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到對手的那一刻,我的意識也中斷了。
身體變得很輕,在無盡的深海中遨游……
光線透過水平面撒下,頭頂上能感覺到這一絲光亮。
必須向上方游,我的腦袋里只剩下這一種想法。
非常不可思議,呼吸并沒有困難,也沒有水的那種強烈束縛感。
倒是覺得很舒適。
我明白了,這大概是做夢吧。
然而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一個一身是淡藍色感覺的人在我的身邊飛來飛去。
全部放下會超過兩米的秀發(fā),寬松的袍子在這個空間內(nèi)搖曳著。
是露芙特??!
同時周圍的光線全部散開。
腳底是……變得渺小的大陸。
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并不是在深?!窃诒仍茖痈叩奶炜罩?。
雙月變得巨大起來,環(huán)繞著它們的魔法光環(huán)也清晰可見。
這真的是夢嗎?
非要說的話我感覺就連拂過的風都是那么真實。
“……艾文……薩塔納吉亞(satanachia)”
徘徊在我身邊的她開口了,說出了并沒有聽過的名字。
薩塔納吉亞?那是什么……
雖然想這樣提問,但是話在耳邊卻完全說不出來。
發(fā)不出聲音?
“終于……找到你了……”
誒?
聲音從那一塵不變的冰冷漸漸開始有了溫度。
“不……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什么???
可是面前的露芙特卻開始遠離我,向后方飄去。
等等??!告訴我究竟是什么意思??!還有你到底是什么人?。。?br/>
…………
……
“……文……艾文?”
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天花板。
這里是?
宿舍的床上……難怪這么柔軟呢。
我向四周看了一下,結果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黑色的內(nèi)-褲
“呀啊?。。?!”
噗通!
好疼,撞到地板感覺眼角淚水都疼得滲出來了。
而且這里是哪啊……我揉著頭上腫起來的大包。
“沒事吧!!艾文!妾身這就立刻治療!痛痛都飛掉哦~~”
這究竟是什么咒語啊……
但是希兒是不需要詠唱的,很快傷口就沒有痛感了。
不過原來剛才自己是躺在希兒的大腿上的嗎?
唔,感覺臉部急速地變熱。
“嘿嘿~~這就治好了,這里是妾身的房間喲?!?br/>
“謝謝你,希兒……這還真不好意思。”
“不用哦,艾文是妾身最重要的人啦?!?br/>
“誒?”
突然就說最重要的人什么的,其實仔細想想我們不過是一面之緣,不明白她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在我身上。
這些事以后再慢慢了解吧,眼下是之前的結果。
“學院長她呢?”
“那個老太婆已經(jīng)被送到醫(yī)療室了,而且妾身改變了所有學生短期的記憶,讓他們以為是魔物襲擊~~怎么樣?很完美吧?!?br/>
“改變記憶?”
“啊,對了,艾文還不知道吧。就當賣給她一個人情,其實那個老太婆的真實身份……不能輕易暴露哦。”
“之前戰(zhàn)斗時你好像也發(fā)覺了什么吧。”
當時希兒看到學院長變身的時候念著什么知道了她是什么的話。
“不錯,那個老太婆是空氣精靈本尊哦?!?br/>
她就這樣以平常的語氣說了出來。
讓一般人會驚愕得以為自己聽錯的話。
“精??!精精靈?。?!”
是這個世界操縱著元素,并列于神明的精靈嗎?
看著我手慌腳亂的樣子,希兒掩著嘴唇小聲地笑了出來。
“希兒又是怎樣知道這樣的事情的呢?為什么學院長會在眾人面前暴走?”
“怎么知道的……因為是她的魔力告訴妾身的。至于第二個為什么暴走,妾身也不知道,精靈一般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連神也難以駕馭,所以都是獨立的存在?!?br/>
魔力,三年前她好像也只通過這句話就知道我是男生的,而且又知道這些關于精靈的事情。
之前的一個想法再次從腦海中浮了出來。
“希兒難道是……魔女嗎?”
迫于已經(jīng)抑制不了的好奇心,我直接卻有些謹慎地問了出來。
當時克莉斯聽到魔女這個詞時的悲傷表情我到現(xiàn)在也沒有忘記,如果讓希兒也感到不快的話要立刻道歉才行。
“不是喲?!?br/>
“啊,果然,放心好了我對魔女沒有偏見的,不如說倒是挺有好感的~~誒?不是?”
看著坐在有頂棚的大床上,優(yōu)雅坐著并帶著溫柔微笑的她,我仍然愣在地板上。
“嗯,妾身不是魔女什么的,對艾文是不會撒謊的,放心好了。”
“唔,但是……”
“嘛~~要說為什么的話,得益于這個喲。”
她走到我的面前,將制服的領口輕輕拉開,與底-褲同色的內(nèi)-衣全開在我的面前。
我不禁感受到了窒息般的緊張,可是卻無法立刻阻止她。
然而,她卻停住了手指,一條金色的鏈子卻從希兒潔白的脖子那滑了出來。
鏈子前方掛的是……
“是「創(chuàng)世之鑰」喲?!?br/>
“?。 ?br/>
今天要讓我驚訝多少次才足夠呢?
移動的神話,圣物,雖然據(jù)說「創(chuàng)世之鑰」和「破壞之瞳」都在帝國皇帝的手中。
但沒想到其中一件居然交給他的女兒保管。
“因為這個妾身可以運用除了攻擊之外的所有魔法~~并且知道世界上大部分生物的信息,不過妾身好像還無法運用它的全部力量。”
僅僅是表面的能力就如此了不起了嗎?圣物真是可怕,不過如果被其他人,尤其是異種族知道了,想要奪走的應該不在少數(shù)。
“告訴我這個沒關系嗎?”
“嗯,因為艾文是妾身最重要的人!”
少女的笑容一直沒有改變,像理所當然一般地說著,無條件的信任……
又是這個嗎?總覺得沒什么實感,不過我很感謝希兒。
如果不是她的話,剛才我就死了。
畢竟和精靈戰(zhàn)斗了,認真起來便是s級的敵人,真的是難以想象……
可是在意的事情,還有一件。
“薩塔納吉亞,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不知道……”
干脆地回答了,那一刻如同什么都沒有想一樣,反射般地回答了。
不過如果是這么回答了,我也不會追問什么的。
因為她已經(jīng)說了對我不會說謊。
“這樣啊?!?br/>
“不過呢,知道這件事的人現(xiàn)在正在醫(yī)療室躺著呢?!?br/>
抬起了纖長的睫毛,希兒撫平了自己皺了一些的裙子。
“讓我們一起問她吧~~畢竟把柄就在這里喲?!?br/>
“嘿嘿?!?br/>
牽起了希兒的伸過來的手掌,我們打算一同前往醫(yī)療室。
…………
……
“你們……”
“下,下午好喲,學院長女士。”
還是那副精靈樣子的她倒在床上看上去非常疲憊。
這大概就是她真正的樣子吧,希望不要再突然攻擊過來就好了。
“放心吧,剛才是太大意了……”
精靈也會讀心嗎?
“你那樣把想說的全寫在臉上誰都知道。不說這個了,你們想知道什么?”
“關于您是空氣精靈的事情,妾身已經(jīng)知道了。”
希兒搶在我前面說了出來,不過即使自己的身份被識破,學院長她依然沒有動搖。
“是嗎……沒想到還有能認出這副身姿的人啊,真不愧是皇帝的女兒?!?br/>
我們沒有打斷她,學院長也恢復了原來那副中年女士的形象。
“10年前還作為傭兵游歷人間的我遇到了皇帝,憑借著創(chuàng)世之鑰他一眼就識破了我的正體,本以為就算變成那副樣子也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畢竟上次自稱為精靈和人類交流還是勇者羅德的那個時代了?!?br/>
這種可想而知的發(fā)展,接下來的事情我大概已經(jīng)可以想到了。
“皇帝想讓我留在他的身邊……嘛,倒也不是強迫,我確實無事可做,于是化身成人類留在了帝國,正常地衰老……就連露芙特這個名字也是皇帝取得哦,不過契約是到這個身體老化到極限為止……”
難怪身為精靈會在這所學校里擔任學院長呢,自由的他們隨心所欲,但是應該不會輕易受人指使,除非是自愿的了。
“嗯,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br/>
“艾文……先生,在你提問之前還是先好好思考一下吧,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她緊盯著我的眼睛,是說之前的夢境嗎?
精靈化的她徘徊在我的身邊說出了薩塔納吉亞這個名字,不,是不是名字還很難說。
然后說的是……現(xiàn)在還沒到那個時候嗎?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話說出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很可惜,就連我自己也想不起來了。我的記憶被世界的意志保護,因為沒到那個時候所以想不起來,如果非想知道的話大概只能親自去問創(chuàng)世神那個家伙吧,他什么都知道哦?!?br/>
創(chuàng)世神……一下子就變成了不得了程度的事情了。
“艾文……妾身可以用催眠魔法……”
“不必了,我相信她。”
“欸……嗯……”
雖然有些躊躇,但是希兒她還是放下了打算施法的手。
這女孩,只要和我相關的事情,真的什么都打算做啊……
“那么,對之前我做過的事情深表歉意,我只能告訴您,您絕非常人……而且我的暴走和您相關,這就是全部了……”
是嗎……
我是媽媽生下來的孩子,是人類。
這些事情漸漸也變得不一定是真的了……但是很不可思議,心情卻是意外的平靜。
薩塔納吉亞,究竟是什么呢。
“那么,告辭了,學院長女士。”
對著疲憊的她,我只好行了一個騎士禮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
“希兒?”
然而希兒卻并不打算就此離開。
“即使這些事情不知道,妾身也是幫你保守了秘密喲,那么大范圍的操縱記憶的魔法可是非常累人的,而且也保護了艾文~~嗯,再加上你還向妾身刀刃相向……所以,索要一點報酬也是可以的吧~~”
唔,明明依然笑著,但是卻感覺變得異常可怕啊。
“哼,真不愧是父女啊,想要什么就說吧,在我的能力之內(nèi)?!?br/>
學院長也是放棄了抵抗一般苦笑了一下。
不過看起來也是解脫一般的笑容。
“很簡單喲~~讓艾文搬到妾身的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