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寧坐在車上,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因為藍向庭的面色實在陰沉的嚇人。
“嘟嘟……”
正在尷尬萬分之際,車上的電話響了。
“喂?!彼{向庭帶上藍牙耳機,接起電話,“恩,什么時候……好,我去接你……恩,好?!?br/>
路安寧無聊的坐在車上絞著手指頭玩,她對別人的電話內(nèi)容才不感興趣。
車子行駛到一個大路口,藍向庭突然調(diào)轉(zhuǎn)車頭。
“吱”的一聲,車子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
路安寧毫無預(yù)警,一下子拉住車窗扶手,尖叫著,“啊!救命啊!”
“吵什么?!”藍向庭瞬間將車子回正,冷冷打斷路安寧的吶喊。
“嚇……嚇死我了……”路安寧驚魂未定,臉色慘白,控訴道,“為什么……為什么突然掉頭?”
“去機場接人?!?br/>
“接人?誰???”
“我父親?!?br/>
“你……你父親?”路安寧剛剛安定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我……我也要去嗎?”
“恩?!彼{向庭留給路安寧一個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仿佛在嘲笑她說的廢話,“我父親已經(jīng)知道我們結(jié)婚的事,所以他從美國趕回來,特意見你的,你好好準備一下?!?br/>
準備?準備你妹的準備!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到機場了,你跟我談什么準備?!
路安寧心里將他咒了個遍,面色愁苦,問道,“你父親會不會很兇?”
“會?!?br/>
“我就穿成這樣,會不會太沒禮貌了?”
“會?!?br/>
藍向庭一口一個‘會’,幾乎氣的路安寧七竅生煙。
“那我該怎么辦呢,大總裁?!”路安寧咬牙切齒。
“隨機應(yīng)變?!?br/>
很好!路安寧怒極反笑,想考驗我的功力嗎?我就讓你看看我三年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是不是白當?shù)模?br/>
整了整衣服,平復(fù)了一下受驚嚇的心情,路安寧坐在車里,就像只充滿斗志的公雞。
機場里人頭攢動,路安寧與藍向庭剛進大廳,就有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來。
“少爺,夫人?!?br/>
路安寧惡寒,這個時候,還有人叫‘少爺’,好奇怪哦,叫自己夫人,更奇怪!
“我父親呢?!?br/>
“已經(jīng)到了,在房間等您?!?br/>
“恩?!彼{向庭直接拉著路安寧走進vip包房。
房間門一打開,是撲面而來的涼爽氣息,仿佛把兩人一路的風(fēng)塵仆仆吹凈了。
坐在皮質(zhì)一人座沙發(fā)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年人,精神矍鑠,炯炯有神的雙眼上下打量著路安寧,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
這就是藍向庭的父親了,藍燦。
還記得路安寧剛進公司培訓(xùn)時,學(xué)習(xí)公司發(fā)展史,藍燦的各種事跡被主管津津樂道,說個不停,如今見到真人,還不是一般的激動呢。
“父親?!彼{向庭在離藍燦三步之遠的地方停下,規(guī)規(guī)矩矩鞠了一躬。
這種人家,規(guī)矩果然是多啊。
路安寧有些不好意思,也還是隨著藍向庭一同鞠了一躬,“父……父親?!?br/>
“來來來,安寧是吧,”藍父站起身來,笑著走過來,“抬起頭來,別害怕?!?br/>
路安寧呼了口氣,慢慢抬起頭,迎上藍父贊許的目光,“不錯不錯,向庭這次沒讓我失望。”
“謝謝……爸?!?br/>
“哈哈……好好好?!彼{父開懷大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安寧啊,拿著,這是爸給你的見面禮?!?br/>
“這……”路安寧為難的看向藍向庭。
雖然她缺錢,但也絕對不會拿不應(yīng)該拿的錢。
“拿著吧,這是父親的一片心意?!彼{向庭點點頭。
“是啊,這小子難得跟我意見一致,安寧啊,你就拿著。”藍父笑著將紅包塞到路安寧手里。
“那……那謝謝爸?!?br/>
“自己家人還客氣什么,哈哈?!彼{父看著路安寧,越看越喜歡。
路安寧臉上微微笑著,心里卻在打鼓,這父子倆個Xing倒是很不一樣,沒想到這么一個大人物,笑起來這么慈祥。
“你們結(jié)婚,我也才剛剛知道,安寧啊,你不怪爸爸吧?”
“不怪,不怪?!甭钒矊幨軐櫲趔@的搖搖頭,“您能百忙之中飛回來看我們,我們已經(jīng)很開心了?!?br/>
“哈哈……那就好?!彼{父笑著點點頭,“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補辦婚禮?。俊?br/>
“父親,最近公司很忙,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彼{向庭截斷路安寧的話,率先開口。
“忙忙忙,一年365天,你哪一天不忙!?”藍父突然變了臉色,吼道,“人家姑娘離開父母跟了你,來到咱們藍家,你想就這么領(lǐng)個證結(jié)束?!這婚禮啊,一定要風(fēng)光大辦,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得同意!”
“父親……”藍向庭面有怒色,眼看著就要與藍燦杠上了。
“藍向庭!”路安寧連忙拉了一把藍向庭,轉(zhuǎn)身對著藍父說道,“爸……這,這其實是我的意思,,是我跟向庭說,讓他把婚事緩一緩的?!?br/>
“安寧啊……”藍父說道,“你可不要幫著這小子說話,有什么要求,都跟爸爸說啊,恩?”
看著一個勁偏袒自己的藍父,路安寧心里一陣感動,幾乎紅了眼眶。
“爸……真的是我的意思,等什么時候要辦婚禮,我一定跟爸說,這樣行嗎?”
“那行吧,丫頭啊,我看你順眼,”藍父笑著說道,“我家這個不孝子啊,就交給你了,麻煩你了。”
“我跟向庭都是互相照顧的,爸,您就不要說些見外的話了?!?br/>
“好好好。”藍父笑著應(yīng)下。
路安寧回頭,偷偷朝藍向庭做了個鬼臉,藍向庭忍俊不禁,笑著搖搖頭。
“父親,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藍向庭打斷路安寧與藍父的談話。
“幾點了?”路安寧看了看時間,“都這么晚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怎么過的這么快?”藍父笑著起身,“安寧啊,走,咱們回家再聊吧?”
“恩啊,好。”路安寧也隨藍父站起身來,跟著他往外走去。
藍向庭跟在兩人身后,看著聊得正歡的兩人,不知在想什么。
“安寧啊,坐爸爸的車回去怎么樣?”
“???”路安寧吃了一驚,斷斷續(xù)續(xù)說道,“我……我想……我還是跟藍向庭一起回去吧……我坐他的車就行……”
“哈哈,”藍父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小兩口剛剛結(jié)婚,肯定是一刻也不想分開……也罷也罷,等回家咱們再聊啊。
“恩恩,好。”路安寧安心的松了口氣,心里想到,不是不想跟他分開……實在是怕跟您呆在一塊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