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的眼中又一次涌現(xiàn)了水光,眸光黯然,暗啞的嗓音充滿頹敗和無力:“你想讓我自責(zé)死么,我的女人不敢在我面前說真話,你讓我怎么想?”
劉丹還是沒有說,伸出了手,手指在他的胸口上,一橫一豎,鄭重其事的寫出一個字。
寫完,她微微低了腰,灰白帶顫的唇吻上他的胸口,緊閉的眼眸,隱隱溢出了淚珠。
這一幕,實(shí)在看在葉辰幾次無法言語,他只得抓住她的手,將她往上一提,薄唇兇狠的吻上她的唇。
她感覺自己被吻到窒息了,耳邊隱約聽到他在說:“好,我來想辦法?!?br/>
既然是你的最牽掛,那么我會很努力的滿足你,哪怕……代價(jià)昂貴。
“呵欠……”劉丹不小心鼻子吸了水,一癢,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葉辰回過神,長臂探向她的身后,關(guān)了淋浴的開關(guān),又從不銹鋼架上取了兩條雪白的浴巾,一條擦身子,一條擦頭發(fā)。
“乖,把身上的裙子脫下來,然后出去吹干頭發(fā),不然怕你感冒了?!?br/>
劉丹看了他兩眼,見他完全沒有想出去的意思,默了,磨磨蹭蹭的抓上裙子的邊沿,然后往上脫,裙子是圓領(lǐng),濕了不好脫,卡住了。
她悶悶的叫:“阿辰……”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兩只手動作輕柔的往上拉,找準(zhǔn)了位置,脫下來也容易。
浴巾迅速的蓋上她的身子,御辰抱起她,抱上|床,他滿身濕嗒嗒的蹲在床邊,手里拿著另一塊浴巾蓋上她的頭,然后緩緩掀起前面的一角。
這個動作有點(diǎn)像古代的揭蓋頭,一雙烏黑的眼眸露出,他看著,俊顏柔軟,目光充滿醉人的柔情。
劉丹乖乖坐著,頭發(fā)他在擦,閑了無事,她悶聲問道:“阿辰,你說我們還會不會吵架……?”
“嗯?小打小鬧無法避免,不過像今天這么傷身又傷心的,還是不要了?!比~辰回答的那叫一速度,雖然兩人的關(guān)系雨過天晴了,但總會留下點(diǎn)疙瘩,他可不想下次再翻舊帳,到時(shí)候他又是那個心疼的人。
“這個是可以預(yù)言的么?”劉丹瞪他,今天可不是她想吵的,是他在那不依不饒。
眼前閃過白色,她的眼睛被捂住,然后,葉辰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可以,我舍不得看你哭了,以后無論對錯,都是我的錯?!?br/>
浴巾下的她,終于露出了笑容,她說:“這是承諾么?”
葉辰仿佛感覺到了她的開心,浴巾收了起來,看到她笑,便忍不住跟著笑了。
“嗯,要不要拉勾勾?”他說的煞有介事,還伸出了尾指。
劉丹笑著拍開他的手,嗤道:“幼稚!”
“好了,不鬧,快點(diǎn)躺進(jìn)去,我去換衣服?!比~辰站起身,解開身上襯衫的扣子,脫了拿在手里,然后再彎腰去脫褲子。
她往后一滾,背對著他躺下來,心里罵著流|氓,浴室走兩步就到了,偏要在她面前脫。
葉辰喉頭一癢,猛地也打了一個噴嚏,劉丹頓時(shí)繃了繃身子,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他笑了笑,隨即邁步去了浴室。
等到葉辰裹著一件黑色浴袍躺上|床時(shí),她是真的已經(jīng)睡熟了,喝了酒,一著床就有了睡意。
長臂霸道的箍住她的腰,嬌小的人兒在他的懷里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睡容安靜恬美。
他輕吻她泛涼的額頭,輕輕的說:“我們會有孩子的……”
她的希望,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
……
b城博愛私立醫(yī)院,副院長辦公室。
周翊一身醫(yī)生白袍坐在辦公桌前,臉上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上的病歷表,冷不妨地,皮鞋叩擊地面的清脆響聲傳進(jìn)耳里,他的眉一皺,沒有抬頭看看來人是誰,徑自命令道:“出去!敲門!”
“周副院的派頭越來越足了!”葉辰拉開一張紅木椅,勾著唇,冷諷道。
周翊見是他,頗感意外的說道:“你怎么來了?”
“找你說件事,行最好,不行也得給我行!”還沒說什么事呢,他就已經(jīng)不允許周翊拒絕了。
周翊皺眉,放下手中的病歷表,沉聲道:“你總得給我說說是什么事吧?別以為你是我boss就可以獨(dú)斷專行,我不會盲目答應(yīng)的!”
“我和劉丹想要個孩子,你想想辦法?!比~辰開門見山,神情堅(jiān)定。
聞言,周翊的眉宇又皺緊了幾分,斂去眸中的戲謔,正色道:“你明知道……”
葉辰從中打斷他的話,微蹙的劍眉透出幾分不耐煩。
“我知道,可我也知道你有辦法,換血這樣的小手術(shù),你很擅長,不是么?”
“小手術(shù)?”周翊大為惱火,撐著桌沿站起身,居高臨下的逼視道:“葉總,葉boss,換血你認(rèn)為是小手術(shù),那你告訴我什么是大手術(shù)!”
他明知道自己的血型特殊,怕是這換血,他是想要換另一種可以和普通女子受孕的血型,可他到底有沒有想過,兩種血型相換會有多大的危險(xiǎn)!
兩種血型不相溶,他可能會沒命的!
墨眸對上周翊略顯焦躁的眼眸,葉辰堅(jiān)定道:“我已經(jīng)決定了,我很堅(jiān)持!”
“媽的!一個孩子就那么重要么,值得你拿命去搏,你們不是已經(jīng)有了小落了,為什么還要再生一個?是不是劉丹那女人,我就說……”
線條鋒利的薄唇吐出威脅的字眼,一字一頓:“周、翊!”
他不允許別人說她半句不好,無論是誰!
“葉辰,你這輩子沒救了!”周翊怒不可遏,下一秒,他炮轟道:“出去,我忙得很,沒時(shí)間搭理你這瘋子!”
“你真不幫忙?”葉辰的聲音里,充滿了濃濃的壓迫氣息。
“是!”周翊毫不猶豫,他們是朋友,他可不想看著他死氣沉沉的躺在病床上,是死是活,只能靠天意!
葉辰猛地推開椅子,力道失控,椅子啪的一聲倒在地上,他看著周翊,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你不做這手術(shù),我可以聯(lián)系別人!”
他用這句話告訴周翊,他的心意已決,即使他不幫忙,他也會找到其他人,總會有人,愿意做這風(fēng)險(xiǎn)極大的手術(shù)!
周翊恨恨地的瞪著他的背影,隨即,青筋盡綻的右手一拳頭打在桌上,媽的!
葉辰走到門口,倏地轉(zhuǎn)過身軀,低冷的嗓音滿是威脅的說:“周翊,這件事情你不準(zhǔn)透露出去,后果你知道的!”
他不會讓她得知這件事情,成了便成,不成她也不希望她一輩子活在自責(zé)中!
“呵!我說不說有什么關(guān)系么,你不要命了,遲早有一天她會知道,還有,葉辰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她愛到不想失去么!那你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我不怕說句戳你心窩子的話,你tmd的要是死了,你看她會不會為你守一輩子的寡!”
此刻,周翊實(shí)在是風(fēng)度全無,好好的不肯活,偏要自找死路,他真是瘋了!
葉辰微微一笑,道:“我怎么舍得死!”
周翊的喉頭像是哽了一塊熱炭,堵的慌,他說他不舍得死,這話可真是唯心!
他是個醫(yī)生,他深知換血的危險(xiǎn),成功了還好,要是沒有成功,他去哪賠一個葉辰給所有人?
“你繼續(xù)做事,我先走了?!比~辰說完這話,身影立刻消失于門外。
周翊一手抓起桌上的病歷夾,狠狠的往墻上一摔。
“媽的!”
他毫不懷疑葉辰真的會找別的醫(yī)生做這手術(shù),他那個人,一向是決定了的事情,刀山火海也要闖一次!可是他作為他的兄弟,實(shí)在不愿意他拿自己的性命去犯險(xiǎn)!
良久,周翊看向門口,睿智的眼眸有著深深的迷惘。
孩子真的就那么重要么!或者該說,她真的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他愿意拿命賭一次!
……
……
黃昏時(shí)分,葉辰開車回到家。
劉丹在廚房盛湯,聽到聲音朝門外喊道:“阿辰,是你回來了么?”
“是我。”
話音剛落,葉辰的手機(jī)響起了來電鈴聲,他看到是周翊,立刻接通。
“我已經(jīng)讓醫(yī)院儲備好足夠的
h稀有血型,你自己找個時(shí)間,越快越好!”
說完,周翊直接掛斷,別以為他答應(yīng)了就是妥協(xié),他只是不愿意讓別人負(fù)責(zé)他兄弟的生命安全!
葉辰會心一笑,正巧這時(shí),劉丹端著碗紫菜蛋花湯走出廚房,看到他在笑,不由得問道:“誰打來的電話?”
幾個大步走上前,他從后面抱住她,她舉高湯碗,嚇的哇哇叫。
“我需要出差幾天,你一個人在家,可以么?”葉辰迫不得已的對她撒謊,不想她擔(dān)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