一口銀牙給咬碎。
“對…對不起…哥哥,我以為你說不疼…”琳琳看著墨淵的模樣,頓時慌了小手緊緊抓著自己衣服下擺怯怯的道著歉。
墨淵聽著琳琳的聲音真搞不清這丫頭是故意捉弄他還是只是缺乏常識的天然呆,雖然他真的很想教育一下這孩子可是想了想現(xiàn)在的處境還是算了吧。
“沒事,我們走吧?!蹦珳Y勉強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著:“我們應該往哪邊走?”
“大哥哥你往左邊轉一點,嗯,再轉一點,轉過頭了呀,再轉回來一點,對就這樣往前走去。
墨淵按照琳琳的指揮終于找到了方向,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摸索著前進。
人類在完全失去視力的情況下,就算知道自己走的是正確的方向并且路上沒有什么障礙物也無法擺脫那種對與未知的警惕。
無邊的黑暗中,墨淵感覺自己走了有一個世界,四下無聲的環(huán)境使得墨淵情不自己的神游天外。
墨淵想起了正在別的房間的妹妹,不知道她那里是不是也和自己一般,自己那個呆萌的妹子能不能好好的照顧好自己。
“大哥哥!大哥哥!”
“誰???為什么這聲音這么熟悉…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大哥哥!起床了!嗯…我彈!”
“啊!”伴隨著殺豬般的哀嚎,墨淵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哥哥你終于醒了,剛才你走著走著琳琳和你說話你也不理琳琳,到后來干脆就一頭栽到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起來了,所以…所以…”
說到這琳琳有些害羞的低下頭開始玩弄起裙擺來。
墨淵當然知道琳琳沒說完的話是什么,所以這丫頭就對著自己腫起的大包又狠狠的給來了一下,感受到頭部持續(xù)傳來的劇痛墨淵不由得一陣后怕。
“沒事,琳琳你做的很好,多虧你大哥哥才沒有在這一直睡下去,你待會要是再發(fā)現(xiàn)大哥哥像這樣子怎么叫都沒反應你記得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叫醒大哥哥哦。”
墨淵摸了摸琳琳的小腦袋非但沒有半分的不滿,反而有些感激的說著,這里雖然目前為止沒有看到一個敵人,不過此地的詭異愈發(fā)的使墨淵感到心悸。
記得一開始的時候自己只是被琳琳一聲呼喚就給驚醒,這次自己明明清晰的聽到了琳琳的呼喚,可自己卻遺忘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甚至想自主的醒來去一尋究竟都做不到。
他剛才已經嘗試過,想要睜開眼睛看看是誰在喊自己,可是眼皮就仿佛是被膠水粘合在了一起一般完全無法睜開,無論他多么努力都沒辦法做到,直到琳琳那一下讓他借著一瞬間的劇痛清醒過來。
相比起第一次,第二次的程度強上了好多倍,墨淵害怕等到下一次來臨的時候只怕是這種劇痛都無法叫醒自己,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那么下一次恐怕他就要在此陷入永遠的安眠中…
“琳琳,這附近真的沒有什么異樣嗎?”墨淵保險起見再次詢問了一遍。
“異樣?”琳琳有些好奇。
“嗯…就是說周圍有沒有什么不一樣或者原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東西?!?br/>
“哦哦,這樣啊,讓琳琳看看?!背聊艘粫罅樟臻_始自言自語般的將她所看到的喃呢出來:“沒啥不一樣的啊,就是幾面墻壁,三個洞口已經他們前面各自立著的一塊牌子這里一共就這么點東西能有啥不一樣嘛?!?br/>
墨淵聽著聽著感到心愈發(fā)的沉了下去,如果知道是什么的原因還好,至少自己知道危險來自于何處,怕的就是像現(xiàn)在一樣對于能制自己于死地的危險究竟來自哪里都一無所知,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墨淵終于理解了這句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話語。
算了,再待著想下去也是無濟于事:“琳琳,我面前的方向是那三個洞口沒錯吧?”
“嗯。”琳琳雖然疑惑墨淵想干什么,但還是給予了肯定的回復。
墨淵將懷里的琳琳抱的更緊了,然后直接開始蹦跑起來,身處完全的黑暗,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落腳點會在何處,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石子一類的絆倒自己,不知道前路是否安全墨淵在這樣的情況下狂奔,每一步都能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可是他沒辦法,與其慢悠悠的以龜速挪移等待下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清醒過來的半夢半醒狀態(tài)到達不如擔起一些可以接受的風險來減少這段距離。
“?。 ?br/>
“我去?!?br/>
“這塊石頭是什么鬼?!?br/>
“琳琳,你幫我看著點路??!這墻有些硬的?!?br/>
…
當墨淵鼻青臉腫的站在三個洞口前時,琳琳看著已經變成了豬頭的墨淵不由的在一旁偷笑。
“別笑了,快看看那些木牌上都寫著些什么東西?!蹦珳Y聽到琳琳的嘲笑沒好氣的說道,這丫頭剛才也不幫他看著點路害得他好幾次或撞的或摔得頭昏眼花的,現(xiàn)在居然還在一旁幸災樂禍!
順著琳琳的指示,墨淵挪移到了第一塊木牌前,等著懷里的小女孩給他讀出來的上面寫著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