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子里的設(shè)備價值上百萬,這可是自己唯一能威脅新廠子的東西,趙大勇自己的如意算盤打的嘩嘩響。
養(yǎng)幾個閑人跟損失一百萬相比,是人都知道選擇哪個!
自己先把設(shè)備藏了起來,到時候再要挾他升職加薪!
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是換了新主子自己也得照樣吃香。
所以另一方面自己暗地里鼓吹工人鬧事兒,到時候老板無計可施之時又是自己出來擺平,以此證明自己的能量!
打一棒子再喂一顆甜棗,如此雙管齊下,讓新老板不得不妥協(xié)。
危機和機遇,有時候只是一字之差而已啊。
而正當趙大勇優(yōu)哉游哉的在廠子正轉(zhuǎn)悠著,看看能偷點什么東西去賣了換錢買酒的時候,突然后腦傳來一陣疼痛,然后雙眼一黑,暈了過去了。
此時,月黑風高夜,殺人拋尸時!
不知道過來多久,趙大勇迷迷糊糊醒來,忽然從廠房外面吹過一陣夜風,夜風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
“什么味道啊?我怎么睡著了??”
趙大勇皺了皺眉,輕摸了摸自己后腦勺,還有些痛。
甩了甩腦袋,趙大勇走出了廠房后面置放雜物的小院里,一走出廠房,這股味道更加濃郁了,混雜的各種化學氣體差點兒嗆得他穿不過氣了,連忙捂住鼻子,低聲暗罵了一句。“艸,什么東西!”
可是沒等他罵出第二句,借著月光他看到整個地面都是濕漉漉的,而不遠處烈烈的火光正蔓延了過來。
火光一接觸地面,騰地一下一米多高的火墻就從地上竄了起來,并飛快的在自己前邊蔓延開來。
“我的媽呀!”趙大勇再沒時間多想了,撒開退就往外跑,一路屁滾尿流的逃命出去。
身后,廠房轉(zhuǎn)眼之間就被大火吞沒了。
跌坐在農(nóng)機廠門口趙大勇大口喘著粗氣,傻傻地看著大火在廠房里肆虐,連附近的鄉(xiāng)親趕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鄉(xiāng)親們趕到之后紛紛取水救火,漸漸的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握了棵草的!這火怎么撲不滅,不對勁??!”民工甲郁悶道。
“麻辣隔壁的,這是有人潑了汽油?。√钡铝?!”民工乙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正常的地方。
“我說怎么回事呢,哪個龜孫子這么缺德???”民工丙憤憤道?!翱礃幼舆@廠子是徹底毀了!”
整個廠房已經(jīng)徹底陷入了火海中,大火無情的吞噬了一切,在風中肆虐的狂笑著,無比張揚!
等消防車和警察來到的時候,里面該燒的東西好像都燒了七七八八了,撲滅后的農(nóng)機廠一片狼藉,無比凄慘。
“怎么會這樣?。繌S子怎么會被著火呢?”
正當大家感嘆和議論紛紛之時,突然有一輛小轎車駛了過來,下了車的年輕人一臉痛苦。
大家都認得這人,白天的時候好像是代表新老板過來交接手續(xù)的,沒曾想這才幾個小時啊,就發(fā)生了這樣的變故!
“剛買的廠子啊,里面上百萬的設(shè)備就這么沒了你們這幫家伙,為什么在這里看著,為什么不救火???”年輕人一臉痛不欲生?!斑@可讓我怎么跟老板交代???投了幾百萬下來了這就打水漂了??”
鄉(xiāng)親們都同情地看著年輕人,可同情畢竟是同情,精神上的東西又不能當飯吃。
于是好一會兒才有一個人小聲說:“廠房被人潑了汽油,我們根本撲不滅。”
“有汽油?”年輕人一愣,突然就變了臉色?!稗r(nóng)機廠了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呢?等下,你是說被潑了汽油?天殺的!我們初來乍到的,又沒得罪什么人,是誰這么缺德啊?”年輕人滿臉通紅,扯著脖子大罵著,聲音凄厲?!暗降资钦l?給老子站出來媽的,有膽子燒沒膽子承認是不是?!”
“我記得失火之前趙大勇鬼鬼祟祟的一個人進了廠子!”這時候一道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響起,然而場上大家都聽清楚了。
“誰特么亂嚼舌根?”趙大勇氣炸了,順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夜色下黑壓壓的人群。
“對了,我也看到了?!庇腥艘蚕肓似饋淼?。
“你特么…;…;”
趙大勇正要發(fā)作,突然年輕人
一個虎撲沖上來抓住了他的衣領(lǐng),一邊用力搖晃一邊吼道,“混蛋,一定是你燒的對不對?我們跟你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要這么害我們呀?”
趙大勇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反映了過來,他扯著嗓子叫道:“你別誣賴好人,我怎么會燒廠子?”
“還說不是你燒的,我白天來的時候,就是你煽動農(nóng)機廠的員工反對我們,是不是你?害的我老板都不敢來廠子了?!蹦贻p人勃然大怒道,聲情并茂。“你聽說我要遣散你們這幫無業(yè)流民,于是就干脆一拍兩散燒了我的廠子,對不對?天殺的,你們沖我來行不行啊?燒我也不能燒了農(nóng)機廠啊,多少年的心血在這??!”
“是我…;…;”
“你看,你自己都承認了!”年輕人指著趙大勇吼道?!白约憾汲姓J燒我的廠子,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我去你麻辣隔壁的,我承認什么了我,我沒燒你廠子!”
“你剛剛都承認了!”
“我承認什么了我承認我煽動員工反對你們,可我沒說是我燒的廠子?!?br/>
“你既然反對我們,那么燒廠子的事肯定與你有關(guān)!”年輕人仿佛站上了道德制高點上,一波又一波的炮轟著趙大勇。
“麻痹的,你別胡攪蠻纏!反正就不是老子干的?。 壁w大勇大聲道。
他想扯開這抓著自己領(lǐng)口的手,可是發(fā)現(xiàn)這年輕人的力道也是異常的大,就像鐵箍套緊了一般,自己竟然掰不開。
“你還狡辯!你告訴我你大晚上的偷偷摸摸來這廠子干嘛?”年輕人質(zhì)問著。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趙大勇身上,看著好戲。
這時有個鄉(xiāng)親也開口道:“我一看到廠子著火就趕來了,我加離這里最近,可是我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趙大勇正從廠子里往外跑!也只有他一個人從廠子里出來,對了,這廠子是沒有后門的,也只有這一個出口!你別說有人縱火了還翻墻四五米高從那里逃走冤枉你!”
不少人都對這位仗義執(zhí)言的相親報以敬佩的目光,無他,之前也有人揭發(fā)趙大勇可都是偷偷摸摸的,用的匿名的方式一般。
而大家記得這是個退伍軍人,這氣節(jié)一直弘揚出去啊,令人敬佩!
就是不慫!
“放屁,老子被人打暈了,縱火犯也許早跑了你怎么沒看到!”趙大勇罵道。
“那你告訴我你大晚上的過來廠子干嘛?”年輕人怒氣騰騰。
“老子是來夜巡的。”趙大勇連忙反駁,厲聲道。
“扯淡,你在保安處當了好幾年的處長,也沒見你夜巡過,怎么偏偏今天晚上夜巡!”有鄉(xiāng)親忍不住鄙夷道。
“沒錯,臉皮真厚喲!而且廠子里的車都是你開的,汽油也是你管的!”
“對,放火的肯定是這王八蛋!”
“你想跟新廠子對著干,就拉上我們,還燒了廠子,你這是想害死我們啊!”
“…;…;”
一時間趙大勇就成了所有人口伐筆誅的對象,漸漸的在場人也放開了手腳,紛紛聲討著這人。
所謂三人成虎,這一大幫人一起開口,轉(zhuǎn)眼之間趙大勇就算不是縱火犯也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也不怕他報復,法不尚且責眾!
何況現(xiàn)在大家這么多人,齊心齊力,所謂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麻痹的,忍你很久了!
現(xiàn)在就是忍屎忍尿都不想忍你了!
這時候領(lǐng)頭的一名警官來到趙大勇面前,語氣冰冷地說:“趙大勇,請你跟我們到警察局協(xié)助調(diào)查這起縱火案吧!”
“你們干什么?我沒有放火,你們別誣賴好人!”趙大勇急眼了。
“我都說了,是協(xié)助調(diào)查,沒說是你放的火,你心虛什么啊來,來??!把趙大勇帶上警車!”這警官公事公辦道。
說完,兩個警察出來就抓住趙大勇的胳膊把他扭送到了警車上。
人群中爆發(fā)出了一陣掌聲,大家紛紛暗嘆邪不勝正,對自己斗倒了惡勢力而高興!
那個年輕人則是哀聲嘆氣著,打了個電話出去,顯然是向新老板匯報了。
不多時,年輕人便轉(zhuǎn)身對一幫鄉(xiāng)親們喊道:“鄉(xiāng)親們,我知道你們大多都是這家農(nóng)機廠的員工,今天這事兒你們也看到了,天災(zāi)人禍??!我今天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家都是要靠這個廠子吃飯的,我和老板商量過的,我們本來要繼續(xù)辦這農(nóng)機廠的,帶領(lǐng)鄉(xiāng)親們發(fā)家致富奔小康??墒菦]想到竟然有人惡意縱火,燒毀廠房和設(shè)備,這簡直是斷了大家的生路??!”
“沒錯,斷人衣食如殺人父母!趙大勇那個王八蛋,真該一槍崩了他!”
“真是太過分了,一槍崩了他都算便宜的,應(yīng)該千刀萬剮了他!”
“麻痹的,大家以后別怕他,我們那么多人還斗不過他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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