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上,山勢陡峭,金霞激蕩,紫氣裊裊,一抹光柱幾乎通天徹地,其中有一座瓊樓玉宇若隱若現(xiàn),宛若鏡中花,水中月。
光柱下擠滿了被密藏吸引過來的人,只見前后左右的山坡、山峰、山坳、山脊各處,影影綽綽的都站滿了人,有的大袖飄飄,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長須飛舞的老翁,有的卻是云髻高聳的女子,各式各樣,魚龍混雜。
三王密藏乃是是梅王,松王,竹王留下的遺藏,而且算是歷年來最負盛名的正道大型密藏。
三百年來,從發(fā)掘到現(xiàn)在,這些年來一共也就開啟了三次,算是很多地區(qū)沒有被開發(fā)到的新遺藏。
五層的三王密藏,哪怕他們這群人只能進入外圍的第一層,這也足以令這些缺乏功法丹藥資源的散修瘋狂了。
當然,吸引的自然也不緊緊只有散修,名門大派的傳人同樣數(shù)不勝數(shù),畢竟關于山海境巔峰強者留下的密藏的機緣又有誰會錯過?
要知道現(xiàn)在整個天下山海境高手不出百個,若說返虛大能是滄海一粟,那歷年來能登上山海巔峰的亦可謂鳳毛麟角。
如果成功獲得三王留下的傳承,只要不出現(xiàn)夭折,至少也能修至半步山海,與一些本土門派長老掌門之流平起平坐,如此大機緣,也不怪乎有如此多的江湖人士匯集此地。
山頂上人聲鼎沸,雖說密藏吸引了很多人,但這里匯集的人除了游歷江湖的大派弟子,大多數(shù)卻都是幽州本土人士。大晉九州,幅員遼闊,沒有飛艇運行,就算快馬加鞭,怕是一輩子也難走過整個大晉,州與州之間,自然還是帶著些封閉性的。所以三王密藏在九州已經(jīng)很出名了,但如果不是有非去不可的目的,它也只能吸引幽州乃至他附近的兩三個州罷了。
其他州自然也有屬于他們自己的密藏機緣,何必舍近求遠。
即將走至山頂?shù)奶K玉,姿態(tài)閑淡,漫步于山道之中宛如閑庭信步,一點也沒有被山頂上逐漸熱烈的氛圍所影響。
他的身后,則是一群衣著華貴的世家公子們亦步亦趨,,眼神熱切地看著前方的蘇玉,一群城中赫赫有名的公子少爺在他身后竟然像一群奴才似的。
如此大的陣勢,自然也吸引了山頂上有心思的人的注意。
“那是何人?”
“我去,百里俞、蘭磊這些人只是跟班?前面那公子到底什么來頭?”
“該不會是皇親國戚吧!”
“有意思,鎮(zhèn)宗大派的人來了也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吧?!?br/>
此刻,山峰已經(jīng)駐扎了上千人。這些人為了能早點進入密藏,天未亮就占據(jù)好位置,耐心那個蘇玉這般悠閑。此刻蘇玉一出場,頓時猶如黑夜中的螢火,牢牢抓住了這些人的目光。
現(xiàn)在蘇玉如果在這對外聲稱他只是唐家堡的一個教書先生,恐怕在場所有人沒有半個會相信他說的一個字。
除了一群人。
蘇玉眺目遠視,甚至能看到純陽宮岑鹿林一行人早已呆在那了。今天他忙著做準備,倒是比他們要慢上些許時間才出門。
“蘇兄?!?br/>
“先生!”
看到蘇玉從山道中走上來,岑鹿林對他打了聲招呼,小道士守靜猶豫了一下,對他行了一禮。
岑鹿林一行主要來游歷江湖以及加固‘封妖法印’,現(xiàn)在封印被破,暫時查不出是何人動得手,岑鹿林就干脆帶師弟們過來密藏碰碰機緣,也順便增長見識。
一群江湖人見純陽宮出身的小道士甚至要管那俊秀公子稱為先生,眉毛又是一跳。
到底是哪條過江猛龍出現(xiàn),居然連純陽宮的小道士都要對他這么恭敬?
這群人驚訝不已,又哪里知道守靜小道士如此稱呼,只不過是因為某些道不清的因素才稱呼蘇玉為先生。這般誤打誤撞,讓人更加對蘇玉忌憚,心中祈禱進入密藏中,最好絕對不要碰到他。
這幫江湖人個頂個的精明,深知這些背景神秘,來歷驚人的人物,手上絕對有防不勝防的手段,要是撞見機緣的檔口,恰好與其相遇,機緣被奪還是小事,要是人家心情不愉快,恐怕一個不慎,就身死道消,一切盡付流水,還沒處說理去。
烈日上升,時間悄然而過,午時將至,距離密藏正式開啟也越來越近。
隨著眾人錢的目光,光柱中巍峨的宮殿,慢慢展露出它的全貌。
它分有五層,高達八百余丈。第一層,也就是底層,占地面積最廣。第二層居于第一層之上,第三層以此類推。
每一層,都有城墻圈成一個個同心圓。
古樸的城墻厚達三丈,墻體連接一體,毫無縫隙。城墻上,每隔一段距離,都有箭樓。每一座箭樓,顏色青灰,層層堆疊之后,整個宮殿,看起來如同一座高聳的山峰。
隨著蘇玉快步接近,整個密藏宮殿宛若從地下拔升而起,橫空出世,氣貫蒼穹!
大氣磅礴!
即便蘇玉在游戲中已經(jīng)可以稱得上見多識廣,此刻看見,依然不免心生贊嘆。
隨著宮殿顯露形狀,蘇玉腰間的令牌開始再次漸漸發(fā)紅。
蘇玉將袖袍輕輕覆蓋在腰間,擋住腰間異狀,同時眼神很隱蔽地飄過身后的百里俞。
他的密藏鑰匙來歷可不怎么光彩。
別的不說,正主就在他身后呢,可惜百里俞完全沒注意蘇玉的眼神,一心想著那天血瞳惡魔眼中的尸山血海,忍不住心中發(fā)麻。
心理陰影大概不外如是了。
除了蘇玉外,其他掌管鑰匙的人自然也感受到令牌異狀,表現(xiàn)各異。
人群中,一個面容陰鷙的青年輕輕拍了拍懷中的令牌,瞄了一眼蘇玉,嘴角突然閃過一絲笑容。
雖然是在笑,但那青年的眼神中卻藏著刻骨銘心,嚼穿齦血的瘋狂與仇恨。
宛如野獸般的嗜血一閃即逝。
………
此刻邙山山腳下,一個空靈絕美的女子飛落于地,輕抬螓首,目光投向山頂光柱,手中同樣握著一快溫熱的生鐵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