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里的丫鬟們,都不是什么善茬,一個個的捧高踩底。
她原本與幕玹庭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那些個丫鬟們,一個個羨慕嫉妒的,在她面前說話,一個個的比抹了蜜還甜。
后來嫁給趙大國時,那群丫頭們一個個的又換了一副嘴臉,表面上是同情她,背地里那些嘲笑的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還有人在看見她后,還故意的揚聲讓她聽見。
再后來,她雖然又回到了幕府,還是阿如以幕老夫人的名義,親自接回來了,但是去了沈冰諾那邊當差,吃穿用度和待遇都要比在趙清雅身邊當大丫鬟時差了不止一大截,那些個丫鬟們,又是面上一套敘舊欣喜的模樣,背地里還是那副喜歡踩人的嘴臉。
而這些,如意心里都是亮堂的跟明鏡似的。
因此,她如今少了一只耳朵,被那些人知道了,指不定背后怎么說,要是兩只都沒有了。
如意不敢再往下猜想如果兩只耳朵都沒有的后果。
她眼淚漫了上來,撲簌而下,哭喊道:“老夫人,老夫人如意真的知道錯了,您別……別這樣對我,我本失了一只耳朵,不想再失去第二只,老夫人,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br/>
幕老夫人忽然覺得索然無味,這個女人,一點兒也不經嚇,才這么一會功夫就跟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
她忽然想起來了沈冰諾。
在她還沒出事之前,好像這個府邸里,最能經得住嚇的只有沈冰諾了,雖然『性』子倔犟,不服輸,但是這個『性』子若是被踩在腳下,也有讓人被征服的快感。
只可惜腦子現(xiàn)在算是壞了。
幕老夫人想到此的時候,又愣了一下,她今日見沈冰諾的時候,邏輯思維不像剛回幕府那般混『亂』,反倒是清楚的很……
難道……
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有些想法忽然繞上心頭,她想有些事情,她需要有個人來證實一下。
“如意,”幕老夫人笑笑,她拍了拍她光滑的臉頰,道,“如意,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可要?”
如意瞪大了眼睛,一臉興奮,她快速點點頭,結結巴巴道:“老……老夫人,請說,這一次……這一次我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幕老夫人依然笑笑,沒有說話,她站起身子,來到窗前的桌子旁,從底下的屜子里拿了一包用白紙包著的東西,丟在如意面前。
“這東西,你明日一早的時候,在仵作去察看隋珠的尸體的時候,你放在茶里端上來,到時候,你在趁錦哥兒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對著沈冰諾『露』出馬腳,到時候我要觀察觀察她的反應。”
她聲音冷漠,一點兒溫度沒有。
如意眨了眨眼睛,她有點兒不敢相信,就這么簡單?
幕老夫人稍稍抬高了點聲音:“怎么?不愿意?”
“沒有沒有,沒有不愿意?!比缫饷κ菍⒛菛|西揣進了懷里,她小心的試探道,“老夫人,這里面……是什么東西?”
幕老夫人撥弄佛珠的手頓了頓:“沒什么,不過是蒙汗『藥』罷了?!?br/>
如意恍然的點點頭。
“你先回去吧,阿如你去送一送?!?br/>
“是?!?br/>
幕老夫人下了逐客令了,誰也不敢不應,異口同聲的答道。
阿如將人送到門口的時候。
如意得意的看了她一眼:“看看,就算我打了你甚至想殺你,老夫人不還是沒能把我怎么樣么?嘖嘖嘖,你看看你,跟在老夫人身邊多年,還沒有我才不到兩個月的,讓老夫人更覺得重要?!?br/>
“阿如啊,我看你干脆回家去得了,干嘛非要賴在老夫人身邊不走你?你放心,我這么聰明伶俐,定會比你更討老夫人喜歡,看看她對我們倆的差別對待,就知道了?!?br/>
阿如笑笑不語,她覺得,她給她一個眼神,都覺得便宜了她,然后轉身就走。
她想挑撥她跟幕老夫人的關系?
呵,真當她阿如是蠢貨嗎?
幕老夫人如何對她,又是如何對如意的,她是分的清清楚楚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上是怎么樣就是怎么樣。
只有愚蠢的人才看表面,而如意,正好就是這個愚蠢的人。
她知道幕老夫人全部的心思,她也知道幕老夫人所有的東西放在了哪里。
而如意,什么都不知道,被幕老夫人給的假象蒙了眼,她卻以為幕老夫人真心待她?
可笑至極!
就連幕老夫人剛連那包『藥』的作用都是騙她的。
那包『藥』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蒙汗『藥』。
是帶了極強腐蝕『性』的化水。
化水,顧名思義,參入水里后,能腐蝕任何人的肌骨。
幕老夫人讓如意去做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石二鳥。
要么毒啞沈冰諾,要么毀掉如意。
若是毒啞了沈冰諾,不管了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這下子都得讓出幕府家母之位,而若是沈冰諾逃過了這一劫,那么如意就是因為,殺了隋珠怕被沈冰諾報復,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殺了沈冰諾。
幕老夫人請仵作做什么?
就是為了證明趙清雅的清白,而如意算什么東西,值得幕老夫人如此費勁?
想要代替她,坐上她的位置,伺候幕老夫人?
真的是,青天白日夢做多了。
阿如心情輕快的入了屋內,幕老夫人正站在軒窗前,看著院子里的那棵桃樹。
那桃樹的花早在春末的時候落盡了,現(xiàn)在已結出了果實,但是從來沒有人敢情摘采。
記得有過不懂事的小丫頭才摘下來,被幕老夫人瞧見了。
白天里,幕老夫人笑呵呵的沒說什么,夜里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找人丟進了趙清雅后院的井里,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敢碰這棵桃樹。
對于那棵桃樹,阿如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點,但是她不敢問,這是幕老夫人的心病。
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她是知道的。
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就是下人,并不能因為會一點揣測之術,就對主子的事情妄下斷論,更不能多嘴多舌。
她可不想做第二個楊修。
(ps:楊修三國演義中曹『操』的行軍主薄,可百度雞肋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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