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有笑的,也有哭的,大家都張開嘴在喊姜小魚,他很想回答,卻怎么也說出話來。
忽然間,從半空中伸出一只黑乎乎的巨手,一下子捉走了所有人,消失不見;姜小魚嚇得大驚失色,想起身逃跑,他拼命掙扎,卻無力起身。
白云變成忽的變成一張血盆大口,長有鋒利的獠牙,咬向姜小魚,嚇得他暈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姜小魚走在一個昏暗的地方,血盆大嘴沒有,獠牙沒有,四周什么都沒有,他一邊走一邊想:“不妙不妙,肯定是被妖物吃進肚子里,得趕快尋找出路,晚了就變成它的排泄物了?!?br/>
八方茫茫無路可走,姜小魚雖心急如焚,但他沒有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而是先在原地打坐;平靜心氣在著抉擇。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小魚兒,你在哪里?我是姚大哥,我來找你了!快出來吧!”
另一個緊跟著從同一個地方傳來:“小魚兒,你在哪里?我是陽大哥,我也來找你!”
聽聲音是姚崇重和陽八六喊出,他們沒有拋棄他,來救他了。姜小魚喜出望外,爬起身大聲答應:“姚大哥,陽大哥,我在這里?!彼暗竭@里,想到了一件事情:“上當了!自己在妖物肚子里面,怎么會聽到兩位大哥的喊聲?肯定是妖物喊得!”猛然閉住嘴巴,尋思逃跑。
姜小魚轉身就跑,他僅跑了一丈地,身后傳來清晰的聲音:“小魚兒,你別跑啊!”
來的好快!看樣子跑是跑不掉了,瞎跑一通浪費精力,姜小魚干脆停下腳,勇敢地轉過身;他驚喜地發(fā)現眼前真是姚崇重和陽八六,身邊跟著黑泥鰍。
姜小魚喜極而泣,終于見到他們了,他喊一聲:“姚大哥,陽大哥,我找你們找到好苦!”他邁開腳步走向姚崇重和陽八六。
“妖物,你給我站??!”姚崇重舉起斧子大喝一聲。
姜小魚驚得停住腳步回頭看,身后沒有妖物?。克粌H有些奇怪,繼續(xù)往前走。
“妖物,叫你站住你沒聽到么?你再往前走一步,我一棍子打扁你!”陽八六高高揚起燒火棍,大聲喝道。
姜小魚又一次停住腳步,回頭望身后看;他還是沒看到妖物,不由得暗想:“真是怪是一件,莫非妖物是自己看不見的?”他想起黑絲飛蛇,連忙閉住嘴巴,捂住鼻子嘴巴,加快腳步往姚崇重那邊跑去。
“站??!妖物,你還真不想活了!”陽八六跳到半空,棍子重重地落向姜小魚頭頂。
“陽大哥,且慢動手!”姚崇重開口制止道,“小魚兒的下落還落在此妖物的身上?!?br/>
陽八六硬生生地收回身形,退回到姚崇重身邊,叫道:“妖物,暫且饒你一命!你再不老實,我定不饒你性命!”
姜小魚呆若木雞,他萬萬沒有想到,姚崇重口中的妖物原來是他。
心情亂得一團糟,姜小魚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姚崇重說道:“妖物,你把我們的兄弟小魚兒藏到哪里去了?”
姜小魚聽到此話,心中刀絞一樣刺痛,他寧愿被妖物嚼碎了吞進肚子里。
陽八六說道:“妖物,我兄弟說的話你沒聽到么?再不開口,老子賞你一棍!”
姜小魚摸摸自己的臉,看看自己的手和腳,一切都是原樣,他不明白姚崇重和陽八六為什么要說他是妖物,他辯解一句,說道:“姚大哥,陽大哥,我是小魚兒,不是妖物?!?br/>
陽八六哼一聲,說道:“妖物,誰是你兄弟?你快還回我兄弟!否則有你好看!姚兄弟,妖物嘴硬,不給點顏色給他看,它不知道厲害。”
姚崇重說道:“妖物,我最后一次問你,你把小魚兒藏在哪里?你如果不交出來,我要放火燒你了?!?br/>
姜小魚渾身顫抖,說道:“我是姜小魚,不是妖物!”
陽八六說道:“姚兄弟,動手吧,此妖物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動刑它才說。”
姚崇重念動咒語,六條火龍圍住姜小魚,吐出熊熊大火。
姜小魚一動不動,口中不斷念動:“我是姜小魚?!彼唤型?,任憑烈火灼燒身子,發(fā)出呲呲聲,心中的痛比身子的痛更加痛。
大火越少越大,姜小魚的意識漸漸模糊,最終又暈過去,隱約中聽到陽八六的責問聲。
渾身疼痛難忍,姜小魚耐不住痛苦,叫出聲來,他的意識有漸漸清醒,眼前顯出光亮。
還沒燒死?。坎粚Π。瘕埻鲁龅幕鸱潜葘こ?,石頭都燒成灰了,這是怎么回事?姜小魚摸摸臉,又檢查四肢,都完好無缺;咦,衣服都換了新的,身上還多了一層被子,姜小魚完全被眼前景象驚醒,他不顧身上疼痛爬起身,扭頭四看,他察覺自己在一間房舍中,其中的擺設很眼熟。
又是另外一夢幻?姜小魚閉上眼睛,雙腿盤坐,屏氣凝神。
身子的疼痛是真是的,不是夢境,他真的睡在三家自己的床上,姜小魚閉眼冥思,火龍沒有燒他身子,那才是一個噩夢,他回想起石洞、黑泥鰍,心中頓悟。
一個悲中帶喜的聲音傳入姜小魚的耳中:”我的兒,你終于醒過來了。老天保佑啊!”
聽了此聲音,姜小魚渾身熱血沸騰,睜開眼睛,跳下床,奔向聲音所在,大叫一聲:“娘??!”他的喉嚨哽咽著說不出第三個字,熱淚滾滾留下雙頰。
砰地一聲,一個雪白的瓷碗從一中年婦人手中掉在地上摔成碎片,湯汁流的滿地都是。
婦人滿臉都是淚水,迎上姜小魚,抽泣道:“我的兒啊,你終于醒來了!”
母子兩人四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四目相對,四眼淚汪汪,流下喜悅的淚水。
婦人擦擦姜小魚的淚珠,說道:“我的兒,你快躺下休息!你的身子骨還未完全康復。我去給你端藥過來。你看我激動的都忘了你還是一個病夫。”
姜小魚擦擦婦人的臉,說道:“娘,我爹呢?他出海了么?”
婦人笑著說道:“還沒呢。你爹在火屋給你熬藥,我這就跟他說一聲;我兒,你先躺下。”
姜小魚不敢違拗,從新躺倒床上,他內心激動萬分,全身被巨大的喜悅環(huán)繞;心想:“眼前的母親是真實的,自己真的回到三家村了??隙ㄊ呛谀圉q在自己暈倒時跑到去叫爹娘救自己回到家里?!彼率亲鰤?,用力掐了大腿一把,痛的他齜牙咧嘴。
“黑泥鰍去哪里了?怎么沒看到他?”姜小魚轉念一想,“他有沒有對爹娘說起自己在幽冥地界和幽冥地下屆的經歷?”他隨即否定,黑泥鰍不會對他爹娘說話,因為他爹娘見到狗會說話,還不嚇得半死才怪,他娘似乎并沒有慌張的神情,他想到這里,覺得心里有點怪怪的感覺。
“我的兒,你醒來了,老天開眼啊。”姜小魚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姜小魚扭頭往那邊看,一個中年男子身影映入他雙眼,不由得叫出聲:“爹爹!”他坐起身,雙腳跳下床。
中年男子疾步走到床前,說道:“我兒,你有病在身別下床,你躺下說話?!彼f著托起姜小魚的腳放在床上,又給他蓋好被子。
中年婦人端來一碗濃濃的黑色汁水,說道:“我兒,你先喝下這碗藥,等下睡一會?!?br/>
一股怪味鉆進他的鼻孔,胃中一陣翻騰,干嘔一聲,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姜小魚皺皺眉,勉強從他娘手中接過瓷碗,湊近嘴巴。
黑色藥物味道實在聞不慣,胃中翻江倒海,姜小魚哇的一聲,吐出一口綠水到碗中。
一股黑煙騰起,瓷碗中黑色和綠水混合一起,劇烈沸騰,散發(fā)出響亮的呲呲聲。
強烈的腥臭味沖進姜小魚的鼻子,逼迫他極快地扭頭閃避。
中年婦女一把從姜小魚手中搶過瓷碗,厲聲說道:“我兒,你把藥都弄臟了!”
姜小魚聞聲回過頭,看到他娘的神色極為惱怒,不由得愣神,他不是故意要弄臟藥物,實在是因為反胃,不得已,他心中覺得萬分委屈,自打記事起,還從未見到過她發(fā)這么大的火;他記得小時候生病吃藥的時候,他不吃,將藥倒掉,他娘每次都是輕聲細語哄他吃。
他爹打圓場,說道:“他娘,算了,小魚兒有病在身,又不是故意弄臟藥物,你去從新換一碗就可以吧,別責怪他了?!?br/>
他娘嘟嚷一聲:“藥物不好配!一時半會找不到配藥的藥材!他的病我不管了,你自己來管!”說完氣沖沖地轉身走出房門。
姜小魚鼻子一酸,坐起身,要下床去追趕他娘。
他爹攔住他,說道:“我兒,不要去管你娘,她發(fā)完脾氣,很快就好了。你躺下休息。我去勸勸她。”他嘆口氣,“做爹的要說你兩句,你不該吐口水到碗中,你娘熬藥費很大氣力,都是為了你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