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明天你們清云的三路人馬就要匯合了,”絡(luò)繹忽然側(cè)過身子,把臉靠在了我的耳畔:“我的盟友也會在這幾天前來支援,嗯……這段日子真是太無聊了,不如這樣,明天晚上,我叫夙鏡天去偷襲你們六合鎮(zhèn)的駐軍,你覺得怎么樣?”
“你……”
我微微側(cè)目,與他的目光相對:“絡(luò)繹,你到底想干什么?”
“東溟?你投靠東溟了?”我的心一驚,那么,他說的盟友是東溟的皇帝嗎?
“投靠?呵呵!”絡(luò)繹不屑的挑了挑眉:“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值得我去效忠,我和夙鏡天也只是合作的關(guān)系,相比于大晉國和東溟國,我的確是更憎恨清云國多一些,因為……他們毀了滄瀾國!小遙,你知道嗎?要創(chuàng)造一個完全被自己掌控的傀儡王朝是很不容易的,特別是在選擇繼承人的時候,當(dāng)年你娘就是我選定的滄瀾國的下一任國主,可惜……南昊的一場征戰(zhàn),把原本美如仙境的滄瀾國全都毀了,還有你爹……把我看重的傀儡搶了去,你說……我是不是該憎恨他們呢?”
“瘋子!絡(luò)繹,你這個瘋子!”竟然把我娘親當(dāng)成傀儡,那么他一直纏著我不放,也是想把我變成聽話的傀儡嗎?
一股寒意從我的心底升起,這個男人簡直比魔鬼更可怕……
“東溟國有一處很美的地方,比當(dāng)年的滄瀾還要美……”絡(luò)繹得清笑聲在我的耳旁不停的縈繞:“所以,這場戰(zhàn)爭一定會很快的結(jié)束的……因為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帶著你去那個美麗的地方……然后……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你會喜歡的……一定會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六合鎮(zhèn),將軍府——
“逍遙?”
南銳天的聲音模糊的傳進我的耳朵里。
“???”
我緩緩的回過神來,有些呆滯的看著他:“你怎么來了?”
“你剛才去哪里了?為什么回來之后就一直神不守舍的模樣?”
南銳天一臉的疑惑,她消失了足足兩個時辰,回來之后就顯得非常的失魂落魄。
她到底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
“嗯?有嗎?”我輕輕的眨了眨眼:“南銳天,你最近干嘛總是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我身后?”
南銳天一臉的無語:“我哪有無聲無息,我敲了半天的門了!逍遙,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俊?br/>
呃?是么?
“可能是我……算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我也正好有事和你說!明天晚上,一定要小心戒備!夙鏡天隨時可能會來偷襲咱們軍營的!”
夙鏡天?
南銳天的神色一動:“逍遙!你是不是偷偷的去找夙鏡天了!”南銳天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夸張的看著我。
“唔……這個……我是以李家八公子的身份約的他,不算觸犯軍規(guī)吧?你干嘛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呵呵?!蔽胰滩蛔〉男α诵?,心情似乎也跟著好了一點點:“下次再叫你也不遲的!我的話你要放在心上??!明天晚上全軍戒嚴,嗯,就這樣定了!我還要去看我四哥!”
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為什么總覺得她的心里藏了很多的秘密似的?
南銳天望著那個遠去的身影,眉頭微微的蹙起,你的秘密……與這場戰(zhàn)爭有關(guān)系嗎?還是與你心里的他有關(guān)……
第二天的清晨,李少陵終于從昏迷中醒來,而其他的兩路大軍也按照原定計劃趕到了六合鎮(zhèn)匯軍,一時間,這個邊關(guān)要塞顯得格外的熱鬧和擁擠起來。
三軍匯師,原本是要一起喝一頓匯師酒的,可是在南銳天的戒令下,當(dāng)天晚上的軍營雖然熱鬧非常,但是所有的士兵都滴酒未沾,時刻保持著精神,兵器隨身攜帶。
“今天真的有夜襲嗎?”
李少陵坐在椅子上望了望天上黯淡的月光,又一臉貪婪的看了看我手中的酒壺。
“你少打主意了!”我把酒壺藏到了身后:“就算沒人來偷襲,你的傷還沒好,這段日子休想喝酒!”
“呃……”李少陵眨了眨他的雙眸,露出楚楚可憐,秋波蕩漾的模樣來:“小八,好妹妹……你說你就不能再可愛一點嗎?比如說……破例讓我喝一口酒……”
“哼哼!你想都別想!”我微微一笑,目光觸及到不遠處的篝火,那些火差不多要燃燒殆盡了,子時都過了很久了,朦朧的夜色里已經(jīng)逐漸的涌起了薄薄的晨霧,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吧?
“四哥!”我拍了拍李少陵的肩膀:“天快亮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你需要好好的修養(yǎng)。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可是……”
李少陵一臉的不情愿:“我在床上昏迷了幾天,很想多呼吸一下外面新鮮的……”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神色一凜:“有殺氣!逍遙!快!扶我起來!全軍戒備!”
“?。颗?!”
我立刻聽話的扶起了李少陵。
有殺氣?為什么我一點都沒感覺到?是四哥太敏感?還是他們軍人的危機預(yù)知感太強悍了?
片刻之后,事實證明了李少陵的預(yù)感,黑夜未退,薄霧彌漫中,一股人馬悄無聲息的殺了過來。
火光未滅,殺聲震天!
當(dāng)東方的第一縷曙光在地平線上升起的時候,整個六合鎮(zhèn)已經(jīng)成為了血色的戰(zhàn)場。
來偷襲的是夙鏡天的五千黃金軍,這支成名已久的鐵血精兵配合默契,而且訓(xùn)練有素,雖然遭到了清云李家軍勢均力敵的對抗,但是因為他們準備的充分又趁著晨霧所以這一場小規(guī)模的偷襲也造成了一場小規(guī)模的傷亡……
看著呈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損失名單,南銳天微微的皺了皺眉,幾千傷兵,一百多陣亡士兵,這對于十萬人馬來說,真的有些微小。
夙鏡天,他到底在想什么?是想宣布開戰(zhàn)嗎?用這種只會激勵敵人士氣的方法來開戰(zhàn),難道他腦子進水了?
百里草原,中軍大帳。
夙鏡天一臉的狐疑:“國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嗯?當(dāng)然是宣布開戰(zhàn)?!?br/>
絡(luò)繹不以為然的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直矗立在他身后的冷淖,立刻熟練的為他倒?jié)M了熱茶。
“可是……”夙鏡天想說什么,卻又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你懷疑我?”
絡(luò)繹淡淡的一笑,輕抬眼眸凝視著夙鏡天的臉:“夙將軍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當(dāng)年是國師主動要求與我大晉合作的,我大軍幾經(jīng)周折才可以囤積在這百里草原,糧草不多,時間緊迫,可是國師你一直以盟友還沒準備好為由拖延時間,現(xiàn)在清云十萬大軍已經(jīng)匯聚。如今他們的士氣更是因為昨晚的偷襲而高漲,而你的那個盟友一直沒有動靜,現(xiàn)在開戰(zhàn),我認為不是最好的時機!”
“呵呵?!逼妨艘豢谇宀?,絡(luò)繹一臉從容的笑了笑:“冷淖,把你手中的密信給他看看?!?br/>
“是!”
冷淖面無表情的拿出了一封信交到了夙鏡天的手中,夙鏡天仔細的看了一眼,臉色微變:“東溟宮變?”
“我估計勝負就在這幾日了,所以我們必須在今日開戰(zhàn)!”
“好!”夙鏡天一臉的堅定:“我這就召集人馬,拔營叫陣!”
戰(zhàn)鼓喧天,沉默了幾天的百里草原,終于迎來了它歷史性的一刻,兩軍對壘,萬馬千軍。
清云軍隊中一馬當(dāng)先的正是一身黃金鎧甲的南銳天,而大晉軍隊依舊是夙鏡天一匹白馬,異常的冷傲。
兩軍叫陣,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夙鏡天握著銀槍,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怨念滔天啊……
“逍遙,一會兒開戰(zhàn),你一定要萬分小心!這第一陣,我們只能贏不能敗!”南銳天忍不住低低的叮囑了我一句。
“知道了,不過……”我看了看對面的陣營,在夙鏡天身旁先鋒的位置,策馬而立的男子一身黑色鎧甲,臉上帶著黑色的詭異的面具,上一次夙鏡天和李少陵比武的時候,他們的軍隊中似乎沒有這個人啊……
到底是……什么人?
“殺啊!”
喊殺聲中,鮮血飛濺。
戰(zhàn)爭就是戰(zhàn)爭,沒有什么正邪之分,更沒有什么規(guī)矩可言,勝了,就得到一切,敗了,就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清云與大晉是百年的宿敵,這不是兩軍第一次交鋒,所以交鋒一開始戰(zhàn)勢就非常的激烈,而身為三軍統(tǒng)帥的南銳天更是不顧生死的一馬當(dāng)先,在敵軍前鋒陣中奮勇殺敵。
亂軍之中,夙鏡天那一身銀鎧分外的引人注意,這個小白臉,我還真的很想和他好好的打一場!
“刷”
一道劍光閃過,一個黑影突然擋在了我的面前:“小將軍,你的對手是我!”
我微微一愣,謹慎的抬頭,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是一張詭異的面具,大晉的先鋒?
先鋒對先鋒,看來也不錯!
我微微一笑,揮劍刺了過去:“我是李逍遙,還沒請教將軍大名?”
“無名將軍,李將軍不必介懷!”
面具男子在馬上一個輕巧的側(cè)身,躲過了我的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