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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擼肉穴 生辰之后的第二日嬴華

    生辰之后的第二日,嬴華便離開了咸陽,當時魏黠還在睡夢中,未曾見到咸陽郊外的清晨日常中,嬴華和高昌依依惜別的身影。

    那少女換了男裝,英姿颯爽,盡管對高昌始終心有不舍,但為了她所熱愛的秦國,還是決定遠赴魏國。臨別前,嬴華神情憂傷,可一旦轉(zhuǎn)身離去,便沒有回頭。

    高昌望著心愛之人策馬而去,越行越遠,飛揚的塵土里,是他所鐘情的少女自年幼起就抱有的理想。盡管不知何時再見,這個來自燕國的少年仍會在他們相遇的地方等候她的歸來,在此期間,他將會和嬴華一同努力。

    高昌還未回到太傅府,就被請入了秦宮之中,嬴駟簡單問了嬴華離開時的情況,便邀請高昌陪自己下棋。

    嬴駟的棋路時而步步緊逼,時而迂回緩慢,高昌應付得頗為吃力,最后棄子道:“草民認輸了?!?br/>
    “嬴華往日最討厭下棋,但是聽說你入了太傅府之后,她竟經(jīng)常下,你沒少輸吧。”嬴駟笑道。

    “公主知道草民不喜舞刀弄槍,才陪著下棋解悶。”高昌回道,見嬴駟要出門,他即刻跟上,不見嬴駟發(fā)話,他便不問,安安靜靜地走在后頭,當個影子。

    也就是這樣三不五時地進宮陪嬴駟下棋,秦宮中的人都知道了有高昌這樣一個人,一個清瘦文雅的燕國少年,據(jù)說是將來嬴華公主的夫婿。

    秦國的新年在每年十月,也正是嬴駟要率領群臣前去拜祭秦國先祖的日子。

    祭祖大典歷來是秦國一年中最為重要的典禮之一,因此很早就開始布置,從內(nèi)廷到外朝,所有的典禮規(guī)章都必須嚴格遵照祖制進行,不可有絲毫疏漏。嬴駟為此也有不少事要親力親為,便少顧及到魏黠。

    這日夜里嬴駟要親自審核司禮官遞交的各項名單和禮單,魏黠便獨自留在住處。

    入夜之后,一道身影躥入秦宮,輕車熟路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wèi),直抵魏黠住處。

    “你怎么又進來了?”魏黠問道,“萬一被發(fā)現(xiàn),我的命都保不住?!?br/>
    “我觀察了好幾天,嬴駟忙著其他事,不會過來的。”黑衣人道。

    “不是讓你回去么,為什還留在秦國?”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焙谝氯讼袷枪室夂臀瑚镔€氣似的,“沒你在,也沒什么意思。”

    “我不在,誰保護……”魏黠將黑衣人拉到角落中,低聲警告道,“我說過,嬴駟身邊有個十分厲害的影衛(wèi),不能確保自己全身而退,我是不會動手的,如果是為了玉石俱焚,我也不會在他身邊待這么久。”

    “你能等,上頭不能等,那邊已經(jīng)吵起來了?!?br/>
    魏黠為難道:“你讓他再等等吧,我會想辦法的?!?br/>
    “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焙谝氯说?,“嬴駟要祭天,當天就有下手的機會?!?br/>
    見魏黠不說話,黑衣人繼續(xù)道:“只要可以想辦法混進去,就有機會。我先告訴你這些,你做個準備,等有了詳細的計劃安排,你照著做就是?!?br/>
    “你們別拖累才好。”

    “阿黠,如果計劃成功了,你真的要走么?”

    “為什么不走?”魏黠冷漠的眉眼里沒有一絲猶豫,“否則我來秦國干什么?”

    魏黠的態(tài)度令黑衣人頗為神傷,正在二人沉默間,外頭傳來了侍女向嬴駟請安的聲音,他不得不立刻離去,而嬴駟入內(nèi)之后,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闖入。

    隨著祭祀大典的日益臨近,所有事項也逐漸準備妥當。大典之前,嬴駟親臨祭祖天壇視察,一并帶著魏黠和高昌。

    十月的咸陽已經(jīng)是秋風肅殺,魏黠在鱗次櫛比的秦宮里待久了,忽然道到了空曠的天壇,竟有些受不住陣陣涼風。

    嬴駟將自己的斗篷披在魏黠身上,也不避著在場之人,拉著魏黠開始巡查布置的情況。

    魏黠一面跟著嬴駟走,一面偷偷觀察周圍,心思根本就不在嬴駟身上。

    高昌跟在后頭,將他們這貌合神離的樣子全都記住了,在回到秦宮后,面對嬴駟詢問時,他答道:“并無異常?!?br/>
    嬴駟注視著面前垂首的少年,看他面容寡淡,便揣摩著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又問道:“如何才叫異常?”

    “君上問大典,還是問魏黠姑娘?”

    “都說說?!?br/>
    “大典被阻叫異常,魏黠姑娘不在君上身邊叫異常。”高昌的回答聽來直白,卻另有深意。

    “你的意思是大典當日,寡人也要帶著魏黠?”

    “全憑君上做主?!?br/>
    二人之間隱晦的交流令嬴駟的憂忡越發(fā)明顯,他暫時稟退了高昌,獨自一人留在書房。

    之后的幾日,就如高昌說的那樣,一切如舊,毫無異樣,而祭祖大典當日,魏黠赫然跟在了嬴駟身邊,成為了臣工們暗中一輪的焦點。

    秦人祭天卻帶著魏女,這令許多人都尤為不滿,但大典不容耽誤,便只好容后再議。

    一切按部就班,由嬴駟率眾人祭拜天地,呼聲高漲,正是對上天和神明的敬畏,祈求來年風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

    魏黠跪在一旁,聽著這虔誠的呼喊,目光卻不時在周圍游移,正在觀察什么。

    就在嬴駟叩首的那一刻,一道寒光破空而來,將原本莊嚴肅穆的祭拜大殿徹底打亂。大臣公族們亂作一團,但立即進入的侍衛(wèi)卻動作有素,快速地包圍了全場,也將從人群中躥出的幾道身影圍住。

    數(shù)名喬裝成秦宮侍衛(wèi)的刺客齊齊向嬴駟沖去,嬴駟雖有侍衛(wèi)保護,但來人武功高強,很容易就打開了護衛(wèi)。

    雙方廝打在一起,有侍衛(wèi)趁機引嬴駟和魏黠退到安全之處。就在嬴駟離開眾人視線之后,那名侍衛(wèi)突然拔出武器砍向嬴駟。

    嬴駟見到寒光閃過,立即推開魏黠,刺客第一刀落空,緊接著就是第二刀。嬴駟習武,身手雖然不錯,但畢竟久居秦宮,不如這刀頭舔血的刺客來得靈活矯健,兩人交手了片刻,他便有些力不從心。

    外頭打得一片混亂,嬴駟現(xiàn)在顯然落了單,還疲于應付刺客的進宮,正是魏黠出手的機會。

    匕首已被魏黠拔出,她看著面前纏斗在一起的身影,卻遲遲沒有動手。

    “快啊?!贝炭屯蝗怀瑚锖暗?,正是要揭穿魏黠與他一伙的秘密。

    嬴駟趁機一劍劃傷了刺客,并繼續(xù)展開了攻勢。

    魏黠見狀不由握緊了匕首,朝嬴駟沖了過去。

    嬴駟只見自魏黠舉起的雙手中閃過一道冷冽光芒,直直地向自己刺來,他猛地揮動手中的寶劍,卻只用劍身拍在魏黠身上,立刻便將那少女打退了數(shù)步。

    刺客揮劍上來,嬴駟又一次與之交手,打得難分難解。

    魏黠聽著外頭還未停止的混亂,兵器撞擊發(fā)出的聲響和眼前糾纏的人影,讓她徹底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她在地上尋找到遺落的匕首,緊緊盯著正在應敵的嬴駟,再一次站了起來。

    刺客的長劍凌空劈下,嬴駟橫劍抵擋,被逼的半跪在地,已無力應付魏黠。魏黠手執(zhí)匕首站在嬴駟身邊,卻遲遲沒有動作。

    “快動手?!贝炭痛叽俚溃八挠靶l(wèi)被我們纏住了,再不動手,外頭的兄弟就白死了。”

    刺客的注意力此時都在魏黠身上,見她終于舉起匕首,內(nèi)心自然是興奮的。但他沒有注意到嬴駟在瞬間劃過眼底的殺意,便是在這轉(zhuǎn)瞬之間,那少年秦君的寶劍一下便刺穿了他的身體,而魏黠的匕首,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嬴駟兇狠的目光里透出一絲不屑的笑意,他用力拔出已經(jīng)滿是鮮血的寶劍,也甩開了身邊的魏黠。

    被血液染透的匕首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紅的弧線便既落地,嬴駟手中的寶劍上流著刺客的血,而魏黠的匕首上則都是嬴駟的血。

    看著刺客滿帶錯愕地死在自己面前,魏黠沒有絲毫畏懼,那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周身透著凜冽的氣息,可她依舊不為此而心有懼怕。她再一次從地上拾起匕首,卻被大步上前的嬴駟猛地扣住了手腕,那猶如鷹爪般有力的手,硬生生地在她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紅印。

    不久之后,制服了刺客的侍衛(wèi)到來,見到此情此景也甚為錯愕,甘龍下令立即抬走刺客尸體,押走魏黠??删驮诖藭r,嬴駟大聲喝道:“誰敢動!”

    嬴駟充滿怒意的陰鷙氣息令所有人震驚,便都不敢再有動作。

    眾目睽睽之下,嬴駟和魏黠僵持許久,無人發(fā)聲,最后只見那一只手還在淌血的嬴駟拉了魏黠就棄眾人而去,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老太師,這可怎么辦?”有人問甘龍道,“外頭的刺客不是被殺就是自裁,沒有活口了?!?br/>
    “先將尸體妥善處置,有多少線索都速速呈交?!?br/>
    “那……那個魏女……”

    “君上帶走的人,你敢去要么?”

    官員低頭,默然退開。

    嬴駟直到回到秦宮書房,才將拉著魏黠的手松開。

    魏黠立即跪在嬴駟面前,道:“秦君還是殺了我吧。”

    “你可不像死士,計劃失敗了,就要自盡?!辟喛粗鴿M是鮮血的左手,道,“你怎么不往寡人背后扎,那樣寡人就沒機會還手,你也許真的能得手?!?br/>
    “沒到殺秦君的時候呢?!?br/>
    “什么時候才是?”

    魏黠回應著嬴駟質(zhì)詢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臉上已經(jīng)干透的血跡,道:“秦君不是說了么?我這輩子,都殺不了你,離不開秦國?!?br/>
    嬴駟命人打來熱水,同魏黠各自梳洗之后,道:“跟我去個地方?!?br/>
    他將裹著繃帶的左手伸向魏黠,魏黠遲疑了片刻,還是伸手給與了回應。被嬴駟握住的那一刻,她感覺到嬴駟帶著報復意味的用力,她皺了皺眉,開口說的卻是:“當心傷口。”

    嬴駟笑意溫柔,和手上用的暗勁大相徑庭,道:“把寡人的斗篷拿來,外頭風大,給魏黠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