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弄完了!”
謝涼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忙活了半個小時,他終于整理好了堆積在店里的舊玩具。
“謝大叔!”
右邊的貨架上傳來一個小孩的喊聲,謝涼偏過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校服、臉很黑、年齡大概十歲的小孩,眼神中滿是期待地從貨架后面跑出。
“小寧,我不是大叔,沒這么老的,你應該要叫我哥哥!”小孩叫做位寧,是附近東林中學的學生。
“那謝大叔,你多少歲???”位寧抬頭看著謝涼,那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二十四啊,怎么了?”
“那不就得了!”位寧一副了然的樣子,他掰著手指像是在算著什么東西:“奶奶說了,只要比我大十歲以上的都是大叔,所以我叫你大叔是沒錯的。”
“……”謝涼深吸了一口氣,無奈地笑了笑,他接受了這個稱呼:“行吧,想要什么玩具自己挑一件,現(xiàn)在已經很晚了,你要早點回去,不然你奶奶又得找我要人了?!?br/>
“嗯嗯,知道啦!謝大叔,我很快的?!焙椭x涼說完,位寧飛快地跑向他剛才待的貨架那里。
那是三號貨架,上面放的是拼裝類的玩具,謝涼看一眼就知道,相比于五號貨架上的高科技玩具來講,現(xiàn)在位寧拿的玩具還真不算什么。
“謝大叔!我拿好了?!蔽粚幈е粋€大盒子小跑到謝涼身邊,他抿著嘴看向謝涼,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在詢問謝涼能不能拿這個玩具。
“嗯,拿得不錯,我也挺喜歡拼裝類的玩具,既能益智又能加強動手。”謝涼摸了摸位寧的頭,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挑好了就早點回家吧!別讓你奶奶著急?!?br/>
“嗯,再見啦!謝大叔?!?br/>
看著位寧的背影漸漸遠去,謝涼轉身回到玩具店里,他還要再確認一遍舊玩具的數量,看看哪種玩具的貨不夠了,哪種舊玩具剩下的數量最多。
要知道,舊玩具是最能體現(xiàn)玩具店各種玩具的暢銷程度,當一種類型的舊玩具數量變少了,那就說明這種玩具好賣,反之則是同樣的道理。
不過對于謝涼來說,從舊玩具的數量多寡看出玩具的暢銷度是很失敗的,因為這樣總會慢同行一步,他已經在這上面吃了大虧。
最近這幾年,時代變化的太快了,玩具店這一行的競爭壓力又大,要想要贏過別的玩具店就得有自己的特色,要么玩具的種類繁多,要么是玩具中的精品。
當一種玩具別人賣的火爆時,你再去跟風就很有可能來不及。
而且玩具這種東西很奇怪,它的熱度并不是持續(xù)性的,有時候忽然一種不起眼的玩具火爆起來也不是沒有過,其中的不確定性已經讓謝涼虧損嚴重。
特別是前段時間,在玩具店的對面還新開了一家玩具店,規(guī)模是謝涼的幾倍,而且最令謝涼惡心的是,這一家玩具店的老板還打起了價格戰(zhàn)。
從幾個星期前開始,玩具店的經營就已經入不敷出,一天下來都沒什么人來關顧。
“能經營一天是一天吧,總會好起來的?!?br/>
確認舊玩具數量沒錯,謝涼又開始了每天關店之前的工作,打掃衛(wèi)生、重新放好一些被顧客放錯位置的玩具。
“呼,幸好之前整理舊玩具有位寧幫忙,不然還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時候?!崩戮黹l門,確認鎖好無誤后,謝涼準備回家。
剛轉頭,謝涼還沒走幾步,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迎面走來。
看到他,謝涼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這是他最不想碰到的一個人。
“誒!”男人裝出一副不經意間看到謝涼的樣子:“這不是開在我對面的玩具店老板,謝老板嗎?最近生意怎么樣啊?”
“王海,你又想怎么樣?”在王海開業(yè)的時候,他就過來嘲諷過謝涼,現(xiàn)在碰到依舊是這副嘴臉。
“我沒想怎么樣啊!”王海雙手一攤,一臉的真誠:“看你也是個年輕人,我就好心勸你一句,別學別人開什么玩具店了,這門行業(yè)的門道可多著呢!沒點資金和人氣你是拼不過我的?!?br/>
“而且你也別敵對我,玩具什么的其實我也不喜歡?!边吅椭x涼說著,王海邊點起了一根煙,“我喜歡動物,但我老板是開玩具店的,現(xiàn)在這家玩具店是連鎖店,我打算再給我老板打三年工我就辭職開一家寵物店?!?br/>
“嗯,挺好的,不過玩具店我還是會繼續(xù)開下去?!敝x涼的聲音不大,但他眼神中的堅定王海還是感受得到的。
“固執(zhí)。”
王海扔下這兩個字,隨后徑直向前走去。
“或許吧!”謝涼明白自己在堅持的是什么,對他來說這可不僅僅只是一個玩具店而已。
和王海分開后,謝涼回到了家,他從冰箱里拿出一條長面包當作晚餐,隨后又快速地走向臥室。
謝涼要趁自己還記得舊玩具的數量好用賬本記下來,他要計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虧了多少,然后好對比舊玩具數量來按市場需求進貨。
“聽位寧說,最近他們學校好像流行收集游戲卡牌,這個該用進貨單記下?!崩_抽屜,謝涼記得進貨單就是放在這里的。
一疊疊A4紙和許多小本子堆放在一起,謝涼直接把這一堆東西搬出來,他在找一本黃色封面的賬本,上回記賬的時候,進貨單就被夾進去了。
“怎么會有一張邀請函?”在紙堆中,謝涼很快就找到了賬本,不過在翻開賬本的時候,一張黑色的邀請函卻奇怪的出現(xiàn)在進貨單的旁邊。
這讓謝涼很疑惑,他明明記得賬本中只夾了進貨單的,這張底色為黑色的邀請函出現(xiàn)在賬本中是什么鬼?
“晚宴午夜十二點正式開始,請參加宴會的嘉賓準備好,我們在格斯諾特古堡進行,未到者后果自負!”緩緩讀出邀請函上的鎏金大字,謝涼卻皺起了眉頭。
與其說這是一封邀請函,倒不如說它是一封強制要求的命令,以黑夜為背景的邀請函上,那座幽暗的古堡就像是一位古板的老管家。
不管你同不同意參加晚宴,它只需要你的人到那。
“什么亂七八糟的?!敝x涼把邀請函揉成一團隨手丟掉,他可是還有好多事要忙的。
要知道,光是進貨單里該進的貨他還沒改好,現(xiàn)在哪還有什么時間理這些像惡作劇一樣的東西。
在椅子上坐好,謝涼背對著被他揉成團的邀請函,手中的圓珠筆有節(jié)奏地敲擊桌面,他在回憶今天整理好數量最多的舊玩具。
正當謝涼認真思考時,背后揉成一團的邀請函卻悄然展開,上面因為揉捏的褶皺瞬間撫平,原本只是印在紙上的古堡變得越發(fā)真實,一些彌漫在古堡周邊的迷霧緩緩飄動。
只聽見“呲拉”一聲,房間的燈瞬間滅掉,謝涼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之中,除了眼前的桌子和不遠處的床,一些比較黑的地方謝涼是一點都看不到。
“停電了嗎?”謝涼向著窗口走去,整個小區(qū)還是一片燈火通明,“沒停電,不會是跳閘了吧?怎么這糟心事我一天天地碰個不停啊。”
穿著拖鞋,謝涼來到臥室門口,他打算去總閘那把跳閘的開關重新提上去,轉動門把手一推,謝涼忽然皺起眉頭來,他發(fā)現(xiàn)臥室的門打不開了,就好像被誰鎖住了一樣。
不對吧……就算鎖住了也不可能從門里面也打不開??!
這么一想,謝涼有點慌了,手機在回家之后就扔沙發(fā)了,這黑燈瞎火的,現(xiàn)在連個照明的東西也沒有,而且也不知道為什么,謝涼總感覺黑暗中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我記得這房間里好像有個手電筒?!焙诎岛臀粗偸亲屓瞬话玻x涼打算先讓房間里亮起來再說。
借著小區(qū)外面的微光,謝涼在黑暗中尋找著手電筒,可還沒等他走幾步,謝涼忽然就像是踩空了一樣,整個人向前撲去。
一道雕刻著紫羅蘭花紋的大門從虛空中浮現(xiàn),黑暗的房間突然爆發(fā)一陣夢幻迷離的紫光,向前撲去的謝涼直接就撲進門內,而這時候,那張展開的邀請函也跟在謝涼后面進入了門內。
只聽見“吱呀”一聲,那扇紫羅蘭花紋大門在邀請函進入之后猛然閉合,迷離夢幻的紫光瞬間消失,房間的燈也重新亮起來,一切仿佛都恢復了正常。
晚風從窗口吹進房間,一切都顯得那么溫馨安逸,當然,要是不算謝涼和邀請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