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場中,兵戈搶攘,流血浮丘。
如計良駿這般大節(jié)不奪的人還是有的,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
遠(yuǎn)方,鄧浩然雙目遠(yuǎn)眺,目光似是落在了遠(yuǎn)處高墻上的窗戶上,那里正有一只鳥兒在歡快的歌唱。
“也許,她現(xiàn)在也在期盼我的勝利凱旋吧!”
他暗自默默思忖,左手抓住了脖子上一根嵌著粉紅梅花的項鏈,眸子里閃爍出溫柔的華光。
但就在他沉侵在會議中時,他的頭頂突然閃現(xiàn)出數(shù)把閃著寒光的長刀,將四面八方封死,欲要置他與死地。
鄧浩然似乎早有知覺,身體就地打了一個滾,手上長棍揚(yáng)起,與空中極速旋轉(zhuǎn),把罩向他的所有長刀一一撥飛。
然后身形似長龍吸水,沖著一個四下無人的間隙就沖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幾個棍兒,手中長棍隨著翻轉(zhuǎn)不斷私下里撥動著飛撲過來的長刀。
只聽到“噹”“噹”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十分急湊的在耳邊響起,所有攻擊統(tǒng)統(tǒng)被他輕易而舉的擊飛。
只是,他的面前長刀似乎無窮無盡,這波剛被擋開,下一波接著又沖了過來,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每一次中沖擊都能或多或少的給鄧浩然帶來一些損耗,不多時,他的身上已傷痕累累,
但是,他不能倒。
那個美麗而溫婉的倩影一直在他眼中蕩漾,如果自己就這樣輕言放棄,以后又要以什么面目去見她。
這也是鄧浩然能堅持到現(xiàn)在的原因,他奮力殺敵,就只為了她。
等到自己功成名就的時候,好風(fēng)光無限的去迎娶她國門。
只是,現(xiàn)在的他太累了,累到了雙目中她的身影開始模糊了起來。
有時候他想到了放棄,可放棄之后呢,自己與她是否還能在一起呢!
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她是名門望族的公主,而他則是沒落家族的長子。
她與他之間,有著遙不可及的差距。
不光家世背景,還有家族勢力,甚至他們背后的力量,都相差甚遠(yuǎn),宛如皓月與熒光,烈陽與燭火。
換作以往,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只是這一次,有了煉器大會的機(jī)會,才讓他看到了那一線曙光。
如果,他能堅持下來,如果他能闖過三觀,如果……
有那么多的如果在等著他,而他現(xiàn)在,卻累了。
地方的鐵人根本殺不絕,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殺完了小兵,還有大將,殺退了大將,還有小兵。
一切都陷入到了一個死循環(huán),一個死結(jié),一個通向地獄的通道。
他甚至都已經(jīng)預(yù)測到了自己的將來,在一步步走向無盡的深淵,再也無法回頭。
而那時,她將離他而去,成為別人的妻子,而他,不但得不到自己心愛的女人,也無法挽救自己日漸沒落的家族。
一切都在向著絕望滑落。
他很清晰的記得當(dāng)年臨走時她對他說過的話:
“浩然,我知道你為了我忍受了那么多,我知道你的痛苦,可是,我也有我的難處,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如果將來……算了,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我現(xiàn)在只想你過的好好的,不要出事!”
話語間那種悲切無助又凄涼的表情已經(jīng)深深的刻印在了他腦海里,讓他的心都碎了。
那么現(xiàn)在,這些苦難,這些鐵人帶給自己的痛苦,與痛心徹骨的悲傷相比,根本不足一提。
是的,這些疲憊,這些無力,又與被蚊子叮咬一下又有什么區(qū)別。
“哈哈哈……”
鄧浩然突然冷笑一聲,雙眸之內(nèi)盡是寒光,渾身散發(fā)出幽邃難明的氣息,似波似浪,若青山朝霧,浩渺難覓。
他不再如剛才那般被動的抵抗,倉促的躲閃,而是站了起來,雙手牢牢地抓緊長棍,身體像一根擎天巨柱,佇立在人群中。
驟然間深吸了一口飽含殺戮的氣息,然后張開嘴,猛地狂吼出聲。
但見這氣息隨口而出,于四方之內(nèi)聚于一團(tuán),然后猝然凝聚,嘭的一下散開,爆出一團(tuán)無形的波浪,將周圍鐵人兵士齊齊震了出去。
雙臂化作猩手猿臂,肌肉高高隆起,血管根根乍起,如虬龍一般爬滿了全身各處。
長棍隨他雙掌把持,蕩出千層浪,萬重沙,波濤滾滾,將一切淹沒。
不過呼吸的時候,那些原本立在身旁的長刀就被崩飛了出去,再之后飛出去的還有顆顆無神的腦袋。
長棍一伸,如一條線,自棍身兩側(cè),挑出一道墻,再翻手一掃,掃出一片天涯,帶走無數(shù)凌亂的飛石。
鄧浩然也爆發(fā)了,他爆發(fā)的是如此猛烈,好似一個鉚足了勁的火山,噴射出遮天蓋地的巖漿,輕易將身邊的鐵人軍團(tuán)們給埋沒。
隨著計良駿與鄧浩然的爆發(fā),原本岌岌可危的弟子軍居然現(xiàn)象渙神,與鐵人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成功的結(jié)成了一條線,與地方迎面相對,不至于被包圍包夾。
這一番景象不光令鐵人軍團(tuán)有些被動,更令在場的眾人有些呆滯。
他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場中的英杰們仿佛換了一個人似得,居然重新得到了無可睥睨的力量,只覺得有些恍惚。
“他們……這是怎么了?一個個的,都吃了春藥么?”
一人呆滯的指著下面道。
“呵呵,你家春藥能這么猛啊,要真這么猛早就賺翻了,這肯定不是春藥,而是別的什么力量!”
另外一人嗤笑道,但他也不明所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撓了撓頭,繼續(xù)觀看這場突如其來的巨變。
可就在他們緊鎖眉頭,冥思苦想的時候,遠(yuǎn)處大本營所在地方又發(fā)生了巨變。
那條被向莫帶著卷了一圈又一圈的長龍突然崩散了,亂成了一鍋粥。
原先還以固定軌跡滑行的向莫似是化成了一只無頭的蒼蠅,到處亂飛,而且不時貼近地面中,挑釁著下面的敵軍。
他就像是一個一打就跑,一追就飛,飛久了就落,落下來再打的黏人蒼蠅,在不斷騷擾著這群密密麻麻的兵士。
盡管有幾個實力強(qiáng)勁的猛將飛身而出,與他戰(zhàn)在了空中,可向莫對于身形的把握簡直秒到了毫巔。
要么借力打力,要么借勢飛走,總是能將對方的攻勢化于無形中。
這樣的打法無疑是十分討厭的,可卻十分的有效。
因為大本營這個地方是敵方的要害之處,必須固守,而一旦人多了就容易亂,一亂就無法更好的防守,出現(xiàn)空擋也就自然而然了。
向莫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jī)會,他瞅準(zhǔn)了一個混亂的小隊,人形似一道風(fēng),直接切了進(jìn)去,貼著鐵人們轉(zhuǎn)身的空間隙,往人群里面擠。
而當(dāng)這些鐵人發(fā)覺他的時候,長刀落下,卻都落在了自己人身上。
一時間不少鐵人被同伴砍掉了肩膀,剁掉了手臂,砸飛了長刀,更有甚者互相糾纏在一起往一旁倒去,連帶著撞到了一片兵士。
面對如此亂局,敵軍猛將也束手無策,只能看著向莫在人群中似一條游魚一般鉆來鉆去,弄垮了一隊又一隊的兵士。
正在這時,一個身高足有兩丈多高的巨人從大本營中走了出來,它樣貌與周圍鐵人已無二致,只是體形龐大,渾身漆黑錚亮,發(fā)出森然寒光。
同時隨著它的出現(xiàn),其余兵丁也似乎得到了命令,紛紛離開了向莫,往兩旁跑去,將他周圍空了出來。
向莫知道,這邊是地方猛將欲要與他進(jìn)行單挑了。
單挑?。∵@是向莫求之不得事又怎么會拒絕。
長劍一抖,伴隨著一聲長嘯,音如龍吟,指向了這巨人。
巨人見此,面容居然變化了一下,狹長的大嘴嘴角灑然一彎,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同時手臂伸出,手指在他面前勾了勾,挑釁意味再濃重不過。
與此同時,周圍鐵人長刀攥于手中,下端落地,似戰(zhàn)場擂鼓,砸在地上發(fā)出轟鳴之聲,數(shù)萬鐵人同時落地,如萬鈞重棒同時沉落大地,發(fā)出震天撼地的巨響。
“轟轟轟……”
撞擊聲不斷,似乎在做戰(zhàn)歌鼓動,蕩起陣陣豪情。
戰(zhàn)場如轟然雷鳴,讓兩人心中豪情頓生,殺氣橫溢,渾身力量勃發(fā)洶涌,似是隨時隨地都要噴薄而出。
向莫也是激起了肅殺的戰(zhàn)意,眼中火焰似乎要穿透漫天云朵,將青天燒出一個窟窿。
也不多言,身形如同雛燕般的輕盈,伴隨著周圍,玉手抻出長劍,手腕輕輕旋轉(zhuǎn),飛劍也如同閃電般快速閃動,劍光閃閃,瞬間出現(xiàn)在巨人身前。
巨人并不以為意,只是伸出了右手兩根指頭,擋在了長劍前頭,哪知長劍忽頓忽飛、忽疾忽徐,間隙之余直接穿過了他的手掌,來到了脖頸之處。
如此之靈妙絕倫隨心變換,也只有向莫能做的到。
巨人面色一驚,但也不慌張,頭部往身后仰去。
雖然它體形龐大,可身手卻相當(dāng)敏捷,在長劍命中脖子的毫厘間避了過去,同時左手抓向向莫。
它的手掌寬大無比,足有兩人頭部那么大,如一掌蒲扇,罩向了向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