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黑衣蒙面人因為下巴脫臼,即便是痛苦也無法發(fā)出正常的慘叫,只能發(fā)出這樣的聲音。
“你還有一次機會!”沈躍說道,殺意不可遏制的從眼中冒了出來。
和沈躍對視了一眼以后,心中的恐懼讓黑衣蒙面人忘記了疼痛,瞳孔變大,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害怕。
顫顫巍巍的抬起來手,拿起地上被鮮血浸泡過的筆,強忍著疼痛在紙上寫著字。
紙上有點點的血跡,黑衣蒙面人寫的字也七拐八扭的,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不過還好能認出來上面寫的是什么。
十多分鐘后,紙上出現了幾個名字,寫完以后,黑衣蒙面人便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耗盡了力氣,正在休息一般。
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流,按照這個流血的速度,黑衣蒙面人早晚會死。
沈躍沒有為他進行止血,畢竟只是說了不殺他,又沒說要救他。
對待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尤其是對待想要殺自己的人更不能仁慈,因為這一次你仁慈了,下一次你就會死在對方的手里。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幾個是不是你們飛來閣的人?”沈躍將紙遞了過去。
布非情看了一眼,臉色有些陰沉,聲音低沉的說道:“有幾個是,其余的應該是他們找的幫手?!?br/>
自己對他們已經夠好的了,為什么他們還有步步緊逼?非要殺死自己才肯罷休?
憤懣、不解,種種情緒猶如火山爆發(fā)一樣,在布非情的心中噴發(fā)出來。
“我是不是很失???”布非情自嘲的對著沈躍說道。
沈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個問題,“知道百殺門嗎?”
“知道,這個門派是這段時間新出現的,發(fā)展趨勢異常的迅猛,有幾個門派試圖去撬動對方,結果被百殺門團滅,門派中沒有一個生還?!辈挤乔樗阉髁艘幌履X海中的數據。
聽完介紹,沈躍點了點頭,看樣子很滿意。
“百殺門是我重新整合的,前身是暗影門和幾個幫派!”沈躍淡淡的說道。
布非情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沈躍在之前居然還整合出了一個百殺門。
他曾經拿自己的飛來閣和百殺門做過對比,綜合對比下來,他發(fā)現,出了高層戰(zhàn)斗力對方悄悄有點不足之外,其他的任何方面都要超過自己。
這個結果讓他郁悶了好一段時間,再怎么說自己的飛來閣也有些年頭了,怎么還比不過一個新出現的門派。
后來百殺門和別的門派幾次大戰(zhàn)以后,布非情明白了為什么。
團結。
百殺門中團結的就像是一塊鋼板一樣,大家一起用力,發(fā)揮出的實力不是一般的強大。
自己的飛來閣,看似實力更強大,但是內部卻是一盤散沙。
散兵游勇和精兵悍將,兩者的高低立判。
“我說怎么靜海市有幾個幫派突然消失了,原來是你搞的。這下我輸的也算是心服口服了?!辈挤乔檎f道,心中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你不甘心,也沒有一點辦法。
沈躍說道;“你現在的情況和當初流星的情況一樣。自以為給手下足夠的權利就可以讓他們?yōu)槟阗u命?!?br/>
“但是,你們都太小看人心了。要知道人的貪念要是起來,那可是就猶如滔滔江水一般,止都止不住?!?br/>
“人在得到了大量的利益以后,就會貪婪更多的利益。怎么樣獲得更多的利益?只有屁股的位置越高,得到的利益才能更多!”
馬克思說:資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會鋌而走險,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人間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著被絞死的危險。
布非情被沈躍的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自從姐姐失憶以后,他就將飛來閣所有的權利分散給自己的幾個手下,讓他們處理。
他的本意是想讓這幾個人互相監(jiān)督,然后無法做出出格的事情。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幾個人居然沆壑一氣,想要謀殺自己。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人心是抵不過誘惑的。在各種各樣花花綠綠的誘惑面前,內心再強大的人都會被擊潰,更何況幾個嘗試過權利甘甜的人。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布念情長時間以來雖然一直處于失憶的狀態(tài),而且為了她的病,布非情把她到來靜海市修養(yǎng),一直再也沒有機會接觸這些事情。
不過,即便是這么長沒有接觸,并不代表她不懂其中的門道,相反的,她清楚的很,不然當初也不會幫助沈躍和布非情建立飛來閣和暗影門。
“眼下當務之急是離開這里,既然他們能夠派第一批人,就一定還會派第二批人。”布念情說道,“而且,我們不能回飛來閣,那里肯定已經被他們經營成了鐵桶,回去只能是自投羅網?!?br/>
“念情分析的沒錯,現在先和我去百殺門,過不了多久,這個靜海市就算是我說了算了。
而且現在魔門南方的重要人物全都死光光了,接著這個機會我們可以把勢力在擴大一下?!鄙蜍S很冷靜的說道。
布非情儒雅的臉龐上有些掙扎,他現在就想要讓背叛自己的那幾個家伙好看,他一刻都不想等。
他屬于比較古板的書生,最討厭的就是背叛。給予了信任以后的背叛讓他更加難以忍受,在他看著這是一件很恥辱的事。
“非情聽話,現在不是使性子的時候,現在知道魔門南方高層全部死掉的只有我們三個,先抓住這次機會,不要因小失大?!辈寄钋檎佌伣虒е?,“只要這件事一完,姐姐保證幫你洗刷心中的恥辱。”
她很清楚自己弟弟的性格,知道自己弟弟是個分得清輕重的人,只是有時候很容易犯混,做事不考慮后果。
一旁的沈躍看著眼前熟悉的布念情,臉上掛著笑容,這個樣子的她,才是自己喜歡的,遇到事不慌張,冷靜的分析。
“好!我們先去百殺門,回頭再收拾那幾個兔崽子!”布非情說了一句臟話。
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三人直接離開了大廈的頂層,駕車前往百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