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清剛剛坐好,還沒來得及調(diào)整自己的姿勢,蒲團上靈光一閃,就把她掀到一邊去了。
好巧不巧,楊子清的腦袋正正地磕在了墻上。
一手揉揉被磕疼的腦袋,楊子清不滿地回望蒲團,那蒲團卻忽然斂了靈光,變成了一副樸實無華的樣子了。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同它無關(guān)一般。
楊子清不由地一陣氣苦。
這大概就是被那個所謂的傳承給拒絕了的意思吧,楊子清還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竟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你不是此間的有緣人,速速退出來吧,別傷了自己。”就在楊子清想要再試一試的時候,剛才遇到的那個小朋友的聲音忽然在殿內(nèi)響起,宮殿的大門也隨之自動打開了。
楊子清頗有些不服氣:“我還就不信了,怎么我就不是有緣人了?我要再試一試!”
從進入修仙界開始到現(xiàn)在,她還是頭一回被機緣給拒絕。
而且,作為前世有救世功德的器靈轉(zhuǎn)世,她這輩子,理應(yīng)順順當(dāng)當(dāng),平平安安的才對呀!
恢復(fù)了傳承記憶的楊子清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真的被機緣給拒絕了的這個事實。
不信邪的楊子清又一次試圖靠近蒲團,卻被一個之前沒有出現(xiàn)的,柔軟的透明屏障給攔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楊子清頗為不解,是什么特殊的禁制嗎?
“只是檢測到你并不符合主人的要求,所以你不是主人傳承的有緣人。既然不能繼承傳承,也就不能再放你過去了。你快退出去吧,繼續(xù)留下來也沒有用的?!彪m然事實證明楊子清確實不是那個所謂的有緣人,但小朋友似乎對楊子清的印象不錯。所以即使楊子清不是他們要等的有緣人,也沒有像從前一樣惡語相向。
楊子清最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個閃著靈光的蒲團,還是怏怏地退出了這座宮殿。
卻沒想到,一腳踏出宮殿大門的時候,異變突生。
天地間忽然自起了一陣邪風(fēng),所過之處仿佛被吸走了所有色彩一般迅速凋零,只剩一片殘敗。
小朋友的聲音因為尖利而有些失真:“快退,快退回去!把門關(guān)上!”
楊子清下意識地依言照做,可風(fēng)的動作卻比她更快,呼呼呼很快便刮到了大門處。
楊子清關(guān)上門的時候,眼睜睜看著原本有成人一掌厚的大門只剩下薄如蟬翼的一層。
但好在,就是這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破碎掉了的大門,竟然真的牢牢地將那股邪風(fēng)擋在了門外。
確認安全了之后,楊子清不由地長長舒了一口氣,心有余悸:“剛才那是個什么東西?”
“不知道,許是邪靈。”見楊子清順利脫險,小朋友的聲音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之前的鎮(zhèn)定,“忽然自生于天地間,不死不滅?!?br/>
“我們蘇醒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存在了。出現(xiàn)雖然沒
有什么規(guī)律可言,但一般情況下,三日之后自會平息。你不要亂跑,就在此處等待三日,等外頭一切平穩(wěn)了,再出去也不遲?!?br/>
“只要你不去碰那個如意蒲團,在這里就不會有危險?!毙∨笥褜⒃摻淮亩冀淮宄酥?,便自以為周到地拍拍手,忙自己的去了。
楊子清將小朋友叮囑的話記在心里,又等了一下,四周皆無動靜了之后,才活動活動身子,到處走動了起來。
之前沒有細看,現(xiàn)在不得不被困在此地,楊子清也有心情好好打量這周圍的環(huán)境了。
這里雖然簡陋,但整體上看起來并不破敗寒酸,反而透著一股簡潔大氣,很有上古秘地的風(fēng)范。
不讓動那個蒲團,楊子清在床榻的一角占據(jù)了一個空間,布下了簡單的防護法陣。
雖然這里攏共也就只有她一個人,但多此一舉,換個自己心安,也不算麻煩。
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楊子清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忽然想把一切都放在一邊,自己好好睡一覺了。
再次檢查過周圍都沒有什么看起來危險的東西,楊子清從乾坤葫蘆里掏出睡袋,真的鉆進去呼呼大睡了起來。
很快,殿內(nèi)就響起了規(guī)律的呼吸聲。
確認楊子清是真的睡熟了,原來斂去光華的蒲團忽然如同活過來了一般,重新閃爍起靈光來。
“莒央,你到底想干什么?”打出一個隔音結(jié)界罩住楊子清,確保楊子清什么都聽不到,睡得安穩(wěn),天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我想做什么?應(yīng)該是問你想做什么吧?怎么,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感覺不好嗎?還是救世之功的功勞不夠大,不能讓你滿意?”懶洋洋的女聲從蒲團里傳了出來,又過了很久,一個慵懶的女子的身影才從蒲團里凝出來。
“你怎么會這么想?”天音一臉意外,不知自己的什么行為,讓莒央這樣誤會了。
“我為什么這么想,一點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怎么想的。你真要幫她逆天改命,把神族的命運同此界聯(lián)系起來嗎?”莒央一臉沒有睡醒的樣子,一雙眼睛卻意外地清澈銳利。
“她本就不應(yīng)該背負這一切,這是大家欠她的?!碧煲舨荒苜澩煅氲恼f法,一臉不贊同地看著莒央。
“欠她?誰都不欠誰好嗎?娘娘安排讓她走了,是她自己做了另一個選擇,憑什么摁頭讓大家對她感恩戴德?”莒央雖然聲音提了提,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沒有什么變化,也不知道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只是隨口問出這個問題。
“可不管怎么說,都不應(yīng)該……”天音試圖爭辯些什么,被莒央一口給打斷了:“你不用跟我說那些大道理,我不想聽,也想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不想把傳承給她,是因為萬事萬物都有其自身的發(fā)展規(guī)律,逆天改命,最后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br/>
“你不用白費功夫了。這里的東西,你看上的都能拿走,但讓我把傳承給她,做夢?!避煅胍荒槇詻Q。
“可是,她已經(jīng)得到棋陣了?!碧煲艚酉聛淼脑?,成功讓莒央變了臉色,“這件事,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愿望,也是大家的意思,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