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將停。
耳邊還回蕩著彼此,炙熱起伏的喘息。
但他一瞬,也舍不得離開她。
聽到身邊人挪動的聲音,郁北辰伸手摟緊了她。
“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盡管他已經(jīng)很克制自己的動作,生怕傷到林顏,但有那么幾瞬,情難自制。
“沒有。”
林顏的腦瓜,在郁北辰的頸窩蹭了蹭。
情動的潮紅還沒退卻,曖昧的余溫久久不愿散去,在兩個人的身體裹上一層繾綣的屏障。
“乖,多休息一會兒?!?br/>
大手沒入林顏細軟柔順的發(fā)間,輕揉了揉。
她一定累壞了。
“可是老公……”
林顏軟軟的開口,濃密的睫毛,不經(jīng)意地掃過他的喉結(jié),眼底浮現(xiàn)有點難以啟齒的羞澀。
“怎么?”
郁北辰低頭看向懷里的人兒。
被郁北辰這么盯著看,林顏感覺更羞了。
但她又不能不說。
“嗯,那里,有點黏……”
本就紅潤的面色,覆上了一層紅紗一般,林顏半蜷著身子,活像一只煮熟了的蝦子。
郁北辰微愣,旋即恍然。
他光顧著擔(dān)心林顏的身體,怎么會把這個給忘了。
“躺著別動,我來。”
郁北辰起身,去給林顏打水清洗。
他坐起來的時候,去幫林顏掖被角,才發(fā)現(xiàn)他們今天蓋的被子,有些特別。
應(yīng)該是奶奶特意讓林祁拿過來的新被子。
大紅色的綢緞被面上,一個大大的喜字端正在中央,龍鳳盤旋在喜字兩側(cè)。
看到這個圖樣,郁北辰有種和林顏共度新婚夜的錯覺。
當(dāng)初他偏執(zhí)地想要把林顏綁在身邊,又勾又引地留下她。
沒能給她留下一個完美的初、夜。
一想起林顏放在心底的初戀,郁北辰就嫉妒得發(fā)狂。
因為那是林顏自己喜歡上的。
如果林顏知道了,為了得到她,他用盡心機和手段……
她一定會討厭他吧。
“老公?”
林顏聽著身旁的人,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抬頭一看卻發(fā)現(xiàn)郁北辰好像在走神。
“可以快一點嗎?”
林顏的雙腿,到現(xiàn)在還保持著收緊的狀態(tài),她是真的不想弄臟奶奶今天新給她拿的被褥呀。
雖然奶奶是過來人,但剛拿回來蓋了一夜就拿出去洗,真的太羞人了。
“剛才可沒聽你說嫌我慢?!?br/>
郁北辰回過神,收回了思緒,刮了一下林顏小鼻尖兒。
那件事情,只要他不想讓林顏知道,她就一輩子不會知道。
等他找到林顏的日記,了解過他們之間都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不管是什么事,郁北辰都有信心做得比那個人更好。
好到……
覆蓋掉林顏的記憶。
讓林顏再也不會想起那個人。
這是他的偏執(zhí)。
他要林顏的身心,都只被他一個人填滿。
出去洗淋浴很不方便,郁北辰給林顏打了一盆溫水,給她擦洗。
熱水浸濕毛巾,擰干。
郁北辰從腳下的方向,掀開林顏蓋著的被子。
冷空氣一下子涌進來,冰得林顏縮了縮腿。
她是想要縮一下,可這個動作落在郁北辰的眼里,要命的程度和她之前的那個坐姿沒兩樣。
纖細白皙的雙腿,埋在潔白的被子里,像百合花嬌嫩的花蕊。
喉結(jié)滾動,有種干燥的熱意在他血管里橫沖直撞。
壓抑已久的,好不容易才泄出去的火,一下子就回籠了一般,灼燒著他。
眸色晦暗,強壓著那股涌動的熱流,專心的幫她清理。
可視線卻一下子黑了下來。
突然降臨的黑暗,讓兩個人都無法適應(yīng),郁北辰憑著感覺給林顏蓋上了被子。
輕聲地安撫著她。
“別怕,我在。”
不一會兒,眼睛重新適應(yīng)了黑暗,房間內(nèi)的輪廓,逐漸顯現(xiàn)成像。
“是燈壞了嗎?”
林顏房間的燈很久沒換過,而且還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泡,很容易燒斷了燈絲。
還不等郁北辰確認(rèn),外面就晃起了手電的光柱,緊接著林祁的聲音傳來。
“姐,姐夫,好像停電了,家里沒有蠟燭了,需要照明的話,你們先用手機電筒湊合一下吧?!?br/>
“知道了。”
郁北辰回應(yīng)了林祁一聲,可現(xiàn)在讓他在一片狼藉的衣物中找早已經(jīng)變成兩個人身外之物的手機。
屬實是有點難度的。
“這邊經(jīng)常會臨時停電?!?br/>
林顏倒是不覺得有什么,這種小地方,像什么停水停電,都是不會提前通知的。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林顏也沒有用手機照明的打算,要是把聚集的光線照在那個地方,讓她感覺怪怪的。
眼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黑暗,屋里也并不是那么黑漆漆的一片,她能找得到水盆的位置。
“好?!?br/>
他現(xiàn)在看不清楚,剩下的,她自己來會更細致一些。
窗外,整個村落都被銀白和夜色籠罩著,月亮羞得半邊臉躲進了云層里,只泄出淺淡的光來。
屋內(nèi),水聲淅瀝。
郁北辰把洗好的毛巾遞給林顏。
林顏手撐著身子坐起來,忽然低呼一聲。
“怎么了???”
視線受阻,郁北辰身形本能地湊近了林顏,下意識地想要去扶住她。
“沒…沒事兒……”
林顏欲哭無淚,她真的是低估了某人。
她只是動了一下而已。
終究還是把褥子給弄臟了。
“真的沒事?不是哪里不舒服?”
郁北辰總覺得林顏的身形有些僵硬似的。
“沒有,只不過你一會兒要重新拿一床褥子鋪上了?!?br/>
夫妻之間的默契,讓郁北辰秒懂。
這確實怪他,實在壓抑得太久了。
夜色攏住了她的輪廓,她垂頭彎腰的樣子,朦朧的映在他眼里,零星的水聲,敲打在他的心尖上。
滴答,嘩啦……
那種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火,又開始胡亂地躥升起來。
糟糕…
郁北辰閉上眼睛,刻意地封鎖視線,可那聲音就被無限地放大了似的,變得更加磨人。
想要更多,卻必須克制。
“老婆,你覺得現(xiàn)在幾點了?”
郁北辰嗓音的喑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