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繼杰瞄了眼跟拍的記者,露出狡黠的笑容。
趙陽將手搭到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忽地咧嘴一樂。
“想激怒我,要挾我再堵我的嘴,你的算盤打得也忒精了?!?br/>
“慫就直說。”朱繼杰嘲諷道。
趙陽收回手,意味深長的笑道:“玩陰的,我也會?!?br/>
朱繼杰忽地覺得渾身微癢。
可看到趙陽得意張揚的笑臉,忍著沒去撓。
不過兩秒,那種感覺立即消失。
朱繼杰沒忍住,撓了腹部幾下。
“感覺如何?”趙陽忽地問。
朱繼杰手臂蜷著開始抽筋。
“趙陽,是你搞的鬼?”朱繼杰神情微慌。
“現(xiàn)在怕了?”趙陽壓低聲音,冷笑道:“你要是繼續(xù)作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br/>
朱繼杰低吼著:“你敢威脅我!”
“彼此彼此?!壁w陽得意一笑。
朱繼杰咬緊后槽牙,片刻后,暴喝道:“把人都撤走!”
躲在暗處的記者嚇了一跳。
趙陽望過去,記者猛然驚醒,灰溜溜地跑回去。
趙陽緩緩抬起手。
朱繼杰硬生生打了個寒顫,大聲說:“你敢對我動手,第一個受懷疑的就是你!”
“是嗎?”趙陽淡定的說:“我不怕。”
朱繼杰頓時慌張起來。
趙陽的手朝他脖子伸過來。
朱繼杰不停地咽著口水。
當(dāng)趙陽的手掐到脖子,朱繼杰嘶吼道:“救……咳咳!”
趙陽縮回手,嘲笑道:“真慫?!?br/>
“咳咳咳!”
朱繼杰指著趙陽想反駁,卻咳得越來越厲害,直到咳得干嘔,身體打著擺子癱坐在地,他才收回手。
見狀,趙陽滿意的說:“識實務(wù)為俊杰?!?br/>
“咳咳!”
趙陽瞥了眼雙腿打抖的朱世杰,沒再刺激他。
玩脫了就沒意思了。
知道朱繼杰還要再咳一刻鐘,趙陽記掛著肖靜,沒耐心再欣賞。
抬腳要走,朱繼杰拉住他的褲腳。
“別說話。”趙陽意味深長的說:“口水易嗆傷。”
朱繼杰悚然大驚。
趙陽一腳蹬開他。
回到病房,記者們已經(jīng)全部消失。
趙陽滿意的說道:“挺利索?!?br/>
單從執(zhí)行力上來說,英杰傳媒確實有可取之處。
肖靜已經(jīng)被吵醒了。
趙陽走進門,她滑下床,小跑過來,緊張的問:“趙陽,你沒事吧?”
趙陽無所謂的笑笑:“我能有什么事?!?br/>
肖靜抿緊嘴,哽咽的說:“這次多虧了你。”
知道她指的是綁架的事,趙陽也沒推托,笑著說:“那你得好好謝謝我?!?br/>
“怎么謝?”肖靜望著他,面上含羞帶怯。
趙陽想到那只撓襠的小手,心里癢癢,還想再撓幾把。
可惜,只能癢著。
猶豫再三,趙陽苦澀的笑道:“要不,你請我吃個早飯?”
肖靜驚訝地看著他,忽地“撲哧”一聲樂了。
“趙陽,你真是……”
慫啊。
趙陽暗中接到。
可是,該慫就得慫。
不慫,萬一告他耍流氓怎么辦?
放進褲襠的手,可是他主動抓過來的。
肖靜沒計較,已經(jīng)很大度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
沒有記者打擾,兩人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到早上護士叫輸液,才從睡夢中醒來。
趙陽睜開眼,看到夢中的臉愣了下。
閉上眼再睜開,大吃一驚。
“張晗,你怎么來了?”
張晗遞上一杯水,木著臉說:“我不來,難道要讓陳隊送你回去?”
趙陽訕訕笑道:“只要陳隊有空……”
“嗯?”張晗瞪他一眼。
趙陽苦笑著喝水堵嘴。
張晗話鋒一轉(zhuǎn),低聲問:“綁架的事,你確定是朱繼杰干的?”
“你認(rèn)識朱繼杰?”趙陽反問。
張晗沉吟道:“見過幾面。”
趙陽趕緊坐好,認(rèn)真的說:“說說他的情況。”
朱繼杰,在英杰傳媒主要負(fù)責(zé)企劃內(nèi)容。
由于其父年事已高,準(zhǔn)備接手公司老總一職。
而表兄弟同一個姓,是因為朱世杰父親是入贅的。
趙陽想到葬禮上不多言不多語的朱父,問道:“朱父是干什么?”
“朱繼杰父親的副手?!睆堦习严骱玫奶O果遞給他。
趙陽咬了一口,牙齒打顫。
好酸。
可看張晗一眼不錯地盯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啃完。
張晗接著說:“酒店幽會的事,影響了朱繼杰的名聲,可能會讓他今年晉升無望?!?br/>
“難怪出手這么狠毒?!壁w陽恍然大悟。
“現(xiàn)在的問題是,消息到底是誰傳出去的。”張晗分析道:“朱繼杰還會再動手的。”
趙陽想到拉褲角的朱繼杰,覺得至少有時間緩沖。
可,他不能拿肖靜的安危冒險。
“這件事……”
“我親自查!”肖靜猛地睜開眼,冷聲說道:“我倒想看看,是誰故意讓我背黑鍋!”
親手查明事實,澄清誤會,對肖靜而言,也是種轉(zhuǎn)換心情的好辦法。
趙陽沒有反對。
“但得考慮安全問題。”張晗詢問:“要不要我介紹個保鏢?”
“不必?!毙れo婉言謝絕:“我有認(rèn)識的保鏢?!?br/>
趙陽知道肖靜人脈廣路子多,朝張晗使了個眼色,沒再繼續(xù)這個問題。
起床驗血,拿到化驗報告后,兩人被宣告,可以出院了。
先去警局錄完了口供,想要見一下綁匪,被拒絕。
“說現(xiàn)在還在審問期間,不能見面?!壁w陽說著,伸了個懶腰,問:“早飯吃什么?”
肖靜商量著說:“隨便吃點,中午大餐?!?br/>
“那我期待……”
趙陽話還沒說完,手機響了。
看到李嫣的號碼,他頓感頭疼。
天康醫(yī)院沒人了嗎?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選擇接聽。
打開免提,朱母急吼吼的叫道:“不好了!李嫣又流血了!”
趙陽不免為自己的機智點贊,揚聲說道:“我馬上趕過去?!?br/>
掛斷電話,趙陽對著肖靜歉然一笑。
“你有事就忙?!毙れo笑著說:“我朋友馬上就到。”
趙陽看了眼張晗,問:“有時間嗎?”
“有事說事。”
“去石市?!壁w陽嘆道:“這回真得去收尸了?!?br/>
兩女面色劇變。
“收尸?!”
趙陽簡單地說明了李嫣的情況。
聽到是流產(chǎn),兩女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約而同的抬腿踩到他的腳上。
“這叫什么收尸?。 ?br/>
趙陽十分無辜。
卻沒反駁。
處理死胎不叫收尸。
故意殺死胎兒的人,就不是殺人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