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費聿利也沒想到艾茜有這樣溫柔的一面;溫柔且性感,是費聿利對今晚的艾茜一個籠統(tǒng)又具體的評價。
事實,每個人都有溫柔的天賦,只是看他\她用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停電讓周圍變得安靜,還是漆黑的房間讓一切變得真實……
……
事后,艾茜和費聿利兩人袒露心扉地聊了許久,直到屋里燈亮了,還沒有結(jié)束。
不比前面黑暗遮掩了兩人的面孔,當全屋燈光亮起的那一刻,什么都變得清清楚楚。
敞亮在她和他的眼底。不管是神色,還是心思,甚至藏在眼里那點呼之欲出的渴望……
“茜茜(xixi)……”費聿利叫她名字,同時,靜靜地望著她。眼神安靜,溫柔,透著年輕男性荷爾蒙氣息。
跟往日不一樣,費聿利發(fā)音xixi,而不是qianqian;茜這個字有兩個音,不得不說xi的發(fā)音比茜更溫柔。
總裁班剛認識的時候,周媛媛問過她名字發(fā)音問題,她是這樣回答,愛她的人叫她茜茜(xixi),尊敬她的人叫她茜茜(qianqian),一直以來,費聿利即使叫她名字,也都叫她艾茜(qian);她倒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費聿利尊敬她,只是艾茜(qian)比艾茜(xi)聽起來更有距離感。
費聿利這樣叫她,艾茜莫名覺得像是自己的肋骨被溫柔地撫摸了一把,然而費聿利的手卻放在她的脖子上,來回撫摸著。
脖子是身體最敏感脆弱的部位,如果不是今晚夜色太過溫柔,艾茜決定不會這樣縱容費聿利。
之前是誰告訴她一句話,相愛的人就是相互縱容。艾茜覺得自己很危險,她還沒有愛上費聿利就開始縱容他,如果真的深切地愛上他,豈不要允許他為所欲為……
這樣一想,艾茜嗤地一聲,笑了。
“笑什么?”費聿利問她。
“沒什么?!卑缁卮稹?br/>
“笑我嗎?”費聿利又問。
“不是?!卑绶裾J,眼眸微微垂著,懶懶道,“笑我自己?!?br/>
同樣,費聿利嗤笑一聲。
輪到艾茜問了:“那你又笑什么?”
“笑你?!辟M聿利倒不賣關子,伸手點了下艾茜的鼻子說。
艾茜拿住費聿利的手,嚴肅又正經(jīng)說出厚顏無恥的話:“注意點,作為下屬不能指著領導這樣說話,更不能笑話領導?!?br/>
領導?費聿利聽到艾茜這樣講話更好笑了,不過眼底沒有平時那種嘲笑和不屑,而是用十分客觀口吻說道:“秘書長,雖然你從事公益行業(yè),但是你三觀不正?!?br/>
什么?
她三觀不正?
有生之年,艾茜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三觀不正,這個人還是她男朋友?!澳牟徽??”
艾茜問,聲音有點沙。事實,艾茜對自己的了解是,她可不止三觀不正。
費聿利悠悠開口:“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br/>
言下之意,她是撿到大便宜了嗎?艾茜莞爾一笑,望著費聿利回敬說:“彼此彼此。”
為什么,她和他會走在一起,因為他和她本質(zhì)上是同一種人。
費聿利搖頭,或許他在艾茜這里是便宜,她在他這里不是。她是他頗費心機才吸引到的人。吸引她這件事,還是他除了射擊之外,最勝券在握的事情。
勝券在握并不是此事多么輕而易舉,而是他對此事的態(tài)度要篤定及堅持。
……
深夜,費聿利抱著弓著腰的艾茜入睡,直到天亮,懷里的人……不見了
。
艾茜在廚房做早餐,一個碩大又豐富的三明治切成兩人份,此外,還有雞蛋牛奶和麥片,費聿利穿著昨日的白色T恤衫,抱胸倚靠在廚房看著秘書長化身小廚娘,笑得心滿意足。
“謝謝茜茜?!辟M聿利感謝她為他做早飯,可是言語里除了感謝,也有揶揄。
艾茜低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費聿利只穿了上衣,褲子還沒有套上,忍不住目光一躲,嫌棄地說:“暴|露|狂?!?br/>
費聿利同樣低了下頭,看了看自己筆直修長健壯的大長腿,如果他這樣都擔上了暴露狂的稱號,他可以說每個男人都是艾茜眼里的暴/露/狂。
何況,即使暴|露,他也暴得優(yōu)雅,暴得有腔調(diào)。
就像某人進食的樣子。
艾茜吃東西真的還算優(yōu)雅,費聿利見過不少出身極好的女孩子,她們即使學過專門的餐桌禮儀課,都不及艾茜這般從容且慢條斯理。
或許,是他看她越來越縱容了,眼睛自帶了偏光。他又不是沒見過她掰扯羊排扣肉吃的樣子……
愉快的早飯結(jié)束,就要開始上班了。今天是星期六按理說不用上班,然而黎明公益采用單雙休制,這個星期剛好單休。
“等會你先去黎明?!卑玳_口說。并沒有因為眼前美色而荒于工作。
同樣一句話,讓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產(chǎn)生的戀愛錯覺消失殆盡,費聿利冷哼兩聲,在臥室提起褲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艾茜的出租屋。
一路走出小區(qū)的時候,費聿利在大門停下來,然后有所停頓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迎面走來的郭麗呈。
“早啊……郭經(jīng)理?!辟M聿利微笑,主動打招呼。
“早!費經(jīng)理。”郭麗呈猛地點頭回應,一臉尷尬。
費聿利知道郭麗呈尷尬什么,前面走在小區(qū)的路上,他就發(fā)現(xiàn)郭麗呈也住在這個小區(qū),她看到他卻裝作沒看到。
至于是什么原因,隨便一想就知道了。
是啊,所以郭麗呈不僅要裝作沒看到,她還要為費聿利和艾茜遮掩。
“費經(jīng)理是路過這里嗎?”郭麗呈難得這般虛偽地給人臺階下。
“不是啊。”費聿利自然地回答,并告訴郭麗呈說,“我昨晚住女朋友這里。”
郭麗呈:……
費聿利呵了一聲,沒有再說了。
郭麗呈微微紅了臉,也羞愧地沒有再說話,然后同費聿利一塊穿過百合街道,來到黎明公益基金會。
黎明基金會的招牌是兩塊白底黑字的木頭,掛在院子大門兩邊,正對著街道。但是辦公樓要從大門進去。
門外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孩,背著一個黑色書包。費聿利走進去的時候瞧了男孩一眼,男孩也瞧了他一眼,挺了挺肩膀。
“外面那小帥哥是誰呀?”周媛媛來上班的時候,問費聿利。前面她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按捺不住正太的吸引力,還沖男孩笑了笑。
男孩斜了她一眼,撇開視線。
男孩站姿筆挺,模樣冷峻,小小年紀氣勢非凡,的確很惹人側(cè)目。然而,再高昂的氣勢,在看到穿過大街走來的艾茜。
眼眶一紅,哭了。
艾茜走路一貫目不斜視,聽到一聲壓抑的“姑姑”,才循聲轉(zhuǎn)過頭,停住腳步愣了愣:“宇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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