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躺在地上放肆的呼吸著,他獰笑著。
“張三,向山,還有你們!”他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你們?nèi)紩?!”他露出被鮮血染紅的兩排牙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墒窃捯粑绰?,吳遼從天而降,一個鞭腿正中李四的腹部。就連那些堅硬的外置骨絡(luò)也沒能保護了他,包裹的鋼鐵和體內(nèi)的肋骨在一瞬間同時被擊碎。而李四也慘叫著噴出一口鮮血,在地上滑著,最終撞到了書柜停了下來。
“向山,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吳遼扭頭問著躺在地上的向山。
向山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二十分鐘,如果算上他附近的同伙的話,最多只有五分鐘?!?br/>
吳遼立刻站起身來:“咱們已經(jīng)暴露了,圈圈,奧維莉雅,你們趕快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這里!” 說罷沖到房間中,取出了一些治療倉中的液體樣本。他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治療儀這么大的東西肯定不可能隨身攜帶,這些翠綠的液體也可以服用,只不過效果會減弱許多。圈圈則打開了奧維莉雅的手銬,也急忙去準備行裝了。
張三望著眼前渾身是傷的向山,他輕聲說道:“向山,你,你怎么變成這樣啦?”
向山橫躺在地上,費力的說道:“咱們慢慢說,現(xiàn)在該走了!來,搭把手,拉兄弟起來!”向山就這樣被張三緊緊的抱在胸口。
“你們站??!”李四趴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門口的這幾個人一樣。
他手腳并用,一步一步的向前爬了過去,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路。
“你們別想丟下我!向山!向山!你別走啊,你走了我的錢怎么辦,我怎么辦?我還指望著你升官發(fā)財,我還指望著你一步登天呢!”他發(fā)出了刺耳的笑聲,仿佛鄙夷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們。
向山抱歉的望了眼前的張三一眼:“三哥,對不起,讓你陷了進來。”
張三則輕輕的搖了搖頭:“好兄弟,咱們不說這個?!闭f罷就抱著向山跨出了大門。
“你們給我留下!”李四發(fā)出了一聲怒吼,好象要把他從小以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抒發(fā)出來一般?!班兀 币宦晿岉憘髁诉^來,子彈沖著最后的吳遼射了過來,可是也只是被吳遼身上若有若無的光圈攔在外面。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卑躬屈膝的生活,我受夠了貧民窟的那股酸臭,我受夠了這永遠沒有指望的日子!”李四嘶吼著,他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拼命的向外擴張,毛發(fā)全都炸了起來。
“你們別想走,我不會讓你們輕易離開的!你們別想走!你們,你們這群畜生!你們根本不知道我經(jīng)歷過什么!根本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頭糟了多少白眼才爬到現(xiàn)在的地位!”李四笑了,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你們不一樣,一出身就有吃喝,有房子,可我呢!”他大聲的吼叫著!
“我什么都沒有!來??!有本事弄死我!我什么都沒有,我還怕死嗎?今天,我要拉你們一起墊背!在過幾分鐘,他們都回來了!”
突然,李四躺倒在地上,沒了動靜。腦袋上一個清晰可見的血洞正往外噴涌著鮮血。
張三收起了手中的槍,他輕輕的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唉。”奧維莉雅嘆了口氣,她沒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干凈利落的小伙子,心里塞著這么多痛苦,他的心早就被負能量吞噬了吧。
院子外突然開始交替閃爍著紅光和藍光,一股明亮的燈光射了進來,那是安全局的通勤飛船。還有一兩艘就飄在天空中,巨大的光束打在院子里,如同一片白晝。
幾艘飛船的揚聲器同時運作了起來,巨大的聲響炸的池中的金魚都止不住翻騰了起來:“向山,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請放下武器,跟著我們回到安全局等待審判?!崩纫淮斡忠淮蔚捻懥似饋?。
吳遼一行人迅速隱匿在斑駁的樹影中,還好這院子里被克里斯的祖輩栽了這么多松柏,否則他們就直接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下。
“現(xiàn)在怎么辦?”圈圈雙手攥著一把槍,瞇著眼睛望著天上的飛船大大咧咧的說道:“要不咱們直接沖出去吧。我有把握干掉天上這倆飛船?!彼仡^向吳遼示意了一下她雙肩包中狙擊槍的組件。
吳遼搖了搖頭:“不行,太危險了。咱們可能沒關(guān)系,那向山呢?奧維莉雅呢?不行。”
“那怎么辦??!”圈圈焦急的說道,她一直都奉行著簡單粗暴,能動手絕不吵吵的理念。
吳遼也沉默了,硬闖不行,有傷員。那能怎么辦呢?走出去送死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上的大喇叭還在不停的廣播著。張三的組員現(xiàn)在已經(jīng)涌到了門口。刺眼的燈柱仍然在院子中不斷地掃射著。
“大概過了多久了?!睆姆块g中出來一直沒說話的張三開口了。
“三分鐘了?!眾W維莉雅抬手看著手上小巧的全息影像說道。
張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把向山交到吳遼的手中,囑咐道:“現(xiàn)在只過了三分鐘,安全局動作不會這么快,所以這些人一定是我的人!請給我個機會,我去試試看。如果不行的話,我拖住他們,你們走就是了?!?br/>
向山焦急的回頭:“不行!三兒,太危險了!你為我付出的夠多了!”向山想伸手挽留,但是雙臂早已失去了知覺。
張三頭也不回的說道:“如果這位小姐說的是真的的話,時間對我們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遲早都要玩完,讓我試試吧!”
說罷,張三甩開了步子,走了濃密的樹蔭,站在飛船刺眼的光柱底下。他也絲毫不顧及著刺目的光柱,反而高傲的揚起頭,視線正對著頭頂上不斷盤旋的飛船。
“請你丟掉武器,雙手抱頭!”飛船的大喇叭吼道。直到確認地面上的這個人雙手抱頭之后,駕駛員對著通訊頻道說道:“地面,準備進門!”
一枚小型的炸彈在門的方向爆炸,門上爆出了巨大的亮光,兩扇厚實的木門霎時間化為了木屑,在空中肆意的亂飛。 全副武裝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部隊沖了進來,黑漆漆的槍口瞬間對準了面前的這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