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沒有說話，喝完一杯酒，拿起新開的酒瓶直接灌下去。

    “杰恩，停下。”

    娜塔莎伸手奪下Q的酒瓶。

    Q垂著腦袋，看起來很頹喪。

    娜塔莎把酒瓶放到一邊，雙手搭在Q的肩膀上，不斷地?fù)u晃Q。

    “杰恩，你清醒一點(diǎn)。”

    Q緩慢抬起頭，室內(nèi)旋轉(zhuǎn)的霓虹燈照在臉上，Q擠了擠眼睛，眼前出現(xiàn)凱瑟琳的臉。

    “杰恩。”

    “凱瑟……”

    “我是娜塔莎?！?br/>
    Q搖了搖頭，凱瑟琳的臉逐漸變成另一個(gè)人。

    Q拍開娜塔莎的手，拿起酒瓶向外走。

    外面飄起了雪花，一片一片落在行人的帽子上衣領(lǐng)上，路燈下的那一片落雪如櫻花落瓣朦朧夢(mèng)幻。

    路邊的流浪漢裹緊破爛的大衣靠坐在墻邊打著哈欠，腳邊的臟碗里有幾枚硬幣，還有幾片落進(jìn)的雪花。

    馬路變得濕滑，過往的車輛打著車燈減速，車?yán)镒囊粋€(gè)小女孩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放下車窗，伸出手去接雪，坐在駕駛位的女人似乎是女孩的母親，她說了句什么，小女孩又縮了回去，水靈靈的大眼睛探向外面。

    Q舉起酒瓶喝了一口，搖搖晃晃地向前走，雪花落在瓶口化成了水。

    雪越下越大，人們呵出的氣凝成霧狀，地面結(jié)上一層薄冰，流浪漢早早撤回了管道下面，車輛與行人越來越少。

    此時(shí)Q的頭發(fā)花白，頭發(fā)結(jié)了冰霜，像個(gè)刺猬。

    Q拉了拉衣領(lǐng)，緩慢行走在風(fēng)雪中，仿佛感受不到寒冷。

    風(fēng)雪掩埋了他的足跡，整座城市被風(fēng)雪侵襲，世界白茫茫一片。

    忽然，一個(gè)重物落地，緊接著是玻璃破碎聲。

    Q滑倒了，腦袋摔到地上翁的一下，意識(shí)變得模糊，被碎玻璃割破的手掌流著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融進(jìn)酒水里，染紅了雪。

    下一秒，有人把Q拉了起來，Q這才合上眼。

    ——————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cuò)，是你的父親做了錯(cuò)事。”警察摸著男孩的頭，輕聲安慰。

    “我沒有親人了，你要像他們說的那樣把我送去福利院?jiǎn)幔俊蹦泻⑻ь^看著警察。

    警察躲閃開男孩的目光，望向了窗外在路邊搭訕美女的男人。

    “我有一個(gè)朋友，一直想要個(gè)孩子，但是他無法生育，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把他介紹給你?！?br/>
    男孩順著警察的視線看去，搭訕美女失敗的男人嘻嘻笑著，看向了這里，對(duì)兩人揮了揮手。

    “感覺……他看起來不太靠譜?！蹦泻⑧止局?。

    警察看著男孩笑了笑，“他只是看起來不靠譜，其實(shí)他人挺好的，他溫柔幽默，喜歡孩子?！?br/>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這座城市的牙醫(yī)，專門拔掉壞掉的牙?！?br/>
    “他不會(huì)拔掉我的牙吧？”男孩立即捂住嘴。

    警察摸了摸男孩的頭，眼神寵溺。

    “你的牙齒很好，他會(huì)幫你護(hù)理牙齒，甚至還會(huì)教你怎樣成為優(yōu)秀的牙醫(yī)?！?br/>
    “他叫什么名字？”

    “弗蘭克。不過從今天開始你要換個(gè)名字生活了。”

    “我的名字不好聽嗎？”男孩無辜地看著警察。

    警察搖了搖頭，“不，是為了你的新生活才換的?！?br/>
    “那我以后叫什么？”

    “從今天開始，你叫杰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