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娘前腳剛進宮,秋萍后腳就得到了消息,她急忙伏在紅漪耳畔輕聲說:“娘娘,良妃把鳳娘接回來了,看樣子她們要準(zhǔn)備動手了!”
紅漪聽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暗想當(dāng)初將風(fēng)娘的消息告訴柳媛媛是對的!這個良妃看來也不笨嘛,懂得利用他們之間的嫌隙,于是吩咐秋萍密切關(guān)注景華宮和冷宮的消息,一有動靜就立即來報。
當(dāng)天夜里,鳳娘混在送餐的仆役隊伍里,順利進入冷宮,見到了許久不見的何婉心,她雖一身素衣,但依舊紅光滿面明艷動人,不像自己,斷了一條腿,自慚形穢。
“娘娘......”鳳娘跪在地上,哀哀喚了一聲。
何婉心忽聞一個熟悉的聲音,側(cè)目一看竟是鳳娘,她喜出望外一躍而起,一把抱住鳳娘大喊道:“鳳娘!怎么是你?你怎么在這兒?太后娘娘不是說你回鄉(xiāng)去了嗎?什么時候回來的?走的時候都不跟本宮說一聲,你可知道本宮有多生氣?又好想念你!”
風(fēng)娘聞言,立即嘩嘩掉下一串眼淚,沒想到自己全心全意守護的主人,還是有情有義的,不似那幫冷些無情的勢利小人。
兩人久別重逢,說了好半天貼己話兒,嬤嬤在一旁見飯菜要涼了,趕緊提醒何婉心,鳳娘這才抹掉淚珠,忙前忙后給她夾菜盛湯。
端起那盤親手準(zhǔn)備的杏仁酥,鳳娘內(nèi)心糾結(jié)不已,來之前她是何等迫切想要給還孝純太后一個顏色,而來了之后,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下不了手。
可是再看看這個奢華舒適絲毫不亞于鐘秀宮的所謂冷宮,鳳娘心中怒火又再度被點燃,眼前的何婉心雖是庶人,卻依舊前呼后擁,奴婢成群,用不了多久,她又會回到后宮繼續(xù)那高高在上的風(fēng)光日子,而自己呢?前途一片茫然,就連基本的生活都沒有保障,家鄉(xiāng)父母早已雙亡,唯一的哥哥日子也并不寬裕,以前還要靠自己接濟,自打得知自己被趕出宮后,就毅然決然斷了聯(lián)系。
像她這樣的傷殘宮女,根本沒有前途可言,就如良妃所說,要么回鄉(xiāng)隨便找個人嫁了,要么就剃度出家從此遁入空門,她的生活本不該如此的啊!落得傷殘結(jié)局,也是為了守住主人的秘密,可即便自己一片忠心,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們也絲毫不領(lǐng)情,既然你們不仁不義,休怪我這個奴才翻臉狠心了。
“娘娘......這是奴才特地為您做的杏仁酥,你快嘗嘗,味道如何?”鳳娘咬咬牙,將盤子遞到了何婉心跟前,此刻她本已飽腹,但因為是鳳娘親手做的,何婉心愉快地拿起一塊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杏仁酥還是鳳娘做的好吃!以后啊你就別走了,待在本宮身邊,本宮會好好待你的!”何婉心吃完一塊,忍不住又拿起一塊。
“娘娘說得是真心話嗎?您不嫌棄奴才腿腳不便?”
“說什么傻話?,本宮豈會嫌棄你?你我從小一塊兒長大,這些日子你不在身邊,本宮不知道有多寂寞多不習(xí)慣呢!以后啊,你還像以前那樣守著我,陪著我,好嗎?”
鳳娘噙著淚,點著頭,看了看手中的杏仁酥,她緩緩開口道:“奴才看娘娘吃得這么香,嘴巴也饞了,娘娘可否賜奴才幾塊???”
何婉心欣然應(yīng)允,鳳娘顫抖著手,將杏仁酥放入口中,這是她親手做的啊,精挑細選的食材,整整十八道工序,外加一份精心準(zhǔn)備的毒藥,這便是她這次回宮的唯一目的。
何婉心吃著吃著,腹中突然劇痛不已,緊接著嘴里吐出一口鮮血,頓時嚇壞了在場的其他人,丫頭嬤嬤們紛紛尖叫著,一些人飛奔而出去呼救,一些人則抱住何婉心使勁兒扣她嘴巴,期望能把毒物吐出來。
何婉心哀傷看著鳳娘,但見她臉上掛著一抹凄涼笑容,嘴角滲出血跡,心里頓時明白了一切,然而此時已經(jīng)太遲了,她只覺天旋地轉(zhuǎn),頃刻便沒了意識。
鳳娘疼得匍匐在地,她慢慢爬向何婉心,抓住她裙角,喃喃自語道:“娘娘別怕......奴婢來陪您了,黃泉路......咱們一起做伴兒,您不會孤單寂寞的......”
太醫(yī)趕到時,何婉心早已氣絕身亡,孝純太后驚聞噩耗,暈倒在地,紅漪聞訊后,第一時間趕到了坤和宮,獻殷勤的同時,順帶觀察何家的反應(yīng),以及事態(tài)發(fā)展走向。
一番施針治療后,孝純太后幽幽轉(zhuǎn)醒過來,一抬眼立即就哀嚎起來,柳媛媛、周淑子、納蘭回雪等前來探視的妃嬪及奴仆們紛紛跪倒在地,請求太后節(jié)哀順變,紅漪倚在床榻邊,給太后揉著后背安慰道:“太后娘娘節(jié)哀!您是后宮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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