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行人在河邊郊游,在慵懶的午后,用過豐盛的午餐。輕輕地躺在草地上,用一片樹葉遮住眼前多余的光芒。然后靜下心來,聆聽大自然的律動。
午后的風(fēng)很大,陽光也不再熾熱。坐在岸邊的樹下,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蟲鳴鳥叫,樹葉飛舞。一段段動聽的旋律未曾停歇,迎面吹來的風(fēng)里夾雜著一股特別的味道。
泥土的芬芳,植物的清香,河邊吹拂而來的水汽,以及夏季獨(dú)有的熾熱氣息。耳邊還傳來一陣陣嬉戲打鬧,那是同伴們歡快的歌舞。
若是一切都如想象的這般,該有多好.....至少,現(xiàn)在的他們是開心而快樂的。
“凌塵,那邊那邊!左邊!”
“哎呀!王清云你怎么笨手笨腳的!”
“你自己看看徐子卿和凌塵,每一次都能捉到魚,你再看看你自己?!?br/>
岸邊,凌玥焦急的指揮著三人來來回回的捕魚。只是聽上去太過雜亂,完全不知道該怎么依照指揮行事??磥碇笓]并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干的活,沒有天賦便只能這樣瞎起哄。
他們沿著河流找到了一處壺嘴,這里水流更為湍急,但河面也相對窄了許多。滿意的點點頭,想來這里便是一處極為適合捕魚的地方了。
如今以徐子卿的印修手段,精神力探入水下,一個全新的世界又再次打開。水下的世界不說一沙一石,但至少游動的魚,徐子卿是能看見的。
精神力傾巢而出,覆蓋了這附近數(shù)尺的范圍。這道精神力遍布水下,就像是一張透明的網(wǎng),卻又能準(zhǔn)確的看清每一條魚的蹤跡,讓其無所遁形。
腳下印元展開,聯(lián)合凌塵,二人共享出精神視野。徐子卿使用精神力開拓視野,凌塵依據(jù)視野準(zhǔn)確無誤的捉魚。兩人互相彌補(bǔ),分工合作,效率大增。
徐子卿精神力強(qiáng)盛,但自身的身體素質(zhì)太差。凌塵精神力已經(jīng)近乎廢掉,但終歸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可以與徐子卿建立印元共振,同時獲得徐子卿的精神力。而他自身又能使用靈力,身體素質(zhì)強(qiáng)硬。所以捕魚的工作,就完全交到了凌塵的肩膀上。
選用一根韌木,將一端劈開成兩半,再往縫隙里塞上一段木棒,以藤蔓纏上;最后將兩端削尖。一個十分穩(wěn)固的魚叉,就這樣做好了。
這種魚叉有兩個尖口,不僅更耐用,威力也要大上許多,也更容易插中獵物。這還是一開始凌塵的大哥梁寒爍在馬場培訓(xùn)他們的時候,交給他們的一個小技巧。如今拿來學(xué)以致用,也算是恰到好處。
屏息凝神,腦海里浮現(xiàn)出水下的一幕幕畫面,十分清晰。
一道黑影進(jìn)入了視線,凌塵在第一時間將其鎖定住。它要比眼前所見到的所有的魚都要大得多,只要能抓住它,今天的晚飯就一定會有著落。
凌塵靜心止水,手勢輕輕一頓,示意一旁搗亂的王清云安靜一點??催@架勢,便知道是發(fā)現(xiàn)了大貨。王清云也干脆不搗亂了,站到一旁安靜的等待結(jié)果。
來到凌玥身邊時,王清云還朝著凌玥做了個白眼。意思是說凌玥不會指揮又瞎指揮,還好意思數(shù)落他。
近了,又近了。凌塵久久捏住魚叉的手又抓緊了些許。但此時的距離和角度還無法做到一擊必殺,若是驚嚇到了它,不僅連它一起逃走,附近的魚群也會一起游開。所以不到必勝把握,凌塵不會輕易戳下魚叉。
雖然上層的水流很湍急,但河流下面卻是十分平靜,甚至并無太大的波瀾。這樣也好,這只大魚不會被驚嚇到。它只需要再往前游幾個身位,凌塵就能在一瞬間將它戳穿。
可是不知怎的,這只大魚就是不往前游了,在這附近徘徊了起來。這就像是釣魚一樣,需要有莫大的耐心,只可惜凌塵沒有安排魚餌。只能讓它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走入那片死亡區(qū)域。
中途有幾只小魚游過眼前,凌塵神色不為所動,只是死死盯著那只大魚。長久的維持精神力,徐子卿也有些吃不消。而凌塵同樣需要維持靈力的運(yùn)轉(zhuǎn),才能做到迅速將其一擊必殺。
徐子卿還好,突破渾元境以后精神力成倍的增長了許多。如此消耗,現(xiàn)如今的他倒也還吃得消。但凌塵運(yùn)轉(zhuǎn)靈力是有副作用的,整只手臂的經(jīng)絡(luò)都感覺快要被凍僵了。但這只該死的魚它就是不過來,簡直氣得凌塵牙癢癢。
最后,還是一只不怕死的小魚救了他們。
一只肥美的小魚游過危險區(qū)域,正打算隨著河流繼續(xù)前行。怎料一只深淵巨口突然張開嘴巴,將這只肥美的小魚連同附近的河水一起給吸入肚中。
也就在此時,一根從水面上直刺而下的魚叉將這只大魚的腹部瞬間洞穿,一蓬紅色的血霧盛開在渾濁的湖水之中。靈力沖擊波由此擴(kuò)散而開,形成一道白色的氣幕,將附近的小魚盡數(shù)掀翻震暈過去。
溢出的靈力還在水下凝結(jié)出一片片薄薄的冰凌,如同盛開在夜間的曇花,瞬息消散。
這是凌塵含怒一擊,威力自然不容小覷。只怪這條魚不識抬舉,要是它早點過來,說不定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架鍋煮上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此時正應(yīng)了那句老話,若不是這條小魚,只怕他們今天也難以收獲到如此豐盛大大魚。
印元消散,精神力撤去。握著魚叉的一端還能感受到徒勞的掙扎,說明這條大魚顯然還沒死透。
不過都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這條魚很大,根本不能像普通的魚一樣給直接提上來。徐子卿在一旁擼起袖子,看著如此巨大的一條魚,左右比劃。想要抱起來,卻又始終感覺方向不對;一時間只能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干著急。
“哎呀?!蓖跚逶埔姶送瑯佑行┲保訔壍膰@了一聲,便自己走上前來。
此時的這條大魚因為缺氧的緣故張開了大大的嘴巴,王清云擼起一只袖子,反手抓住了魚嘴,手指內(nèi)扣,一把將這條魚從水里給提到岸邊上。
“哇!”凌玥在岸邊驚喜的叫到,也跟著跑到了這邊來圍觀。
“是只鯰魚,我說怎么那么大?!笨辞辶搜矍暗倪@條魚的品種,王清云也就明白了。
“好家伙!這個頭,得足有三四十斤吧?”王清云將手上的涎水在衣服上蹭了蹭,一臉貪婪的盯著地上的這條鯰魚。
“差不多?!绷鑹m與徐子卿紛紛點頭。
好不容易才逮到這樣一條大貨,確實是值得開心的。再加上之前插中的那些‘小魚’,今天收獲已經(jīng)頗豐了。
“這魚挺有意思的,還有兩根這么長的胡須?!绷璜h用手指戳了兩下,發(fā)現(xiàn)挺好玩的。一時間少女心爆棚,將兩條胡須以各種姿勢玩弄著,愛不釋手。若不是因為這胡須是硬的,說不定凌玥還打算給它編個辮子出來。
“走吧,收工!。”凌塵大喊了一聲,此時他的心情也極為舒暢,意氣風(fēng)發(fā)。
有了這個東西,一會兒也好交差了不是嗎。想象著王清雨和寧元茹會露出如同凌玥一樣的驚訝和喜悅,想想覺得就很有滿足感和成就感。
“你看這個鯰魚它又長又寬,就像你的狗頭它又大又圓。”
王清云此時也不管別的了,抱起這條大鯰魚就跑;臨走時還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誒?”凌塵伸在半空中的手凝固了,他想要阻止王清云,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如同一個風(fēng)一樣的少年,呼的一聲便早已跑遠(yuǎn)。
“你別是個傻子吧。”凌塵笑罵道。
便是再激動,也不至于如此狂野的抱著這條魚就跑啊。有些時候,人一旦發(fā)起瘋來,往往就會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本來是打算將這條魚宰殺干凈以后再帶走的,這下好了,什么麻煩都省了。凌塵打算一會兒將這條魚的一切事物全都交給王清云負(fù)責(zé)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凌塵只得招呼著眾人一起回返。
“哼哼哼哼~”王清云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曲調(diào),手上抱著的魚一點也沒想著松手。
“你看快看這是什么~!”王清云興高采烈的跑向另一邊。
這里王清雨和寧元茹正在采挖野菜,因為寧元茹看到附近有一種水草,這種水草也是可以吃的。所以他們便在這里收集這些,而沒有過去看他們捕魚。
兩人挽著裙擺,光著腳踩在水里,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王清云胸前抱著一只特大的魚跑了過來。一時間,兩人都特別驚奇,沒想到他們居然能捕到一只這么大的魚。
“來咯!”王清云興奮的高呼一聲,都還沒走近,就將懷里的魚朝著王清雨拋了過去。
“啊,?。“。?!”看著在眼前越來越大的鯰魚,王清雨恐懼的大叫了好幾聲。她肯定沒有膽子去接,只能讓這條魚自己掉下來。
污濁的泥水濺起來老高,將兩位女孩子干凈的衣服全都給弄臟了。這條魚還很配合的試著掙扎了幾下,王清雨見狀趕忙撲上去,手腳并用的將這條魚給按倒在水里。也不知道她哪里來的膽子,突然又變得這么勇敢。
“誒,小雨...”寧元茹本想阻止她,可惜已經(jīng)晚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就這樣被臟水給污染了。
此處是淺水低洼,離河流的主干道還有一些距離,因此王清云也壯著膽子將這條魚給扔了出去。再說了,這條魚受了這么重的傷,早就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哪還有力氣逃跑。只是王清云想逗逗妹妹,看她出糗而已。
“哈哈哈哈!”看到王清雨如同一只落湯雞一般,王清云就開心得捧腹大笑。
“王!清!云!”
感覺到身下的魚似乎沒有一點反抗,王清雨漸漸的放開了身形,發(fā)現(xiàn)這條魚早就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感覺到被戲耍了的王清雨,一瞬間如同一只發(fā)怒的野貓一樣,三步并做兩步就要跑上岸去修理王清雨。
見此狀況的王清云又大笑了兩句,馬上又快步跑開了。
魚還放在水里,王清雨之前收集的一點蒲草莖段也跟著灑落在水里。寧元茹百無聊賴的嘟起了小嘴,隨后嘴角又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現(xiàn)在人去樓空,也只能讓她一個人來收拾爛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