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身穿中山裝,看起來六十來歲,頭發(fā)有些發(fā)白,面容略顯蒼老,但目光卻十分的凌厲,看著陳庭,沒有絲毫掩飾那一抹不屑。
“可是皇甫家主?!标愅ツ樕蛔?,只是淡淡笑道:“我爸臨終之前將這份擔子交到了我的手中,我便要承擔這份責任?!?br/>
“哪怕壓力確實不小?!?br/>
“但能不能受得住,我想也不需要皇甫家主來操心了吧。”
許墨看著那人,便記住了他。
皇甫家的家主,皇甫正雄,執(zhí)掌皇甫家三十多年,表面溫和,但手段卻極為狠辣。
而皇甫家在鎮(zhèn)南市的存在又是最為久遠的,雖然陳劉兩家和皇甫家在鎮(zhèn)南市并立三大家,但很顯然,在此刻,劉家似乎已經(jīng)有了以皇甫家為首的感覺。
在此刻,坐在皇甫正雄左側(cè)的另一個看上去與他年紀一般,同樣頭發(fā)發(fā)白的男人,應該便是劉家的家主,劉志了。
至于其他幾人,許墨雖然不認識,但也大致能夠猜出一些,畢竟鎮(zhèn)南市的世家雖然多,能夠有資格和三家坐在一起的,也只有那些鎮(zhèn)南市的一流世家,頂尖豪門了。
陳庭的話聽起來不驕不躁,卻是讓皇甫正雄眼中閃過幾分意外,顯然沒有想到陳庭面對他們這些人,還能夠保持這般平心靜氣。
皇甫正雄呵呵一笑,道:“看來陳進就算是死了,也找了個不錯的繼承人?!?br/>
“不過據(jù)我所知,你雖然是陳進的兒子,卻已經(jīng)離開陳家數(shù)年,如今突然回來,便成為了陳家的家主?!?br/>
“那么,你那兩個兄長相繼出事,應該也就跟你有關系了吧?”
皇甫正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生意,雖然免不了用一些手段,但親兄弟之間的相爭,卻上升到這等地步,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陳庭面色依然不變,只是淡笑道:“看來皇甫家主還是很關心我們陳家的事情?!?br/>
“不過這自然是我們陳家的事情,便也不需要皇甫家主來多管閑事了?!?br/>
“若是皇甫家主今日找我前來,便是為了說這事,那么就恕陳庭不能相陪了。”
陳庭說完,作勢便要離開。
一旁的劉家家主劉志卻是起身笑著朝陳庭擺了擺手,“皇甫家主說話有些不好聽,還請多見諒。”
“畢竟年紀大了,說話總是直一些?!?br/>
“你們陳家的事情,我們確實沒有資格多管?!?br/>
“先坐吧?!眲⒅局噶艘慌缘目瘴弧?br/>
陳庭卻沒有過去,只是笑道:“我知道各位叔伯都覺得我陳庭年輕,由我掌控陳家,陳家便會是能夠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陳家與皇甫和劉家既然稱為三大家,為何我還沒入座,其他幾位卻如此坦然的便坐在其中?!?br/>
“而我來到這里已經(jīng)是來分鐘,卻到了此刻才讓我入座,又是何道理?”
“是否覺得我陳家如今只剩我一人,便不需要給我陳家面子?”
陳庭面露冷意。
許墨有些意外的看著陳庭,短短幾日,陳庭的變化卻是不少,至少若是在之前,陳庭不見得能夠說出這些話。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正確的位置,對于一個人來說十分的重要。
陳家的家主之位,對于陳庭來說,便是正確的。
陳庭的話讓所有人臉色微微一變,皇甫正雄和劉志也在同時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陳庭會調(diào)轉(zhuǎn)話鋒直指其他幾位家主。
陳庭見他們沒有說話,再次冷聲道:“難道,我陳家在諸位叔伯眼里?!?br/>
“已經(jīng)不需要給任何面子,可以隨意欺辱了么?”
“陳家主言重了?!眲⒅纠^續(xù)笑道:“諸位是我和皇甫兄請來的,理當落座?!?br/>
“還請陳家主見諒?!?br/>
“皇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誤會總要解開不是?”劉志又看向一旁的皇甫正雄。
皇甫正雄看著陳庭,卻是冷笑道:“沒想到,你倒是有些伶牙俐齒?!?br/>
“不過若只是會懲這口舌之利,倒是比陳進差遠了?!?br/>
“你若是不坐,有的是人坐?!?br/>
皇甫正雄說完,直接起身,走到那空位上,拿起一杯酒,倒在了椅子上,“當然,也有死人可以坐?!?br/>
劉志面露苦笑,其他人也都保持著沉默。
陳庭臉色卻是徹底冷了下來,他自然知道皇甫正雄的意思。
死人,自然便是他的父親陳進。
皇甫正雄的立場也明確。
便是不認可他陳庭。
許墨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感嘆。
這皇甫正雄和劉志,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其他人則都是看戲的配角,看的便是陳庭的戲。
今晚如果陳庭不能夠名正言順是的落座,那么從今往后,陳家在鎮(zhèn)南市的地位便會隨之一落千丈。
果然是個鴻門宴啊。
許墨感嘆。
陳庭還未開口,許墨走到陳庭一旁,拉住了陳庭的手,然后看著皇甫正雄戲謔道:“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欺負一個年輕人,算什么本事?”
“堂堂皇甫家的主人,卻如此小家子氣,傳出去也不怕笑話?”
“你是什么人,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說話?”一旁坐在皇甫正雄身邊的中年男子,指著許墨冷聲道。
許墨看向他,笑道:“你又是哪一家的家主?”
“夠了!”劉志看著許墨,臉上多了幾分陰郁,“這里在座的都是我們鎮(zhèn)南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小友跟隨陳家主而來,是何身份?”
“我倒是沒什么身份,不過是一個保鏢?!?br/>
“見你們這么欺負人,有些看不過去罷了?!?br/>
皇甫正雄面色陡然冷了下來,冷笑道:“我還以為是哪位外來的世家少爺,不過是一個小小保鏢,也敢在這里插話?”
說完,皇甫正雄像是抓住了把柄一樣看向陳庭,“看來你們陳家真的是大不如前了,堂堂陳家家主還未開口,一個小小保鏢卻敢如此囂張?”
“陳家主,你有什么要解釋的么?”
“如果沒有,我想,就沖這一點,日后諸位與陳家的合作,恐怕就要慎重考慮一些了?!被矢φ劭聪蚱渌?。
陳庭卻是笑道:“他的話,便是我的意思?!?br/>
“皇甫家主若是不高興,盡管沖著我來便是?!?br/>
“諸位不把我這位新任陳家家主看在眼里,那么想必我也不需要在這里多浪費時間了?!?br/>
“至于諸位若是想終止與我們陳家的合作,請明日后拿著合同來找我。”
“我會一一給諸位簽字。”
“告辭!”
陳庭說完,直接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臉錯愕的眾人。
許墨淡淡的看了皇甫正雄和劉志一樣,心中有了大致的盤算。
這兩家,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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