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旭陽想要起身,卻被魏老一把拖住,微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出手。
“這不是欺負(fù)人嗎,哪有這樣的?!睔夂艉舻牧R了一句。
大部分群眾是理智的,在沒搞清事實之前,他們只能看著。作為消費者,自然有權(quán)利知道商品的真假。
雪狐捧著殘佛走了出來,殘佛本身只有一個拳頭高,寬不過兩只手指。將殘佛放在專用包裝盒中,擺在田娜娜面前的桌子上。
“專家可以來鑒定了,希望你有那個水準(zhǔn)?!毖┖_口便是不留情面。
賈專家從人群中鉆了出來,春風(fēng)得意,走到殘佛前,并沒用馬上鑒定,而是走到雪狐面前,小聲說道。
“今晚陪我一夜,我便說是真的怎么樣。”
雪狐冰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
“你再說一句,我便殺了你?!?br/>
“來呀,我好怕怕。”
雪狐已經(jīng)出手,抓起賈專家的衣領(lǐng)瞬間提了起來。
“咳,咳,放手,放手…”
“我靠,一只手,一只手啊?!?br/>
“老天,我看到了什么,好強悍,那個專家到底跟美女說了什么,居然讓美女爆發(fā)出如此戰(zhàn)斗力?!?br/>
“我猜肯定是陪睡了,這些專家沒一個好東西。”
“兄弟何處此言?”
“唇語,我能看懂一些唇語,研究了大半年?!?br/>
“那他說了什么?”
“好像是說今晚陪我一夜,我就什么什么的。”
“我擦,老牛吃嫩草,他以為他是誰啊,mad,別攔住我,我要去弄死他。”
“你去吧,沒人攔你…”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放手,你干什么,打人,還不快放手?!毙『泵_了上去,從背后拖住賈專家,讓他呼吸順暢。
雪狐冰冷的眸子掃在小胡身上,小胡頓時全身哆嗦,那是什么眼神,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再有下次,誰也救不了你?!?br/>
“咳,咳~”
被松開的賈專家大口喘著氣,周圍的目光全部變了一種鄙夷之色,這樣的冰霜美女豈是你一個老頭能硬上的,小心丟了老命。
賈專家感覺臉被丟盡,既然如此,他已經(jīng)豁出去了,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樣,自己說成假的,誰又知道。
他走向殘佛,第一眼驚駭,帝王綠,真的是帝王綠,還有冰種,絕品,他輕輕撫摸,感受著上面的線條,紋路,潤而不滑,滑而不濕。大師級別的作品,絕對是了。
他急忙拿起,仔仔細細觀察著殘佛的各個角落,沒有見到落款,那就是不留名,不留名,那,一個大膽的想法從他心里露出,占為己有。
“假的,這東西就是一件塑料,真是無良商家,把東西收了,還搞什么拍賣,欺騙光大群眾?!辟Z專家理直氣壯的大聲喊道,手中緊緊握著殘佛,到了自己手上,他怎么可能再放手。
“既然是假的,麻煩你們隨我們走一趟吧。”小胡的態(tài)度立刻強硬了起來,老師說是假的那便是假的,他無條件接受。
“憑什么,就憑他一句話?我不胡,那是我們的東西?!碧锬饶葢嵟南蛸Z專家沖了過去,可賈專家已經(jīng)被他的保鏢護住,田娜娜被一把推倒。
“你們干什么,打人,誰給你們的權(quán)利?!?br/>
林雪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把抓住還想動手的保鏢,一個側(cè)踢將保鏢撂倒。
對方還想出手,可是看著林雪身上的警服,立馬停下,打警察,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位同志,我們是接到群眾的投訴電話,來給他們維權(quán)的?!毙『娏盅┳吡顺鰜恚泵忉尩?,打人本來就和他沒有關(guān)系。
“我不是問你,我問你,你憑什么打人,誰給你的權(quán)利,他,還是他?!?br/>
不愧是林雪,首先指著躲在保鏢身后的賈專家,接著又指著小胡,小胡剛想解釋,林雪再次抨擊道。
“你說是假的,好,你把那東西拿過來,讓大伙都看看,你也指出來,它哪里是假的,為什么是假的。難道就由你的一面之詞,說是假的就是假的。那我說你是太監(jiān),你有什么證明你不是太監(jiān)嗎?”
林雪的聲音一句又一句在玉器街響著,極為霸道。
“對,什么狗屁專家,分明就是公報私仇,故意說是假的,你們看他還拿著那東西不肯放下。肯定是想自己私吞。”
“我去,這人這么壞,什么專家,說是一坨屎都在侮辱屎了?!?br/>
“專家,請你出來說一下東西的真假,麻煩當(dāng)著眾人的面說清楚?!?br/>
…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小胡幾人杵在那里一下失去了優(yōu)勢,成為賈專家的幫兇,現(xiàn)在想走已經(jīng)脫不了身,只能把事情簡單化。
“大伙聽我說,我明白大家的想法,我們來這里也是為了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既然專家說是假的,的,那也是他的觀點,專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不是么,現(xiàn)在讓我們再請專家好好鑒定一番?!毙『诠賵錾厦蜻@么多年,他怎么會不知道這里面的利害關(guān)系,只能先找個臺階讓老師下下來,自己也能交差,兩不得罪。
賈專家氣的臉通紅,既然要自己說,那就說,真的也能把你說成假的,看你們怎么說。
“好,你們要聽,我就跟你們說說,大家看。這塊玉石是綠和白兩種相交替,他們是不是說白的是冰種,綠的是帝王綠。你們都錯了,帝王綠的綠非常特別,它在日光下顯現(xiàn)一種凝重的湖綠色,乍看近似湖藍色,在強光照射下顯現(xiàn)翠綠色,在數(shù)碼閃光燈下呈現(xiàn)陽綠色。
你們看,現(xiàn)在在太陽光下,顏色并沒有變化多少,這不是假的,難道還是真的不成,真是可笑至極,這就是塑料,拿來騙人,給我都不屑一顧,我看還是毀了,免費被不法之人,拿來騙人?!?br/>
賈專家說完,心痛的甩了出去,兩道人影同時奔了出去,魏老詫異的看了一眼雪狐,兩人幾乎同時趕到玉雕的落點,不過依舊魏老技高一籌,率先接住了玉雕。
“有意思的女娃娃?!蔽豪闲闹朽止局?,接著露出一副威嚴(yán),眉毛一抬,舉著玉雕大聲喊道,“此玉雕乃是真品,帝王綠與冰種,再加上一位玉雕大師的手法,這東西絕對值一個億,某些專家,你也好好聽我說完吧。
這帝王綠確實和你說的一樣,在太陽下,呈現(xiàn)出一種湖藍色,大伙仔細看?!蔽豪蠈⒂竦駬Q了一個姿勢,將帝王綠橫在太陽光下。
“真的,變了,湖藍色,是真的?!?br/>
“我靠,這才是專家啊?!?br/>
“那個什么專家就是騙子,公報私仇的騙子?!?br/>
“騙子,騙子。”
…
“現(xiàn)在我們來說說整件玉雕的工藝,這件東西分為兩個部分,一半綠,一半白,這位玉雕大師就是利用玉石的天然成分,將帝王綠雕琢成一件破爛的衣裳,應(yīng)該說是僧袍,陰刻線粗細有序,雜而不亂,摸上去讓人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再加上勾徹,以及圓雕手法,整件玉雕非常細膩,我可以看出這位大師手法并不是那么熟練,或者有些生疏,不過這絕對是大師才能完成的作品,這就是真品?!?br/>
魏老的聲音無疑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爆炸,詳細,貼切。仿佛他就是真正的專家。
“一派胡言,你以為你是誰,肯定是他們請來的托,大家別信他的,這就是一個塑料。”
“你閉嘴,協(xié)會出了你這樣的敗類真是協(xié)會恥辱,你已經(jīng)不配做鑒定師了,我會讓協(xié)會的人取消你的資格?!?br/>
“你以為你是誰啊,取消我的資格,我可是中級鑒定師,沒有會長的同意,誰敢取消?!?br/>
“老夫魏賢?!?br/>
“什么魏賢,沒聽…”他的雙眼猛然凸出,睜的老大,雙腿顫抖,有如晴天霹靂般,魏賢,玉雕大師魏賢,特級鑒定師,協(xié)會副會長,他有這個資格這么說,絕對有資格。
“魏,魏老?!蓖现澏兜纳碜幼叩轿嘿t身前,膽怯叫了聲,頭一直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