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聽?wèi)T了“好美”“傾國傾城”“第一美人”的稱贊,乍一聽這“丑女人”的論調(diào),倒讓洛歡歌恍若夢中,一時回不過神來。
“?。≌l敢打本君!”咋咋呼呼的驚罵聲讓凝滯的氛圍像是開啟了某個機(jī)關(guān),洛歡歌定了定神,就見段瑜梳著童子頭的腦袋拼命向后扭動,以求將那背后出黑手的人給嘚出來。
始作俑者的段鈺手上動作不停:“你懂什么叫好看?”
段瑜翹著嘴角理所當(dāng)然道:“本君閱盡千帆自然懂得,依本君看兄長的眼光也不怎么樣,她……”不屑地對著洛歡歌怒了努嘴,“還沒有莉莉好看!”
身后桃粉色紗裙的丫頭臉上迅速浮起兩抹紅暈,端的是人比花嬌,看似默默斂目不語,實則心跳得厲害,并伴著隱隱竊喜。
下意識將余光瞥向小王爺口中的“嫂子”,按捺下滿心不甘,就這么個丑女人竟能得小王爺青睞,不就仗著自己是小王爺在龍淵谷的師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莉兒心道,等小王爺嘗夠新鮮,這丑女人定只有被拋棄的下場。
洛歡歌無奈地摸摸鼻頭,被個小娃娃指著腦袋說丑的感覺挺奇怪,也挺稀罕的,她奇異的發(fā)覺自己并不反感。
“看也看過了,先隨我去瞧瞧你接下來一段時間要住的地方?!倍吴曇话褜⒍舞G下地,牽著洛歡歌便往來走,后者只能跌跌撞撞隨著他的腳步往前。
“就這么丟下他們不管好么?!甭鍤g歌笨笨地問。
段鈺頭也不回道:“自己的府中還能走丟了去,你以為誰都同你一樣這么傻?”
洛歡歌憋悶得很,她是發(fā)了傻竟像段鈺問這么個傻問題。
段王妃的心意在為洛歡歌準(zhǔn)備的住處時表達(dá)得淋漓盡致,不見得有多么精致,可勝在安逸舒適。
洛歡歌走到逸閑居前時,也不得不稱贊一聲段王妃的好品味。
堂堂一個王妃,沒像瀾都的貴婦人一樣喜歡那些黃白之物富麗堂皇,倒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身在龍淵谷學(xué)藝多年,她早已學(xué)會用另外的角度來看待這個世界,錢財權(quán)勢并非萬能,顯然段王妃也是個喜好自由閑散慣了的人。
“你這是要站成望夫石?!?br/>
段鈺調(diào)侃她,站在逸閑居門口久久不動,光顧著打量了,哪里像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女羅剎,他尚且記得少女殺人都能眼也不眨一下的模樣。
一步一步挪進(jìn)逸閑居內(nèi),洛歡歌前腳剛踏進(jìn)門內(nèi),還沒來得及回個頭,就聽背后“嘭”地一下大門關(guān)閉的聲音。
正想旋身,頓覺原本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人竟不知不覺到了身畔,腿彎處被一陣強(qiáng)力抬起,整個人便被打橫抱在段鈺懷中!
腳不沾地的感覺實在有些糟糕,可即便如此男人胸膛源源不斷傳遞來的熱度灼燒的她頗有些神志不清,連怎么進(jìn)的里屋都不甚清楚。
段鈺似亟不可待,腳下步子跨的極大,本不算小的里屋顛簸兩三下就走到了床榻處,洛歡歌身子猛地下墜,身下是軟軟的墊褥,她下意識要撐起身來——
強(qiáng)烈的雄性氣息迎面撲來,洛歡歌的心直線下沉,又來了,這男人色字附體,恐怕不將她親個遍是不會罷休的,前兩次她還強(qiáng)行掙扎來著,現(xiàn)在倒也熟能生巧,知道他不會太過分,便由他去了。
何曾想段鈺此番卻沒有如洛歡歌先前所想的“適可而止”,而是等到將她全身都扒了個干凈,某個迷糊的女人才后知后覺想起要反抗,可惜已經(jīng)遲了。
“歡歡,”段鈺此刻身上衣衫齊整,除卻呼吸急促了些,他低沉地喚著心上人的名兒,舌尖抵著牙齒淺淺地吟,那本帶著玩笑意味的昵稱也變得耐人尋味,很是纏綿悱惻,“我沒想到,你會不遠(yuǎn)千里來通州尋我?!?br/>
洛歡歌此時已被他剝得僅剩一件蔽體的肚兜在身,本是羞燥的慌,乍一聽段鈺滿是情意的囈語,霎時像是卸去全身力氣,手臂也軟軟垂下再沒了反抗的意思。
她前世嫁給瀾滄岳,也有過兒子瀾瀟,尋常已婚婦人該經(jīng)歷的她都經(jīng)歷過,本談不上閨閣少女不經(jīng)人事,可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對她表達(dá)過刻骨的憐愛,瀾滄岳為了得到護(hù)國將軍府這個助力,與她從來都是相敬如賓,有的更多是敷衍,準(zhǔn)確說洛歡歌并未真正體驗過兩情相悅的滋味。
身上的男子,是個那般驚采絕艷的人物,卻能將自己放到極低的位置,愛她護(hù)她,甚至打破他一貫的行事作風(fēng),打亂布下的局,只因為不愿傷害到她?,F(xiàn)在,他僅僅因為自己從瀾都而來,就感動至此失卻分寸,洛歡歌如何對這樣的男人硬得起心腸!
“那個……”雖然這個時候打斷如此溫馨的氛圍有些煞風(fēng)景,但洛歡歌還是有些不自在地指著拉開的窗幔,“可不可以,先將這個放下來,太亮了……”
段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帶動的胸腔齊齊震動,背對著床沿手臂一揮,兩旁掛嚴(yán)實的帳幔輕飄飄垂下,遮住了床榻內(nèi)的春光無限。
洛歡歌見狀,默默閉上雙眼,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樣,段鈺只見到她睫毛卷翹濃密,因羞怯和不安而輕輕顫動著,如那展翅欲飛的彩蝶,撥弄得他心生憐惜。
大手還握著她光裸的臂膀,許是沒了衣物蔽體有些涼意,小小顆粒在如玉肌膚上點綴著,段鈺頓了頓,高大的身軀往外一翻,洛歡歌睜眼的同時,錦被已是將她蓋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暖意盈盈,不止是身體,更是心靈。
“睡會兒吧,一連奔波了數(shù)日,怕是累極了,歇息半個時辰,晚飯時間叫你?!倍吴曇暰€不離洛歡歌側(cè)臉,因易了容而略顯平淡的容顏也是讓他看得入迷。
洛歡歌動了動,很想說一句昨日她歇息得夠多了,又想著自己現(xiàn)在除了肚兜褻褲什么也沒穿,跟一絲不掛相差不離,便再說不出要起身的話。
兩個人兒相擁而眠,說著不困不累的洛歡歌就在這樣暖洋洋的下午睡著了去,絲毫不覺身旁男人盈滿柔情的視線。(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