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洞開的瞬間,強大的陰濁之氣撲面而來,幾乎讓人窒息。
顧朦音祭出一張驅(qū)邪符,濁氣漸漸消散。
她踏入殿中就看見晏臨淵舉著七星劍想要破陣。
“還魂陣,要從陣眼那里破?!?br/>
顧朦音拔出桃木劍,手腕一轉(zhuǎn)就朝康平帝刺去。
晏臨淵見狀額前的青筋猛地一抽,一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動作比顧朦音更快的將七星劍指向康平帝。
康平帝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雙眼睛只死死的定住半空中的元后。
但晏臨淵的劍即將要刺中他時,他才猛然回神快速的后退躲閃開來。
顧朦音見狀將手中的桃木劍飛出,刺向那塊木雕。
逍遙王瞳孔一縮,加快了手中搖鈴的速度。
白煙竄入元后體內(nèi)的速度更快了。
顧朦音拿出一張引魂符貼在襄陽郡主的額頭上,那些從她身體里竄出去的白煙又收了回來。
逍遙王怒瞪向顧朦音。
“妖道,你膽敢壞皇上的好事,來人,來人吶,快把這個妖道給抓了!”
顧朦音冷聲道:“誰抓誰還不知道呢!”
禁軍聞聲進來,一個個都被院子里的場景給嚇得愣在原地。
“還愣著干什么把她抓起來?!?br/>
“本王看誰敢!”
晏臨淵手中的七星劍在黑暗中閃著嗜血的寒光,禁軍們見了下意識的后退。
顧朦音抓出一把朱砂飛出,將木雕里的白煙打散,隨后她一個回旋踢將逍遙王踹倒在地。
“啊!”
逍遙王整個人都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
顧朦音一個飛身到了元后的尸身之上,拿出畫符筆。
“居收五雷神將,電灼筆光,一則保性命,再則縛鬼邪,一切都逃亡,道我必長生,急急如律令。”
無形的符光像一張大網(wǎng)將元后的尸身包裹住將她吸入體內(nèi)的白煙都震了出來,待到白煙完全消散,尸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的干癟了下去,跌落回棺木中。
木雕也掉落到尸身之上,顧朦音拿出一張顯行符貼在木雕上。
一抹幻影漸漸在人前浮現(xiàn),是皇貴妃的魂魄。
“愛妃,愛妃!”
康平帝踉蹌的起身上前。
“人鬼殊途,皇上還是莫要再靠過來了。”
晏臨淵回神,黑眸灼灼的望著元后。
元后感應到一般,轉(zhuǎn)眼朝他看去。
“吾兒已經(jīng)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汗了,日后你定要為你父皇分憂。”
“兒臣明白。”
“當年是否有人迫害母后?”
元后怔了怔,旋即搖頭,“沒有,母后就是陽壽已盡,吾兒不要多想?!?br/>
“皇上莫要再念著臣妾,臣妾該走了?!?br/>
“別走,別走!”
一抹黑色的身影閃現(xiàn)。
顧朦音知道,那是地府來的勾魂使者。
他一出現(xiàn),皇貴妃的魂魄漸漸淡化,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夜風中。
木雕也隨之碎裂成渣。
逍遙王看著一切都消散了,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沒了,沒了,全沒了!”
顧朦音走到襄陽郡主跟前祭出一張引魂符,符紙無火自燃后一股股白煙從她的身體里竄了出來。
顧朦音拿出乾坤袋將所有白煙盡數(shù)收斂,直到最后一縷白煙消散,襄陽郡主兩眼一翻白就癱倒在地。
一切都歸于平靜。
康平帝來到棺木前,看著已經(jīng)白骨化的尸身淚水無聲落下。
“終究是朕的執(zhí)念,執(zhí)念啊……噗!”康平帝話音一落,一口鮮血噴出,人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晏臨淵眼疾手快將人接住。
“宣太醫(yī)。”
內(nèi)侍七手八腳的上前將康平帝攙扶起來。
逍遙王見了眼底閃過一抹兇光,他咬牙從地上爬起拔出禁軍的佩劍就朝晏臨淵的背心刺去。
“柏寧小心!”
晏臨淵眉眼一沉,七星劍舞出一個劍花轉(zhuǎn)眼就將逍遙王手中的劍斬斷,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逍遙王一驚,快速的側(cè)身避開,可還是被刺中的肩膀。
“把人拿下?!标膛R淵拔出劍冷然道。
禁軍紛紛上前壓住逍遙王將他帶走。
襄陽郡主也被禁軍抬了下去。
“柏寧,你沒事吧?”顧朦音看了眼晏臨淵手中的七星劍,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晏臨淵搖搖頭,“無礙……”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到有一股寒氣在體內(nèi)亂撞。
“快,坐回輪椅上?!?br/>
林凡趕緊將輪椅推了過來扶著晏臨淵坐下。
顧朦音咬破手指將鮮血點在他的額頭。
鮮血快速的被吸入他的身體,體內(nèi)的那股寒氣也漸漸平息下來。
“好些了嗎?”
晏臨淵再睜眼時,眼底已經(jīng)恢復了清明。
“恩?!?br/>
“我跟你去看看皇上的情況。”
“好?!?br/>
元后的棺木被合上暫時安置在鳳梧宮之中。
康平帝則被抬回了寢殿。
顧朦音走到康平帝床前看了看,發(fā)現(xiàn)他印堂晦暗,情況不妙啊。
她拿出畫符筆畫了一張治病符壓在康平帝的心口,“一聲霹靂響如空,邪魔外道走方去?!?br/>
咒語聲落,康平帝印堂上的晦暗稍稍淡去了些,但已經(jīng)無法恢復之前的亮堂。
顧朦音無聲的搖搖頭,“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啊?!?br/>
“皇上如何?”
“他為了復活元后,估計沒少被逍遙王忽悠用真龍血孕育襄陽郡主體內(nèi)的冤魂,如今是被反噬了?!?br/>
晏臨淵凝眉,“會如何?”
“折壽?!蹦呐率怯旋垰庾o體的真龍?zhí)熳右惨粯樱羞`天道的事不能干啊。
“有辦法破解嗎?”
顧朦音看了康平帝一眼有看了看晏臨淵道:“延長壽命也不是不行,但要以健康為代價?!?br/>
也就是說,假如康平帝還有一年壽命,那他可以相對健康的活著,若是他想要三年的壽命,那這三年身體就不會這么健康。
是要健康短暫的活著,還是拖著殘破的身體熬日子,這事沒人能提康平帝拿主意。
康平帝突然醒來,聲音沙啞道:“朕不想在死之前成日跟苦口的湯藥為伴?!?br/>
“父皇?!?br/>
康平帝虛弱的擺擺手,“你們都退下吧,朕有話要跟凌王說?!?br/>
晏臨淵對顧朦音道:“我先讓人送你出宮?!?br/>
顧朦音看了康平帝一眼,事情已經(jīng)解決得差不多了,別的事晚點再說也行,“好?!?br/>
殿門關上,內(nèi)殿就只剩下康平帝跟晏臨淵兩人。
康平帝望著明黃的帳定幽幽開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