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件都行?!?br/>
大概用了假臉太久了,曉欲天下的千面郎君也想讓本來的面目看起來更好。習慣沉默寡言的人,了了的幾個字便暴露了心中所想。
這下?lián)Q做朝陽驚訝了?!澳憔筒粏栆幌挛易屇阕鍪裁??萬一是殺人放火的事呢?”
“你不會?!?br/>
聽著他這么肯定的語氣,朝陽就是想讓他去幫自己做不好的事兒都不好意思了。
“行吧,你先跟我來。”
朝陽將他帶到有自己的一處私宅,這里戒備森嚴,適合養(yǎng)傷。又仔細的查了他臉上的毒,眉頭皺起。這用毒之人何其險惡,處方如此復(fù)雜。
“我能解,但是需要時間。”
就這樣,用朝陽給的藥敷臉兩個月,玉面終于又看到了自己本來的臉,也終于是知道了救自己的居然是北朝最尊敬的朝陽長公主。
唯有一條,他的臉是怎樣中毒的,還是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今日他得到了朝陽的第一次傳喚,只覺得這公主府確是像傳聞中那樣說不出的奢華,朝陽也說不出的明艷。
朝陽知道他也想到了之前的事,也不著急催促于他,等了一會兒方才開口。
“玉面,實不相瞞,在本宮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想到了讓你幫本宮做何事,今日就可以告訴你了,不過你放心,不是什么違心之事,只是時間會持續(xù)的比較長?!?br/>
“公主直接吩咐就是?!?br/>
這么爽快的人,朝陽喜歡極了。
“好,本宮要你去頂替莊青小侯爺上任。”
其實民間不缺會易容的人,但玉面的易容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也唯有派他去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好?!?br/>
玉面沒有理由拒絕,因為這對于他來說并不難。
“玉面需要回去準備面具?!?br/>
“這是自然,你還有很多的時間,事成之后,你便再不需要為本宮再做什么了?!?br/>
朝陽用人,從來就沒有脅迫一說,她知道玉面一定不是什么自由身,也不好直接就這么收為己用。
這件事就算是說好了,玉面沒有動面前的食物,即刻便出了公主府。
朝陽看了他背影一眼,想必是去找自己的主子了吧。
實際上玉面出了公主府,在確定了沒有跟著他的人之后,給自己又重新貼上一張面皮,七拐八拐的進了一間酒樓。
在某個包房的門前深吸了三口氣,才鼓起勇氣推門而進。
朝著房間里的一名綠衣男子半跪。
“主子?!?br/>
那男子移開面前的折扇,露出一張精致無比的臉來,原是剛剛從公主府走出來的魏臨風。
此刻魏臨風的臉上哪還有剛剛玩世不恭的表情,嚴肅的好像是看透人心的羅剎。
“玉面,我怎不知,你什么時候換了主子?”
強大的氣場壓得玉面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是魏臨風的話,他不敢不答。
“主子明鑒,只不過是公主幫屬下治臉,屬下才承諾幫公主辦事,,實在是沒有背主啊?!?br/>
魏臨風此刻坐在一張不小的塌上,身體前傾,目光死死的盯住他,好像只要他一說謊,便會萬劫不復(fù)。
“阿瑾知道你是我的人嗎?”
玉面搖搖頭?!肮鞑恢聦嵣?,公主根本紀不在意,這只是一場交易,完事之后便兩不相欠。”
魏臨風的表情才終于松動了些,不過也并沒有好多少。
“阿瑾讓你去假扮莊青?”
玉面點頭,“主子,屬下知道自己不是自由身,不能輕易的答應(yīng)什么,不過……”
“你去吧,我又沒說攔著你,不過朝陽囑咐的事,你半分的紕漏都不可有?知道嗎?”
熟悉的氣場重新壓了過來,玉面才知道了,原來外邊的傳言不虛,魏臨風和朝陽公主的關(guān)系確是極好的。
“你消失的這些時日是去報仇了吧?”
玉面知道這事瞞不過魏臨風,事實上,這世上的事根本就沒有他不了解的。
玉面也沒想著隱瞞,默認下來。
“我說過不讓你報仇嗎?怎么就這樣這樣急,本想給你安排兩個人幫忙的,若不是公主救你,恐怕你現(xiàn)在直接就是個死人了?!?br/>
“屬下若不殺他,他就要逃了?!?br/>
一說到仇人,玉面的眼里也是恨意滔天,這種感覺魏臨風也懂,奈何他當時太毛躁。
“跑了又如何,還能跑的出咱們的手掌心嗎?算了,現(xiàn)在說這些也是一點用處也沒有了,你臉上的傷如何了?”
“公主醫(yī)術(shù)高超,已經(jīng)全都好了?!?br/>
“那便退下吧。”
玉面顧不上嚇出來的冷汗,輕手輕腳的退出屋子,想著自家主子其實是個脾氣不怎么好的人,今日能放他一馬,不怪罪他私自行動,想必都是公主庇佑。
雖然他話少,但大仇得報,他也惜命啊。
魏臨風自玉面走后便沒有挪動位置,他想著朝陽這個主意,雖然好,但太過鋌而走險,雖也用上了玉面這樣的人,但也怕段霽軒的探子。
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他只能盡力將那邊的人清理的干凈些。
“莊青這小子,等他回來一定要讓他請本公子吃飯。”
話趕話的,外邊就傳來了鳴鑼開道的聲音,將窗戶掀開,便看到了是秋闈的那群人回來了。
魏臨風不動聲色的將窗戶關(guān)好,心想這小皇帝竟半分沉不住氣。
趙新坐在轎子里,掀開轎簾,叫來江福。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直接去皇姐的公主府?!?br/>
“可是皇上,宮里有很多大人等著您呢,再說您舟車勞頓也需要休息。”
“那就讓他們再等一會?!?br/>
皇上的命令也就是圣旨,江福也沒有多長一枚腦袋來違抗,因此皇上的轎攆過了這條路拐了個彎直接去了公主府。
朝陽知道這趙新不回他的皇宮好好呆著,轉(zhuǎn)而來了她這,連酒都喝不下去了,直接讓人撤了桌子。
趙新進門,便一臉關(guān)心的模樣。
“皇姐可嚇死朕了,朕還以為皇姐回京有什么天大的事呢。”
那急匆匆的腳步,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真關(guān)心呢。
朝陽自座位上站起,眉頭輕皺。
“什么死不死的,皇上也不怕忌諱。本宮只是有些著急的瑣事要處理,并不是什么大事。來人啊,給皇上看茶。再在地上撒點柚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