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三八?說你是天才設(shè)計師,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嗎?程素素,你自己是什么貨色,還好意思說別人不要臉?你才不要臉,不知道睡了多少個男人才換來的機會……。”
另外三個女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后齊刷刷的怒視著程素素。
“吵什么?都給我閉嘴!”
夏琪正在看熱鬧,心想著,撕逼大戰(zhàn)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時候,一聲暴喝傳來。
程素素看到來人,輕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開口道:“我當(dāng)是誰這么大的氣勢,原來是我們過氣的設(shè)計師玲姐啊,真是失敬失敬。”
玲姐抱著一疊文件,掃視一圈眾人,視線落在了夏琪身上,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因為這時候,程素素伸手輕輕的動了動她手中捧著的文件。
“這就是你們六組設(shè)計出來的圖嗎?嘖嘖嘖,一如既往,毫無新意,沒有創(chuàng)新就算了。還絲毫吸引不了顧客的眼光,嘖嘖嘖!”
程素素對著玲姐一頓數(shù)落,這一番話說出來,不單單玲姐臉色不好看。
就連剛剛還和程素素吵架的三個女人,亦是變得臉色很是尷尬起來。
程素素像個高傲的天鵝,對著玲姐繼續(xù)諷刺道:“玲姐啊,你們六組的人,還沒有餓死,真是個奇跡!想想,我們五組現(xiàn)在的項目多的都忙不過來。而你們六組,連湯湯水水都分不到一口。我真是,好心疼你們!”
玲姐很想把手中的那些文件,往程素素那張蓋滿了粉底的臉,砸上去。
捏緊了文件的一角,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玲姐微微一笑:“我們六組的事情,就不勞素素你操心了?!?br/>
“唉,只是于心不忍而已。需不需要,我分一點給你們六組?我可是聽說,玲姐你還有小孩要養(yǎng),真是心疼的喔?!?br/>
程素素捂住自己的胸口,實際上,臉上的笑容,異常的燦爛。
夏琪在旁邊,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她轉(zhuǎn)身想要出去,恰好這個時候,程素素扭著腰肢,雙手一拍。
哐當(dāng)!
“啊……你瞎啊。沒看到這里有人嗎?”
夏琪手中的杯子,被打飛,開水飛濺出來,燙到了她自己的手不說,臉頰也飛起來兩滴。
而程素素手臂上亦是被飛濺到了水,她皺眉,立馬指著夏琪罵道。
夏琪正揉著自己的手,都燙紅了,她還沒來得及回話。
程素素馬上又伸手來使勁的捏了她紅腫的手一把,厲聲道:“你聾了還是瞎了?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是不是?”
玲姐和旁邊的三個女人,連忙走過來,異口同聲的說道:“算了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何況是你碰倒別人杯子,她也燙到了。”
“算了?笑話,她是個什么東西?燙傷了我,她賠得起嗎?燙壞了我的衣服,她一樣賠不起?!?br/>
程素素一句話噎的玲姐和其余人紛紛啞口無言。
夏琪抽回自己的手,不單單被燙紅了,她杯子也碎了,而且,剛剛那一瞬間,還被程素素給捏紫了手臂。
現(xiàn)在火辣辣的疼痛,她抬起頭,看向程素素,眼睛有一絲瞪著程素素。
程素素勾唇淺笑:“喲,你還敢瞪我,我說錯了嗎?我說了,你賠不起,看看你穿的這什么衣服?地攤上掏來的吧?全身上下加起來超過兩百塊錢沒有?”
“程素素,你這樣說話,太過分了。”
玲姐再也聽不下去了,加上程素素本來就惹到了她,而且,夏琪這個人,她是有點印象。
“過分?那你倒是讓她給我賠啊,或者,你賠給我?這衣服五千塊錢,要么賠錢,要么給我跪下,磕頭認錯?!?br/>
程素素似乎有心為難夏琪,看到玲姐開口維護著夏琪,她更是起了羞辱的心。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驚呆了,但是,這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敢說話了。
五千塊錢一件上衣,她們是絕對不會花費這么多錢去買這樣的衣服來穿。
“小土包,磕頭啊,只要你磕了頭,這事就這么……?!?br/>
“憑什么給你磕頭?是你瞎了眼先碰倒我杯子,杯子才掉,然后水飛到你那里。這個邏輯,其實,你算是活該!”
程素素萬萬沒有想到,剛剛還一臉低眉順眼的人,現(xiàn)在竟然敢這樣說話。
“我活該?”
“對,你就是活該!按照道理來說,你還要賠償我,不過,我大氣,不像某些人,小家子氣。你只要賠我一只杯子,這事就這么算了?!?br/>
程素素被她說小氣,臉蛋憋成了豬肝色,聲音拔高了些許:“你個土包子,說誰小氣?”
她堂堂設(shè)計師,怎么會小氣?被人這樣說,程素素自然不愿意。
“誰接話,就說誰咯?!毕溺鲾偸?,一副無辜的樣子:“難道不是嗎?你剛剛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不就是想先發(fā)制人,不愿意賠我杯子錢?!?br/>
“大家都看到了,是你碰倒我的杯子,又不是我沖上去故意撞你。”
夏琪蹲下身子,一手撿起了一塊破碎的玻璃,一邊仰起頭來,眼神充滿了委屈。
“她們說,你是天才設(shè)計師。你肯定是個講道理的人吧,這么厲害的人,不會不講道理吧?”
程素素本來被她繞的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現(xiàn)在一聽到夏琪語氣軟了下來,還說了她超級愛聽的話,頓時氣就消了一大半。
“沒錯,我講道理。”
玲姐默默的看著夏琪,這丫頭可以啊,三言兩語的就把程素素繞暈了,讓其牽著鼻子走。
“嗚嗚嗚,你講道理就好,這杯子是我爺爺賣給我十六歲生日禮物。他老人家在天上看著呢,這杯子碎了,怎么辦啊?”
夏琪眼眶紅了,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程素素猶豫了一下,然后不耐煩的道:“行了行了,這杯子多少錢?”
“不值錢,也就幾十塊錢,但是,但是……是我爺爺送給我的,它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
“好了好了,給你五百塊錢,重新買一個。煩死了,弄濕了我的衣服,真討厭!”
程素素把錢塞到夏琪手里,然后十分嫌棄的彈了彈身上的衣服,一邊嘟嘟囔囔,一邊離開了茶水間。
夏琪拿著五百塊錢,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還不忘給遠去的程素素說道:“哇,謝謝程大小姐?!?br/>
錢多人傻!嗯,鑒定完畢!
三個女人陸續(xù)離開,而玲姐則是留在了茶水間。
夏琪一張又一張的數(shù)著大紅毛爺爺,一大早就有錢收,真爽!
這只水杯,是她在超市買的,花了不到二十塊錢。
哇哈哈哈,爽歪歪啊!
“本來還以為,你會被欺負,沒想到?。 ?br/>
玲姐眼眸里面,閃爍著光亮,贊揚的眼神看著夏琪。
夏琪收好錢,拍了拍自己的手,現(xiàn)在還有點紅腫,紅腫中帶著一絲青紫。
燙傷加上捏傷,還真有點疼。
“玲姐,謝謝你們剛剛為我說話?!?br/>
夏琪知道,剛剛?cè)齻€女人,都是玲姐六組的人。
“沒什么用,我們什么忙都幫不上。以后,看到程素素,還是能躲就盡量躲,別像這次這樣和她對著干,你會吃虧?!绷峤憧嘈σ宦暎缓髧诟赖?。
夏琪連連點頭回答:“嗯,我知道了,玲姐?!?br/>
“咦,玲姐,你手里的圖,能不能讓我來看看?”
夏琪無意中瞄到了玲姐一直捧在手上的文件,那些圖畫,勾起了她的注意力。
玲姐很是爽快的遞給夏琪,還不忘補上一句:“其實沒什么好看。你沒聽程素素說嗎?我們設(shè)計的圖,又老土又沒有吸引力……?!?br/>
“不會啊,就拿這張來說,我們完全可以走復(fù)古風(fēng)格,把這些多余的框框條條去掉,加點……。”
夏琪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然后腦海中立馬出現(xiàn)了一副古風(fēng)畫面,她忘了,自己不該多嘴。
只是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她立馬阻止了話題。
這時候,玲姐已經(jīng)震驚不已的看著夏琪。
“你會這個?”
“我會一點點,是不是說的不對?”夏琪撓撓頭,她剛剛是下意識的提出自己的意見。
但是她不是六組的人,當(dāng)著人組長的面,指手畫腳好像不太對。
玲姐重新恢復(fù)愁容,把這堆文件放在了茶幾上。
“這堆東西,現(xiàn)在客戶一張都不要。完全就是廢紙,唉,說的對不對,已經(jīng)不重要了。明天下午就要結(jié)束了,這單生意,又黃了。”
玲姐唉聲嘆氣的娓娓道來,她拿起自己的杯子,接水,她打算到時候又去經(jīng)理那里挨罵。
不過這次的經(jīng)理還沒到,挨罵的時間會延遲吧。
每次都是她們六組的人被挨罵,成為了整個宣傳部門的笑話。
而宣傳部門現(xiàn)在就兩個組,屢屢得到客戶和高層的贊揚,那就是五組和一組。
一組始終領(lǐng)先,其實,曾經(jīng),六組才是那個唯一領(lǐng)先,業(yè)務(wù)多的讓人眼紅,現(xiàn)在……。
玲姐正在感嘆,不停的說著話,然而夏琪則是分了一部分的精力,去看著那一堆圖。
“再這樣下去,怕是六組遲早有天不需要存在了。畢竟龍騰集團再大,也不會白白養(yǎng)著閑人?!?br/>
“玲姐,這些圖,我能帶回去一晚上嗎?保證明天原封不動的還給你?!?br/>
夏琪有個大膽的想法,她捏住了文件的一角,一臉的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