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學(xué)府會議大廳,學(xué)官們濟濟一堂,正在進行中級武士考核前的準備工作。
“這一屆總共有多少考生報名中級考核?”總主考官簡白陽詢問道。
“158名,大人?!庇邢聦俟Ь吹幕卮稹?br/>
“這么多?”簡白陽微微皺眉。
“還不是有許多小子想漲漲見識,明知道過不了關(guān),還是要來湊下熱鬧!”有下屬一語中的道。
“切,老張,你當年還不是一樣!”旁邊立刻有同事笑著挪揄道。
“大哥莫說二哥,彼此彼此!”
“哈哈哈哈……”現(xiàn)場一片哄堂大笑。
“你們呀!”總主考官簡白陽最后笑著總結(jié)道:“算了,就這樣吧,還是老規(guī)矩,凡是報名的每人收取兩金幣的報名費,魔偶萬一有損傷也得維修不是?!?br/>
簡白陽話音剛落,下面就有人幽幽接口道:“怕只怕,對上那個小子,兩金幣的維修費怕是遠遠不夠呀!”
“說得也是。”想起那暴力小子,簡白陽也有點頭痛。
微微思忖了一下,轉(zhuǎn)頭對著身邊總監(jiān)察官郭天嘯道:“郭大人,要是給這小子免試,直接算通過,行不行?”
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郭天嘯微微搖頭:“怕是不妥,于規(guī)矩不合呀,要是有人在上面參上一本,你我都得擔點干系?!?br/>
“要不用靈獸吧。”有機靈的下屬道。
帝國以前考核其實全部都是用的靈獸,只是這些年煉金師們的魔偶技術(shù)日漸成熟后,靈獸才漸漸的退居二線。
“不錯不錯!”這提議一出,馬上有人擊節(jié)贊嘆:“嘿嘿,依我看要上就上只飛行靈獸吧,反正比試場地那樣寬大,完全可以飛高點的?!?br/>
“嘿嘿,到時間就算他這個是平局了。”
“平局?平局不算通過測試吧?”
“不錯,只有勝利了才算通過考核?!?br/>
“你們,你們!”夾雜在人群中的王伯當氣憤得話都說不出來:“如此針對一個年幼的孩子,于心何安呀!”
可惜他人微言輕,勢單力薄,一點點聲音迅速被掩沒在一大片紛紛叫好的贊同聲中。
聽著下面歡呼聲一片,主座上的簡白陽微微頷首,微笑著向郭天嘯詢問道:“郭大人,他們的意見您覺得如何?”
“老狐貍!”郭天嘯肚里暗罵:“這是一點責任都不想背呀?!?br/>
不過表面上他卻是神色如常,淡淡的道:“我大趙帝國所有律令里,沒有那一條規(guī)定了不能如此。”
總監(jiān)察官的立場總算是試探明白了。
“那么,這件事,就按張主考的提議辦?!焙啺钻栕詈笠诲N定音。
“不能如此呀……”現(xiàn)場響起王伯當聲嘶力竭的呼喊。
“來人。”郭天嘯面沉如水:“王監(jiān)察的情緒不穩(wěn),帶他下去休息幾天,等測試完畢再說?!?br/>
學(xué)院的幾個護衛(wèi)沖了上來。
眼見事不可為,王伯當這個時候也冷靜下來。
他傲然站起,整了整衣冠:“別動手,老子自己走!”
說到這里,他輕蔑的掃視了全場一眼,冷笑道:“不要以為,你們這樣就能得逞,當上面的眼睛都是瞎的么……”
“更何況,十五歲的劍士巔峰!齊國公主當眾邀請去稷下學(xué)宮,這樣的天才,是爾等想封就封得住的么,呵呵……小心別讓自己成為下一個許權(quán)?!?br/>
王伯當說完拂袖而去。
現(xiàn)場陷入一片死寂……
首先反思過來的是簡白陽:“沒錯,老子這是被帶節(jié)奏了么?剛才郭天嘯這家伙怎么這樣肯出力了???”隱隱然有一種被別人當槍使了的感覺。
“這個老狐貍!”相隔幾分鐘,兩個老奸巨猾的家伙得出了同樣的結(jié)論。
場中隱隱升起后悔之心的人不少,然后羞刀難入鞘,也沒人好再說什么,難道當眾打自己的臉!
看著那被心腹手下架出去的王伯當,郭天嘯目光陰冷。
“趙括小兒,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錯了碼頭,上錯了岸?!?br/>
“郭鵬那無知小兒居然請我照顧照顧你,真是可笑可憐!”
“如果你也去了魔武學(xué)院,有你這樣的天才幫襯著,那郭鵬豈不是要一飛沖天?!?br/>
“郭鵬這樣的紈绔算個啥?他什么也不是,只是老太爺寵著他罷了?!?br/>
“雖然不知道老太爺最終是個什么心思,但必須防范于未然?!?br/>
“我郭天嘯才是郭家這一代最強的,我的鯤兒也是那樣的優(yōu)秀,以后必然能將郭家發(fā)揚光大?!?br/>
“不,我絕不允許郭家以后落在郭鵬這樣的紈绔手上,郭家以后只能交到我們這一支,交到我那鯤兒身上?!?br/>
……
白飛平制作的武器鎧甲,沾光帶了試劍石的一絲絲屬性,算是不錯的。
不過,這僅僅只是針對中低端普通人群。
在最頂級的大陸煉金術(shù)圈子,他這樣的兵器鎧甲,最多算個極品的胚子。
只有等以后鍥刻了魂紋,再通過煉金大師們以“灌魂”的方式,將一種神秘的號稱“魂”的東西灌輸進去。
那么一旦成功,這樣的兵器鎧甲就會具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其威能將會大幅度增加,比未曾灌靈之前有著天壤之別。
大陸人們習慣將這樣“灌魂”成功后的兵器鎧甲,統(tǒng)稱為“魂器”。
而魔偶呢,則是由魂器發(fā)展起來的,是當今煉金術(shù)的最高成就。
魔偶是一百多年前,由大陸歷史上最著名的煉金術(shù)宗師——阿爾法大師。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發(fā)明的。
當多個魂器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組合時,如果結(jié)構(gòu)合理得當,則這些魂器之間有可能產(chǎn)生共鳴,誕生出一個類似于人類魂魄般的控制系統(tǒng)。
然后再用相同等級的魔核去驅(qū)動,這套系統(tǒng)就幾乎等于“活”過來了一樣,這就是魔偶的原理。
當然,隨著煉金大師們所灌注的“魂”不一樣,這樣的魔偶用途也是五花八門,戰(zhàn)斗類的,工作類的,生活類的,陪聊類的……林林種種不一而足。
可惜,終阿爾法大師一生,也僅僅只是將魔偶推到了五級之上。
后世的煉金術(shù)大師們,雖然竭盡全力研究,可這么多年下來,還是幾無所得,仿佛五級就是個永恒的瓶頸一樣。
這次魔武學(xué)院用于測試的全是清一色的三級魔偶,分在五個房間同時進行。
……
此時,在第五個測試房里。
一個衣著有點陳舊的少年,嬰兒肥的臉上配著一個高高的鼻子,一頭亂草般的頭發(fā),卻怎么也遮擋不住那雙閃著精光的小眼睛。
看著面前有點類似于螳螂的魔偶,趙治勛心思有點恍惚。
“阿爹!阿娘!我已經(jīng)站在這里了?!?br/>
“你們告訴我,我們是宗室破落子弟,需要低調(diào)?!?br/>
“裝著勉勉強強過關(guān)就行了,別引起有心人注意?!?br/>
“可看著那少年趙括,攜匹夫之怒,沖天而起,秒殺主考的場景,我怎么是如此的熱血沸騰呢!”
“大丈夫當如是也!”
“我就是我!”
“何須低調(diào)!”
……
“同學(xué),準備好,馬上開始了?!笨粗悬c愣怔,主考官善意的提醒道。
深深的吸了口氣,收回飄飛的思緒。趙治勛沖主考官點點頭,雖然他確實沒把這三級魔偶放在眼里。但主考官的好心他還是明白的。
“預(yù)備”
“開始”
隨著主考官一聲口令,被放開限制的魔偶猛撲而出,一對大大的刀鐮快速揮動著,帶起一串串閃亮的寒光。
場中似乎人影一晃。
“嘭……”一聲巨響之后。
“噼里啪啦……”什么東西散架了四分五裂的聲音。
當一切塵埃落定后。
主考官的一雙眼睛瞪得比湯圓還大。
一秒鐘之前還威風凜凜的刀螂魔偶,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一堆零件分散在房間各處。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維修的事情了,根本就是要回爐再造的架勢,也不知道簡白陽大人收的測試費一起用上夠不夠。
當然,魂器本身趙治勛是破壞不了的,他只是打散了魂器之間的聯(lián)系,徹底破壞了這只三級魔偶。
“你…你……”主考官半天才苦笑著憋出一句:“你就不能輕點!”
都是這樣的變態(tài),你讓我們這些學(xué)官們情何以堪呀,前有個趙括,現(xiàn)在又來個趙治勛!
難道現(xiàn)在開始流行威猛國姓爺了么!
“對不起,主考官大人。”
愣在原地半天的趙治勛誠懇的道歉:“學(xué)生家里太窮了,我以前一直沒有接觸過魔偶,原以為……”。
趙治勛尷尬的摸摸腦袋,沒有再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