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向邱太太做一下自我介紹,我叫譚玲,是曉琪的母親,譚鶯女士是我的外祖母?!弊T玲說道。
凌薇聞言,臉上不由起了幾分變化,而一旁的譚曉琪卻一無所知的挽上了她的胳膊,“我都不知道媽媽請了你過來,自從拍完那個《之子于歸》之后,我們可就再也沒見過面了?!?br/>
凌薇略有幾分僵硬的點了點頭,暗暗瞥了一眼譚玲的神色,實在摸不透她的想法。
“我看過邱太太的那部《之子于歸》,聽說凌小姐是這部戲的編???”譚玲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
凌薇淡淡勾了勾唇角,點了點頭,“不過是隨意提了一些東西罷了?!?br/>
“邱太太可真是太客氣了,不過隨意提了一些,竟然能夠將當年的東西還原得如此之像,甚至于連服裝首飾都所差無幾,這可不是隨意就能辦成的啊?”譚玲步步緊逼的問道。
凌薇不由皺了皺眉頭,邱黎見狀,臉色略有幾分微沉的開口道:“夫人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從夫人的話里聽出了些許質疑的聲音呢?不知道我的太太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夫人?”
比拉爾連忙笑著打圓場,“邱董不要太敏感,我太太一直特別敬佩她的外祖母,所以,才會對邱太太有些好奇罷了?!?br/>
“在《之子于歸》出來之前,上網(wǎng)查有關江之薇的消息,永遠都是顯示的什么與多個男人糾纏不清,私生活混亂這類的消息,據(jù)我所知,之前這部戲的導演準備的劇本也是這樣的,后來……”
“后來……夫人究竟想說什么,直說就是了,何必這么拐彎抹角的呢?”凌薇淡淡反駁道,只是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的笑容,眼底盡是薄涼。
譚玲笑了笑,“邱太太不必這么謹慎,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從小是在我外婆身邊長大的,聽她說起過很多當年她嫁給我外公之前的事情,江之薇這個名字是她最常提及到的一個?!?br/>
凌薇猛地瞪大眼睛,又立馬恢復平靜,“是嗎?”
“聽說江之薇去世的消息之后,我第一次看見外婆哭了,我記得當時我問她為什么哭,她笑著跟我說,因為她知道有一個人終于可以解脫了,希望那個人下輩子可以過她想要的生活。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外婆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坐在書桌前寫東西,她告訴我,她想把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都記下來,要不然等到將來腦子糊涂了,就什么也不記得了?!弊T玲自顧自的說道。
凌薇微微垂頭,嘴角慢慢勾起,表情頗有幾分復雜,當真是時間會告訴一切,若非是這一世的經(jīng)歷,黎懷然這個人永遠都只是被她壓在腦底不會被想起的人,譚鶯在她看來也只是一個有過幾次交集的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我的書房里還留著外婆當年的手記,不知道邱太太有沒有興趣?”譚玲突然問道。
凌薇疑惑中帶著幾分警惕的看著她,不過是一部《之子于歸》罷了,哪能料到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有人緊追不放,不過,若是黎懷杰也就罷了,畢竟他和江之薇有過接觸,可是譚玲,不過只是在譚鶯口中聽到了一些事情,怎么就有了這份心思了呢?
“《之子于歸》于我而言,不過就是一個作品,事業(yè)中的一個腳步罷了,我對當年那些復雜的糾葛并沒有什么太深的研究了解,我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去知道些什么,恐怕要讓夫人失望了?!绷柁焙敛华q豫的拒絕道。
不管譚鶯寫了些什么,以前的事情對她而言已經(jīng)是過去時了,現(xiàn)在的她,有疼愛自己的丈夫,有一對乖巧懂事的兒女,這一切的一切是上輩子的她想都不敢想的,現(xiàn)在的她,只是凌薇,只愿意做凌薇,江之薇是一個時代的符號,卻已經(jīng)成為過去。
譚玲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凌薇會拒絕,不過馬上就恢復正常,“既然邱太太沒有興趣也罷,不過邱太太的江之薇演繹的可真是傳神?!?br/>
“你們在說什么???什么手記,我怎么不知道啊?”譚曉琪好奇的問道。
凌薇沒想到今天會是這種情況,經(jīng)過剛才的對話,她實在是不想在這里再待下去,轉身看了看邱黎。
邱黎了然的開口道:“比拉爾先生,我們還有些事情,恐怕要先走了,祝賀小公子生日快樂?!?br/>
比拉爾臉色僵了僵,“邱董這么著急做什么???咱們不如等下好好談談非洲那個項目的事情?!?br/>
“不必了,這種事情跟我的助理談就可以了,我這次出來不打算談正事?!鼻窭枇⒖叹芙^道。
譚玲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多留二位了,感謝兩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過來?!?br/>
“我們上去叫一下俏俏吧。”凌薇看著邱黎道。
邱黎點了點頭,旁邊的譚曉琪連忙說道:“俏俏是跟小默上去玩兒了是吧?我?guī)銈冞^去好了?!?br/>
等到了樓上,來到半掩著的房間外,凌薇看見兩個孩子半蹲在那里擺弄著地上的玩具,一旁的譚默雖然冷著一張小臉,可是一直把俏俏那里組裝積木下一步所需要的東西放在她的手邊。
“不是我說,你覺得我這侄子和你們家俏俏挺配的嘛,怎么樣?要不要考慮考慮?”譚曉琪推銷道。
“沒什么好考慮的,小小年紀就冷著一張臉,一看都不知道關心人,我們家俏俏還小呢,不會考慮這種事情,再說了就算考慮了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邱黎反應頗大的立馬說道,寶貝女兒才幾歲啊,怎么就有人給惦記上了?
凌薇皺了皺眉頭,“現(xiàn)在還只是個孩子,這種事情等他們長大了再說,只要俏俏愿意,我是不會干涉她的選擇的?!?br/>
“我這侄子人小鬼大,心里主意多著呢,對我哥我嫂子都冷著一張臉,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安排,不過,我瞧著他對俏俏就是不一樣,這些玩具都是我嫂子給他買的,從來都沒有玩過,嫌太幼稚,現(xiàn)在你看,跟俏俏玩得多好啊?!弊T曉琪努力推銷道。
“我女兒現(xiàn)在還小呢,這種事情等再過個二三十年再說?!鼻窭柙铰犇樕疥幊?,毫不猶豫的厲聲拒絕道。
正在擺弄玩具的俏俏聽見門外的聲音,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放下手里的積木,噠噠的跑到了門口,看見凌薇,立馬仰著一張小臉撲了過去,“媽媽——”
凌薇彎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腦袋,“乖,跟小哥哥玩得怎么樣?。俊?br/>
俏俏往房間里扭頭一看,譚默正默默的繼續(xù)她沒有完成的工作,低著頭搭著積木,又轉頭看向了凌薇,努力的點了點頭。
邱黎彎腰一把把俏俏抱了起來,冷冷的沖著房間里的譚默說道:“我們家俏俏就是心好,自己玩兒也能玩兒得好,好了,咱們現(xiàn)在該回家了?!?br/>
屋內的譚默聽到這話,手不由的停頓了一下,立刻又慢慢的擺起了手里的積木。
凌薇看著邱黎,無奈的搖了搖頭,對他懷里的俏俏說道:“咱們要回去了,跟小哥哥說聲再見?!?br/>
俏俏努力的轉過身子,沖譚默擺了擺手,嬌嬌的說道:“小哥哥再見。”
譚默抬起頭,面無表情的沖俏俏點了點頭。
等到人走之后,譚曉琪才無奈的走進了房間,隨意的在譚默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他頭也不抬的搭著積木,已經(jīng)隱隱有了城堡的雛形,不由撇了撇嘴,“人都走了,你就算是搭出了城堡有什么用啊?”
“你怎么知道沒用?”譚默繼續(xù)手里的工作頭也不抬的回答道。
譚曉琪眼睛一亮,往他身邊挪了挪,“你真的對人家小姑娘有想法啊?”
譚默繼續(xù)手里的工作,不再回答。
回到書房,比拉爾疑惑的看著譚玲,“你為什么今天一直揪著那個話題不放?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br/>
譚玲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有年代感的木質盒子,小心翼翼的打開,從里面碰觸一個本子,輕輕撣了撣上面的塵屑,“我只是懷疑她會不會和江之薇有什么關系,畢竟她對那些事情知道得感覺比我還要清楚。”
“能有什么關系啊,那個江之薇不是沒有什么后人嘛,你就別亂猜了,現(xiàn)在弄得感覺想拉攏關系沒拉攏過來,反倒是結了仇怨了?!北壤瓲柋г沟?。
“好啊,你現(xiàn)在埋怨我了是吧?”譚玲質問道。
“我不是埋怨你,我只是覺得你追究這種事情毫無必要,即便她跟那個江之薇有什么關系,又能怎么樣呢?”
“你就是在埋怨我!”譚玲認準了這件事。
“我沒有!”比拉爾努力解釋道。
“你有!”
“我沒有!”
門外的譚默聽見里面的爭執(zhí)聲,不由皺了皺眉頭,直接推開了半掩的房門。
兩人連忙住嘴,齊刷刷的看向了冷著臉走進來的譚默。
“我想去Z國讀書?!弊T默淡淡的開口道。
“Z國?怎么突然想去那里了?”比拉爾問道。
“下學期就過去,幫我辦一下轉學手續(xù)。好了,你們可以接著吵了?!闭f完這句話,譚默轉身離開了書房。
譚玲看著他的背影,氣得不行,“瞧瞧他這樣子,一點兒小孩兒的樣子都沒有,這就是想轉學過來通知我們一聲啊,壓根就沒有跟我們商量的意思!”
“孩子有自己的主意也是好的嘛,反正到時候公司也得交給他,早些成熟總比一輩子都立不起來要好?!北壤瓲柕故菍ψT默頗為欣賞,不愧是自己的孫子,頗有自己年輕時候的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