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君月云和刑部尚書夫人在熱烈聊天,而邢若水百無聊賴的坐著低頭玩帕子的時候,雪歌終于出現(xiàn)了。
雨停很久了,天上烏云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fā)燦爛的陽光,這會子還算清涼。
一襲紫紗底子對襟繡蘭花鑲邊的上襦,紫紗料子及地的長裙,深紫腰束,淡青宮絳,墨發(fā)輕挽,別著鏤空蘭花珠釵,玉垂扇步搖,耳邊綴著白玉珠墜,眉目如畫,五官精致,通身透著難以接近的清冷,如一朵空谷幽蘭般的靜默獨自綻放。
“娘?!毖└柘仁墙o君月云請安,“來,見過尚書夫人?!本略菩χ└枵f道。
“雪歌見過尚書夫人。”雪歌依言行禮問候。
“三小姐太客氣了,早聽得這凌三小姐繼承其父母的容貌青出于藍,今兒一見,我倒真覺得,母女各有各的好??!”刑部尚書夫人親和的笑著。
“哎喲~你這嘴呀~可別讓小輩看笑話了?!本略瓶┛┼列χf道,“水兒,不是有什么話要跟凌三小姐說嗎?”刑部尚書夫人跟自己女兒說著,邢若水已站起來。
“在這兒說著你們也是不自在,歌兒,帶著若水去花園逛逛?!本略坪苜N心的讓兩少女去別處說,別不自在了。
雪歌輕點頭轉(zhuǎn)身就往后面走,邢若水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咦?這是要哪兒去?”吊兒郎當?shù)?,正要進來的凌慕塵跟兩人撞見到,于是好奇地問。
說起來凌家的三個兒女皆繼承了父母的好基因,凌青云沉穩(wěn)俊朗大哥范兒,凌慕塵則是隨性不羈小節(jié),有著同樣俊朗的面容,卻給人看起來像是紈绔子弟的樣子,愛玩,平時哄起人來油嘴滑舌的,給人的感覺很不可靠的樣子。
恰巧,邢若水最討厭這種人了,因為她覺得這種官家子弟只會靠父母或祖宗蔭庇,沒有點真材實料,說難聽點的就是蛀蟲,總之她最不喜歡了。
“去花園,二哥,進去跟客人打下招呼?!毖└杩粗矍傲枘綁m眼眸清澈無壞意,笑得一臉陽光,卻偏偏被自身的氣質(zhì)給硬生生的扭曲出了幾分邪氣,就好像不懷好意的人的樣子,沒看見人邢若水一臉警惕的樣子么?心下無奈,人吶,不可貌相??!最倒霉催的就是明明是好人,可偏偏外表像個壞人似的。
打量了低著頭的邢若水幾眼,凌慕塵移回了視線,朝自己妹妹說道:“好,我先進去打下招呼,嘿嘿~”然后跟著你們看看有沒有什么戲。說完,就轉(zhuǎn)身進去了里面。
邢若水之前低著頭,毫沒誠意的隨意的行了一禮,等到人走了,大膽的抬頭看凌慕塵的背影,很快移開視線,跟在雪歌后面,離開之前,隱約聽到凌慕塵大方而有禮貌的招呼:“慕塵見過夫人,哎呀~今天第一次見您,沒想到夫人這么年輕呀!”
嘴角下撇了撇,邢若水無語的暗道:油嘴滑舌!
“人不可貌相。”走在前方的雪歌突然說道,邢若水迷惑:“什么?”
“沒什么,只是想說,我二哥,心是好的?!彪S意的這么一句。
“凌三小姐,這是笑話么?”邢若水問道。
轉(zhuǎn)過身來笑看了她一眼:“你就當這是個笑話吧!”姻緣不可強求,如果有緣的話,以后會慢慢轉(zhuǎn)變看法的吧!哎呀,她什么時候管這種閑事了?雪歌無奈扶額,她越活越回去了!
“好了,你有什么要說的嗎?”停下腳步,雪歌百無聊賴的辣手摧葉,離她旁邊最近的一叢小樹,翠綠翠綠的,每天早上花農(nóng)都是花費很大的心思的仔細剪理的。
“???哦!”邢若水本來在發(fā)呆,被雪歌這么一說,回過神來,有些羞赧的說:“凌三小姐,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對不起?!?br/>
“你得罪我了嗎?我怎么沒有印象?”雪歌早就忘記是什么事了,邢若水得罪她了么?可是她不記得了???一般她不記得的都不是些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沒有必要記得。
“啊?那個,那個,接見使臣那天,你不是見到崔思婉了么?那個,對不起,我那個時候受人蒙蔽了,一時熱血上涌的,說話有些得罪你,對不起,總聽到別人那樣說,崔思婉自己又表現(xiàn)得那么好,我總以為你是那么不堪,結果就誤會你了,對不起?!笔种附g著手帕,是心惴惴不安的表現(xiàn),邢若水一臉愧疚地說著。
“別人說的話你就信,太偏聽偏信了吧?太容易受人蒙蔽了吧?以為什么?我妹妹很不堪么?”跟在后面的凌慕塵聽到這話,有些不爽了,作為一個愛護妹妹的好哥哥,妹妹與人發(fā)生過什么事,他們一家人是知道的,因為有派人保護,但之前他們確實沒有多大的關注的,直到這些日子的人來回報,他們才知道他妹妹被崔思婉那個人是怎么樣的當槍使。
未免他妹妹為這樣一個所謂的好友而傷心,他們雖知道,但也不提起,生氣,那是肯定的!今天邢若水來道歉,說這樣的話,凌慕塵連同之前的事遷怒到邢若水身上了,說話的語氣有些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