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打了十幾個個電話以后,手機沒再亮起,接下來,就是顏耀的手機,顏耀看著,依舊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沒有動,沒多久,也就不再繼續(xù)了。
他沒有說錯什么,如果今天……真的……如果今天自己沒有趕到的話,許諾就那樣了。之前是那個投行經(jīng)理,現(xiàn)在唐一馳,兩次事件,讓顏耀很后怕。
所以,不能自己一個人覺得不好過呀,大家一起不好過好了。
如果容霆知道了這件事情還是無動于衷的話,顏耀無話可說,畢竟這個圈子里的人人情淡薄。
但是容霆……為什么這么著急呢?
顏耀瞇了瞇眼,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呵,如果是真的,顏耀覺得,容霆的情商也不怎么滴。
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一會兒,黑暗里有微微的光亮起。顏耀睜開眼睛,看著茶幾上的手機,是許諾的。唐佳陽啊……看著備注,顏耀挑眉,伸手拿過手機。
看了一眼許諾房間,顏耀沉思了一會兒,接唄,人家電話都打過來了。反正唐佳陽打電話給老大也不會是什么好事,自己接了總比老大接了好。
“許諾!你怎么回事?有你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嗎?讓外人打自己的弟弟???”唐佳陽的聲音從那邊出來,尖銳而刺耳。
事情是這樣的,顏耀在打斷了唐一馳的鼻梁骨以后,哪家酒店的保安就打了120,然后*娟和唐佳陽趕到了醫(yī)院,這個時候,唐一馳還在手術(shù)室里呢……
顏耀聽著唐佳陽的聲音,不樂意了。
“喲,你還說是弟弟呢,既然是弟弟,這種*的事情,你弟弟也想做,唐佳陽,是不是你爸媽的種子就這樣了?”
顏耀的聲音漫不經(jīng)心的,他知道,面對唐佳陽的時候,你越是漫不經(jīng)心毫不在意,唐佳陽就越生氣。
“顏耀!你大半夜的接許諾的手機,和許諾廝混呢?”
顏耀皺了皺眉頭,依舊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卻是淡了很多,“唐佳陽,你聽說過一句話嗎?一個人,存著什么樣的心思,就會以什么樣的心思揣度別人。我一直都不相信這句話,但是你讓我信了?!?br/>
“是不是因為和導(dǎo)演上過床,為了接片子潛規(guī)則,所以在你眼里,別人只要男女在一起你都會以這種惡意來揣度……”
和導(dǎo)演廝混,一直都是唐佳陽不能提的話題。如果不是為了踩死許諾上位,唐佳陽也不會忍受一個那樣的男人在自己的身上放肆。
所以,顏耀成功地踩到了唐佳陽的痛點。
“顏耀!”唐佳陽惡狠狠地叫了一聲,看得出來,被顏耀的話惹得生氣了,很生氣。
顏耀掏了掏耳朵,“別那么大聲,我會以為你是個聾的。”據(jù)說,聽不見聲音的人總是會很大聲地說話。
唐佳陽被顏耀各種挑釁,終于忍不住把手機狠狠摔出去,顏耀聽著那邊的撞擊聲,笑了,生氣了呀,生氣了就好。
掛斷了電話,顏耀在客廳里也沒什么事情可做,索性再一次閉目。
這一次閉上眼睛還沒有多久,門外就傳來了門鈴聲。顏耀看了一眼臥室,把電閘給關(guān)了,只要關(guān)了電閘,隨便容霆怎么按門鈴,沒有電也傳不進來。
這大晚上的容霆也不可能直接拍門,畢竟人家隔壁鄰居也是要睡覺的。
顏耀手環(huán)著胸,仔細聽著門外的聲音,因為是深夜,周圍一片安靜,外面一有聲音,即便再小,也被無限放大。
人終于走了。
顏耀在屋里又等了好久,然后進屋,看了許諾一眼,床上的人睡得倒是很安穩(wěn)。本來想走的,想了想自己今天做的事情,覺得自己還是留下來明天和他老大說清楚比較好。
于是又在沙發(fā)上窩了一晚上。
再說醫(yī)院那邊,唐佳陽砸了電話之后,弄出了很大的一陣子聲響,惹得護士終于忍不住過來提醒唐佳陽,“這位小姐,醫(yī)院不允許大聲喧嘩。”
“關(guān)你什么事!”唐佳陽氣得還推了一把過來的護士。
護士皺著眉頭,怎么這個女人這么不禮貌。
“不好意思啊,她只是很擔(dān)心,所以心情不太好?!?娟連忙走過來,握住了唐佳陽的手捏了捏,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唐佳陽也只能閉了嘴,還不忘記狠狠瞪那個小護士一眼。
“別再吵了。”小護士看*娟態(tài)度好,也不再說什么,留下一句話走了。
“好的?!弊匀皇?娟出聲答應(yīng)了下來。
唐佳陽在*娟的帶領(lǐng)下坐到了邊上的長椅上。
“這里是醫(yī)院,隨處都是攝像頭,你那一副模樣,要是被攝像頭拍下了又被有心人利用,怎么辦?”*娟忍不住說了唐佳陽兩句,自己這個女兒就是太沉不住氣了。
唐佳陽悶悶地,沒有再說話。
這個時候,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手術(shù)室的門也打開了來。*娟連忙拉著唐佳陽湊上去,“醫(yī)生,我兒子他怎么樣了?”
“手術(shù)很成功,這段時間好好休養(yǎng)就行?!贬t(yī)生公事公辦的語氣。
“謝謝,謝謝醫(yī)生?!?娟連聲道謝,送走了醫(yī)生。
等醫(yī)生走遠了,*娟才目露恨意,“你弟弟被打斷了鼻梁骨,雖然手術(shù)成功了,但我們也不能就這么吃了這個虧,顏耀還是要教訓(xùn)的,這件事情,就你來處理吧?!?br/>
唐佳陽點頭,“我知道怎么做的,放心吧,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輕易就放過了他們?!?br/>
唐佳陽自然不會就這么去找顏耀,她和顏耀不對付是不錯,她也希望看到顏耀不好,但是問題在于,她打不過也罵不過顏耀。
于是唐佳陽在離開醫(yī)院以后就給陸彥明打了電話,和他說了這件事情,并且讓陸彥明去找顏耀解決這件事,最好是給顏耀一個警告。
這時候,許昌也趕到了醫(yī)院,*娟添油加醋地給許昌講了事情的經(jīng)過,許昌聽到唐一馳的鼻梁骨被顏耀打斷以后,非常生氣。
當即就打電話給許諾,可是這個時候,顏耀已經(jīng)睡著了,被調(diào)了靜音地手機在黑暗里無力地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沒有人接,許昌的肺都要氣炸了,捂著胸口艱難地呼吸。
*娟看到,連忙上前安撫人。
等許昌平靜了一些,*娟才再一次開口,“許諾就是要把這個家給毀了才罷休,許昌,咱們不能再這樣縱容她?!?br/>
“我知道?!痹S昌只這么應(yīng)了一句。*娟的眼里閃過算計的光芒。
顏耀醒過來,這一次,臥室的門并沒有動靜。顏耀也不見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進廚房覓食去了。
正在做著早餐呢,許諾就循著香味進了廚房。
“喲,今天怎么這么好,給我做早餐?”許諾靠在廚房門口,“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虧心事?”
“虧心事我可沒有做。”顏耀把早餐端到餐桌上,“不過,我還真做了一件可能不那么好的事?!?br/>
“說說看?!痹S諾不甚在意地坐在餐桌邊,開始吃早餐。
“昨天你喝醉了,唐一馳碰見了,就想帶你去酒店,做什么你應(yīng)該猜得到?!鳖佉珱Q定從許諾醉酒開始說,“我接到酒保的電話,就在附近,所以后來我?guī)慊貋砹??!?br/>
“不過,在和唐一馳爭執(zhí)的時候,我打斷了他的鼻梁骨?!?br/>
許諾點點頭,不覺得有什么,唐一馳兄妹,她都不喜歡。雖然很多時候唐一馳都會在*娟和唐佳陽的面前維護她,但是許諾知道,唐一馳不過是想要對她……
“后來我挺生氣,所以我給容霆打了電話,說你被……那啥了。”繞了這么多,終于說到重點了。
許諾瞪大眼睛看著顏耀,咽了咽口水,“你瘋了么?”
顏耀聳聳肩,“死都說了,以后不會了……”
和還想有以后。
“然后呢?”
“沒有然后,容霆給你打了好些個電話,不過我都沒有接?!?br/>
至于后面容霆還大半夜過來的事情,顏耀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說了。
“哦。”沒想到,這一次,許諾反而沒什么反應(yīng)。
事出反常必有妖,顏耀小心翼翼地看許諾,“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而且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大概真的要像你說的……被唐一馳那啥了?!痹S諾繼續(xù)吃早餐。
“你也知道,那以后就小心一點,別再大半夜出去喝酒了,喝酒就算了。還醉的不省人事的,好在酒保認識你?!鳖佉滩蛔∧钸?。
許諾吐了吐舌頭,沒再回話。
吃完了早餐,顏耀就回自己的住處去了。
最近許諾發(fā)生了挺多事情的,他也一直都沒有睡好。
所以現(xiàn)在,它得趁著許諾沒什么事,也沒有什么工作的時候,回去睡一覺,補補精力。
在門口的時候還不放心地回頭,鄭重其事地再一次叮囑,“老大,記得有什么事情找我,別再一個人跑出去喝酒了?!?br/>
“知道了知道了,經(jīng)紀人,你很啰嗦!”許諾故作不耐煩地打開門,把顏耀推出門去。
顏耀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我至于這么操心嗎?”
許諾突然愣住,看著顏耀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